2月7日,乌克兰多地出现停电、寒夜的情况。乌克兰第一副总理什梅加尔说,俄罗斯当天用导弹和无人机对发电站进行集中攻击,造成大范围停电,电器停摆、暖气降温、工厂停产,前线弹药和维修都受到电力影响。
乌方2月7日当夜向波兰求援,希望跨境输电能解决燃眉之急。跨境电力接入不是拧开关就可以完成的,但是比等电网自愈要现实得多。俄罗斯方面直接提到“应该有的惩罚”,话题随即转移到了谈判桌之外的刺激上——俄国防部一名中将遭到袭击并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俄侦查委员会声称已经掌握了指向乌克兰情报部门的证据,乌克兰予以否认。
双方谈判没有中断,美国在中间牵线搭桥,人道问题比如交换阵亡者遗体,双方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但是关键的地方还是无法达成一致,俄罗斯坚持认为乌东四州已经属于俄罗斯版图,乌克兰则寸土不让。2月6日,波兰总理图斯克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晤,泽连斯基表示乌克兰不会接受任何分裂或者割让土地的行为,乌克兰的路由乌克兰人民来决定。
从节奏上看,俄罗斯的导弹和无人机不仅攻击了乌克兰的电网,还攻击了谈判桌下的地方:中将被刺杀的仇恨难以咽下,要用更硬的方式回应,在战场之外也要“回颜色”。同时这也是给美欧的一个信号:如果继续同俄罗斯对峙,俄罗斯方面会拼到底。在过去的四年里,在西方的封锁之下,俄罗斯方面提出了一种不同的叙事,经济抗压、社会适应、战争常态化,有人认为这场战争是俄国内整合与转型的“助产婆”。
乌方向波兰要电是现实的选择,邻国能接多少,能接多久,技术怎么接,完整方案没有看到,但是可以看见的是乌方止血、民众自救。中被刺杀使双方仇怨更深,俄罗斯方面称有证据,乌克兰方面否认,短期内难以判断,但是情绪已经撕裂。谋杀一旦被加上了国家标签,反击就变成了政治任务,谈判的气氛更加冷淡,停电也增加了阴影。
停电、停工、停摆会不会波及其他民生领域,从而引发新一轮难民外溢,引来更猛烈的跨境支援,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美欧会不会被推着再往前走一步,波兰电力能否安抚人心,短时间内很难乐观。人道之窗能否开大一些,在极端天气下保护重要电力设施,在医院、学校等地方设立稳定的供电通道,这样的倡议在战火中显得单薄,但是仍然值得反复提出。
被忽视的影响之一就是信息流动,基站、网络、媒体报道、救援传递都要电,停电产生“看不见的伤痕”。仇怨方面,中将被刺杀使俄罗斯用打击基础设施的硬手段来“以牙还牙”;博弈方面,谈判陷入僵局,俄罗斯用战果来创造新的现实,乌克兰坚守底线,试探双方的忍耐限度;外溢方面,对美国、欧盟以及国内舆论和周边安全的影响都被列入此次打击的时间表中。
把战争当作日常生活来对待,把痛苦变成一种动员方式,已经形成一种惯性。信息越明确,情绪越稳定,决策的空间就越大。有人喊要更强,有人喊要熄火,导弹与电网的对决,未必是胜利的一方,而是输掉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