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中美通话之后,特朗普对华表态出现了微妙的变化:5日公开支持高市早苗赢得众议院选举,随后英媒曝出美国政府正在考虑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对台军售,规模可能达到200亿美元,是之前111亿美元计划的两倍。此招中美关系很受伤。通话中中方已经表明对台湾问题要慎重处理;电话刚挂完就提出更大的军售,普遍认为是试探中国的底线,也有人怀疑这是否会影响到四月份的访华。

到目前为止,中方一直没有公开确认特朗普访华的事情。所谓的4月份访华更像是美国单方面放出的消息,观察中国方面的反应。如果美国真的进行大规模军售,访华大概率会失败:一边口头上说要慎重,另一边却在实质上加大军售力度,这样的政治环境不利于两国高层会面。美方不惧怕“吃闭门羹”,部分原因在于2017年先批准了14.2亿美元对台军售,中方仍然进行高水平接待,到了2018年又发动贸易战,这使得“中方警告只是姿态”这样的错误判断得以形成。

再看台北账本。赖清德政府计划的1.25万亿新台币“防务特别预算”(约400亿美元)在“立法机构”中被卡住,蓝白绿三党互不相让,美国方面多次催促但没有结果。时间节点上,3月15日被指为最后付款日期,第一笔111亿美元可能都无法按时支付,第二笔200亿美元更是空中楼阁。

为了推动预算,赖采取了“不副署”、“不公布”等打破常规的做法,并鼓动包围“立法机构”,进行大罢免,但是这些做法并没有化解僵局,反而加剧了分裂。蓝白阵营中一些人在两岸问题上表现出亲大陆的态度,“国共智库论坛”停办十年后宣布复办,两岸交流开始回暖。在岛内这样的氛围之下,美国甩出200亿美金账单,大陆难以接受,台湾社会也难以认同,落地性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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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说法是“200亿军售”被误解了。最近特朗普政府没有正式宣布增加军售,而是给美国对外军售制定了四项新的原则:美国军工企业优先、独立自主的盟友优先、关键地缘战略伙伴优先、用途监管以及第三方转移更严格,主要就是“三个优先加一个管控”。其目的是为了美国军工回血,在“赚钱与控局”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首先向能够自担防务并且处于要害地缘位置的买家出售武器,但是对武器用途及转移实行更加严格的控制。

在这一框架之下,台湾只被列为“关键地缘”,并不属于最优先考虑的范畴,而且美国方面也担心会引发不可控的地区性冲突。加上特朗普要来华访问、台北政治局势一片混乱,即使有200亿美元的案子,也会被推迟,执行日期难以预料。

不同于2017年的14.2亿美元,如今动辄上百亿美元的军售,在供应链重塑、技术封锁、产业脱钩的背景下,更多的是一种政治和经济上的意义。巨额军购会压缩岛内民生空间。民众看税负、物价、就业和安全感,政客看权力、话语权、国际背书,两条线撕扯得越厉害,社会分裂就越深。

此次通话已经把台湾问题当作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这不只是一种表达方式,还会被纳入到双方议程的优先事项当中。高层互动需要政治氛围来配合,军售翻倍之后,信号就会走偏。即使美国方面采取先访问中国、后进行军售的时间差策略,风险依然存在。中方到目前为止没有确认访华,这就是态度。

台北现实的压力在于预算:400亿美元特别预算还没有经过审查,在3月15日截止日期之前,第一笔款项都无法得到保障;在蓝白绿拉扯、政坛焦灼、社会不安的情况下推动巨额军购,每一步都可能遇到危险。

从美国的新规可以看出,其最终目的就是以收缩的姿态来重新塑造外围的秩序,把资源投入到能够自卫的国家中去,减少美国直接的投入,并且对武器的使用和转移进行更加严格的控制。卖的时候要控制好,谁买、买多少、怎么用都要列得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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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走向取决于以下几点:中国是否正式确认访问;200亿美金军售是否真实且可执行;台北预算是否能在付款节点之前通过;美国是否会转向符合新规的其它买家。叠加了不确定性之后,“创纪录军售”就变成了一张试探性的牌,可以用来压价、做牌、观察反应。

这场风波告诫我们,大国博弈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博弈。对中国的台湾问题要明确定位;对美国来说,军售既有产业意义也有战略价值;对台湾社会而言,安全不仅包括军购,还包括稳定的政治环境、健康的经济状况以及合理的制度预期。三条路相互牵扯,一步错就会全盘皆输。至于200亿美元军售案,还需要等待更多的官方信息落地,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看下一步棋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