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格鲁乌第一副局长阿列克谢耶夫中将遭遇未遂谋杀后,俄方的初步调查结论是乌克兰的特勤部门招募了杀手,并实施了暗杀行为。
因为暗杀对方情报/特工部门的核心人员,尤其还是格鲁乌的二号人物,要比暗杀普通俄军将领性质严重得多,所以乌克兰方面的态度是否认此事跟自己相关,详情可见乌克兰外长此前的表态。
莫斯科的冬夜通常是沉闷的,但2月6日晚上的特瓦尔多夫斯基街却被一种异常的寂静撕裂。没有警笛长鸣,也没有好莱坞式的爆炸,只有几声沉闷的撞击声——这是消音手枪特有的音色。倒在血泊里的是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耶夫。
这个名字在公众耳中或许陌生。但在情报界,他是令人胆寒的格鲁乌GRU第一副局长。有人想让他闭嘴,而且差点就成功了。就在阿列克谢耶夫中将还在ICU里和死神抢时间的时候,斯特拉斯堡或者布鲁塞尔的那些观察家们还在喝着咖啡讨论“地缘政治”。
但如果你把目光从莫斯科的急救室迅速移到迪拜的国际机场,你会发现这场棋局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就在枪响不到24小时后的2月7日,阿联酋的电子海关闸门拦下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头——科尔巴。
66岁,乌克兰捷尔诺波尔人,档案里的职业是“装修工人”。你敢信吗?就是这么一个这把年纪该在公园喂鸽子的大爷,被俄方指控为扣动扳机的头号杀手。这显然不是那种“孤狼”式的激情犯罪。看看这紧密的咬合度:莫斯科北部,那个叫瓦辛的共犯几乎是被当场按住的。
而另一个叫谢列布里茨卡娅的女人已经像烟一样飘回了乌克兰。俄联邦安全局FSB甚至懒得用“无可奉告”来敷衍,直接把话撂在了桌面上:这是乌克兰特勤部门策划的,合同早在去年12月就签好了。
基辅外交部当然是一键否认,标准流程。但有意思的是,这种官方的“无辜声明”还没凉透,就被自己人的一句狠话给破了功。那个声音来自亚速营——现在的乌克兰国民卫队第12旅。
90后指挥官普罗科彭科,也就是我们熟知的“萝卜”,直接在社交媒体上放了狠话:“即便这老家伙活下来,他也永无宁日,报应终将降临。”听听这口气,这哪是国与国的战争?这分明是私仇。我们得坐下来好好捋捋这两个人的关系,这比战线推进图更有意思。
想想,现任乌军总司令西尔斯基出生在哪?俄罗斯弗拉基米尔州。如果按“出生地成分论”,西尔斯基是不是也得被划进去?这里的深层逻辑其实是代际的决裂。阿列克谢耶夫是60后,在他成长的年代,基辅和莫斯科都在同一面红旗下,他的认同感是“苏维埃军人”。
而普罗科彭科是91年生人,还没断奶苏联就解体了。他的家族记忆是曾祖父死于苏芬战争的仇恨,他的成长伴随着乌克兰独立后的民族主义叙事。当2022年普罗科彭科在马里乌波尔走出地下工事,向阿列克谢耶夫交出配枪投降时,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失败。
这是一个90后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被迫向一个60后的“苏联遗老”低头。那时候阿列克谢耶夫是高高在上的受降官,承诺了战俘待遇。而在普罗科彭科看来,后来的饥饿、缺医少药,统统是这个“叛徒”的违约。
当科尔巴手里的消音器在莫斯科响起时,这其实是马里乌波尔那个死结的物理延伸。泽连斯基刚刚透露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消息:美国人——准确说是那边的新主人,给出了一个最后期限。今年6月。如果到时候还谈不出个结果,特朗普的施压手段可能会让所有人难受。
现在的谈判桌上卡在哪?领土归属、停火线位置、安全保障。三座大山,谁都不肯挪一步。在这个节骨眼上,俄方的谈判代表或者核心情报官突然被定点清除,这传递的信号太明显了。如果谈不拢,那就把谈的人干掉?
或者说,有人压根就不想谈,想通过这种极端的“肉体消灭”来激怒莫斯科,彻底掀翻谈判桌?莫斯科的反应说明了一切。2月7日到8日,乌克兰的夜空被烧红了。40多枚导弹,300多架无人机,这是要把怒火实体化。
乌克兰能源设施再次在大冬天遭遇重创,轮流停电的滋味不好受。而乌方也不甘示弱,“火烈鸟”导弹和无人机群扑向了俄罗斯本土三州。虽然被击落了22架,但态度很明确:你要战,那便战。
普罗科彭科口中的“永无宁日”,现在看来不仅仅是针对阿列克谢耶夫个人的诅咒,它更像是对这片土地上所有平民的预言。把暗杀这种古老的手段搬回21世纪的谈判桌旁,本身就是一种绝望的信号。
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两颗子弹的轨迹,而是和谈窗口正在被仇恨的各种“回旋镖”砸得粉碎。当66岁的“装修工”在迪拜落网,当90后的指挥官在基辅诅咒,当出生在乌克兰的俄军中将在莫斯科抢救,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末世拼图。
美国人划定的“6月死线”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刃。但在那之前,双方似乎达成了一种可怕的默契:用尽一切手段,在谈判桌以外的地方把对方打残。枪声虽然暂时停了,但这局棋才刚刚下到最凶险的中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