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抗美援朝战争,是新中国成立之初,我国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为了援助朝鲜人民,保卫国家安全进行的一场正义战争。也正是这场战争的胜利,打出了我国的国威,和各国的尊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但在朝鲜战场上,也有许多志愿军战士们英勇牺牲,永远地留在了保卫祖国的战场上。67军的军长李湘,也牺牲在此,谁知道,死因查明之后,彭总却下令“封锁消息”。这是为什么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1914年,李湘出生在江西永新县泮中村,那会儿他还叫李秀里。8岁那年,爹突然没了,家里欠了地主一屁股债,娘只能带着他去讨饭。冬天的雪地里,地主家的狗追着他们咬,小李秀里攥着块冻硬的石头,瞪着眼睛跟狗对峙,硬是没掉一滴泪。

11岁时,叔叔凑钱送他去读私塾,可没念几年,就被拉去跟竹匠学徒。师傅脾气坏,动辄打骂;地主乡绅见了他,也总拿“穷小子”打趣。后来叔叔又给他说了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媳妇,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人。小李秀里憋着一股劲: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1930年8月,红军路过永新,村里有人说“跟着红军有饭吃,还能不受欺负”。

15岁的李秀里没跟娘打招呼,揣着块干粮就跑去找红军队伍。首长见他瘦小,笑着说:“孩子,你还没枪高呢,等长大再来”。他“扑通”跪下,眼泪混着泥往下掉:“首长,我能扛枪,能送信,我不想再讨饭了!”

首长被他的倔劲打动,破格收下了他,让他在红三军九师当勤务员。第2年,部队到了湖南,朱德来检查工作,跟他聊了几句,觉得这孩子机灵,就是“李秀里”这名字太柔,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湖南的兵,就叫李湘吧,跟着红军走,以后有大出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这名字,成了李湘人生的新起点。此后几年,他跟着部队参加五次反“围剿”,从勤务员干到司号员,每次冲锋都抢在前面,两次立功授勋。

1934年长征开始,湘江战役里,他左腿被子弹打穿,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团长见他走不动,留了银元,让他在老乡家养伤。可他只待了几天,就用雇了个老乡抬担架,在雨夜里追上部队。担架杆磨得肩膀出血,他咬着牙说:“部队是我的家,不能丢”。

四渡赤水时,他的右手又被打穿,血顺着枪杆流到枪托。首长让他留下,他攥着枪不放:“我的手不能开枪,脚还能走路,我要跟部队走!”就这么拖着伤,他跟着队伍爬雪山、过草地,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到陕北时,他已经是连指导员,胸前别着好几枚“先进战士”的奖章。

抗战爆发后,李湘进了红军大学学习,毕业后被分到八路军115师。

1937年平型关大捷,他跟着独立团在驿马岭伏击日军增援部队。那会儿部队人少,装备差,他带着战士们把手榴弹捆成捆,等日军走进山沟,喊一声“炸”,石头和手榴弹一起滚下去,硬是把数倍于己的日军堵在沟里。

后来部队以五台山为中心建抗日根据地,李湘在涞源、广灵一带打游击战。

1941年8月,日军纠集7万人“扫荡”北岳,想把八路军包饺子。李湘识破了日军的套路,带着一个营先跳出包围圈,再分兵多路骚扰日军,今天摸个岗楼,明天炸个粮道,把日军折腾得疲惫不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最后他跟兄弟部队夹击,毙敌八百多人,上级夸他是“坚定顽强、机智灵活的指挥员”,老乡们也说:“李营长比狐狸还精,鬼子抓不着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抗战胜利后,李湘成了冀晋纵队第一旅旅长,跟着部队打内战。1947年,他在清风店战役里,带着部队一夜奔袭一百公里,绕到敌军后路,把敌人包围了起来。

这一年,他还认识了20岁的安淑静,经战友介绍,32岁的李湘和这个爽朗的姑娘见了面。两人没花前月下,只聊了聊各自的经历,就觉得“是一路人”。婚礼办得简单,就在军营里摆了两桌饭,吃完两人一起去烈士陵园,对着烈士墓说“以后要是牺牲了,也跟你们做伴”。

1948年打济南,李湘带着团攻内城。梯子被敌人打断,他就喊“搭人梯”,自己踩着战士的肩膀往上爬,肩膀被砖头砸肿了也不管,硬是第一个冲上城头。战后,他升了64军191师师长。

1949年的平津战役,他又带着部队参加围攻石家庄、宣化的战斗。北平和平解放后,部队改编成67军,他成了副军长兼参谋长,后来又升为军长,驻守在塘沽、山海关一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那会儿大规模战斗结束了,67军开始搞生产 ,修桥梁、补房屋,帮老百姓恢复生活。李湘常跟战士们一起扛木头、砌砖墙,有人说“军长,您不用干这个”,他笑着说:“咱们当兵的,打仗是为了老百姓,现在不打仗了,更得帮老百姓过日子。”

1950年11月,第一批志愿军入朝,67军成了预备队。李湘急得睡不着觉,他在华北军大学习时,就听说朝鲜打仗了,看着兄弟部队陆续上前线,他总跟身边人说:“要是能去朝鲜,跟美军比划比划就好了。”

1951年6月,中央下令调67军入朝,李湘高兴得一宿没合眼。

他严格遵守保密条例,直到出发前几个小时,才匆匆去医院看了刚生完女儿的妻子。安淑静抱着孩子,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说:“早点回来,家里有我”。李湘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他要带着几个参谋,提前去朝鲜勘察地形。

在朝鲜的山沟里,李湘白天躲着美军飞机,晚上拿着地图对照地形,哪里能设伏,哪里能修工事,都用红圈标得清清楚楚。

8月,67军大部队入朝,接管了金城以南沿三八线27公里的前沿阵地。刚接防没几天,美军就发起了夏季攻势,飞机、坦克对着阵地狂轰滥炸。李湘把指挥所设在坑道里,电话线被炸断30多次,他就让通信兵用身体接线路,对着话筒嘶吼着指挥。

9月21日,美军发起立体进攻,李湘沉着应对,歼敌一千多人。10月13日,美军又发起秋季攻势,对面来了4个师,还有300多门大炮、200辆坦克。美军的炮火密度达到每平方公里300发,阵地上的石头都被炸成了粉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李湘一连几天几夜没合眼,嘴唇干裂得渗血,体重减了7、8公斤,却硬是带着67军顶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战后,朝鲜给李湘授了二级自由独立勋章,金科奉委员长还亲自写信感谢他:“你建立的功勋,朝鲜人民永世不忘。”李湘摸着勋章,跟战士们说:“这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

他还写了篇《目前防御作战中的几个战术问题》,里面提到的坑道防御、机动反击战术,被彭老总采纳,印发给全军参考。

1952年,志愿军听说美军要发起春季攻势,67军奉命在剑布里以东修防御工事。李湘带着部队加班加点,还常去前沿阵地勘察。那会儿他的老毛病犯了,长征时打穿的手掌总流脓,加上连日熬夜,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军医让他住院,他却摆摆手说:“前线缺人,我走了,工事谁盯着?”

4月开始,美军的飞机在阵地上空扔起了怪东西,不是炸弹,是装着跳蚤、苍蝇的空壳弹,有些弹壳里还沾着白花花的粉末。防疫队化验后,脸色发白地报告“是鼠疫杆菌,美军投细菌弹了”

李湘急了,白天在指挥部部署防御,晚上拎着消毒水去阵地,教战士们用沸水烫衣物、用石灰封弹坑。5月的一天,199师师长李水清送来一枚在前沿捡到的空壳弹,里面爬着几只黑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李湘戴着手套,捏着镊子翻来覆去看,眉头拧成疙瘩:“这东西比炮弹还毒,得赶紧报给总部。”

没过几天,前沿又送来几枚空壳弹。李湘亲自拆检,不小心让弹壳里的粉末沾到了手腕上,当时他只觉得手腕有点痒,没在意,擦了擦就继续工作。

当天晚上,李湘就发起了高烧,军医给他打了盘尼西林,却没效果。第二天,他的脸上、脖子上又长出了好几个疖子,一碰就钻心疼,身体也开始浮肿,吃不下东西,只能喝几口米汤。

警卫员劝他去后方医院,他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走了,将士们怎么办?美军要是打过来,阵地就丢了!”

他让人把担架抬进指挥部,趴在铺着地图的木板上,沙哑着嗓子部署防疫和防御。参谋们看着他嘴唇干裂出血,想喂他水,他却指着地图说:“告诉炮兵,把美军投弹的地方轰平。”

高烧第5天,李湘开始咳血,痰盂里殷红一片。他意识模糊,却还在喊“守住坑道”“别碰弹壳”。第7天早上,他突然清醒过来,让警卫员扶他起来,对着地图上的金城防线画了道红圈:“这里……必须守住。”说完,头一歪,倒在担架上,再也没醒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从发病到牺牲,只有8天。军医后来在他沾过粉末的手腕上,发现皮肤已经红肿溃烂,血液里的病菌呈放射状繁殖,那是美军特制的细菌,对常规药物有抗药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李湘牺牲的消息传到志愿军总部,彭老总立刻赶去战地医院。当他掀开白布,看到李湘的遗体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李湘的脸肿得变了形,皮肤溃烂深可见骨,根本看不出往日的模样。

“美军到底用了什么?”彭老总猛地转身,对参谋说:“接触过弹壳的战士全部隔离,所有发现昆虫的地区戒严,查!一定要查出真相!”

调查组很快有了结果:弹壳粉末里有鼠疫杆菌、脑膜炎双球菌等12种病原体,部分菌株跟日军731部队的档案完全吻合,原来美军雇了731部队的战犯,在朝鲜搞细菌战。

看着报告,彭老总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67军刚失去军长,要是战士们知道军长是被细菌害死的,难免会恐慌。美军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肆宣扬“志愿军防疫崩溃”,影响谈判。

更重要的是,当时防疫队还在调配药品,要是军心乱了,美军趁机发起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封锁消息。”彭老总最终下了命令,“对外就说李军长积劳成疾,急性败血症去世。具体死因,等防疫稳了再说。”这个命令,让很多人不解,甚至有人觉得是“隐瞒牺牲真相”。但彭老总心里清楚,这是无奈之举,他要给前线争取时间。

在封锁消息的同时,彭老总一边调沈阳防疫队带着药品和喷雾器上阵地,把李湘摸索的防疫办法编成小册子,每个连发一本;一边让军医挨帐篷给战士们检查身体,教大家用盐水漱口、碘酒擦伤口。

67军的战士们不知道军长是被细菌害死的,只知道“军长累倒了”,一个个红着眼眶擦枪,说:“要守住阵地,给军长报仇。”

同时,中国在国际上开始揭露美军的细菌战罪行。当中国代表在联合国展示带菌昆虫标本时,美国代表脸色煞白;被俘的美军飞行员也供认,自己奉命投过细菌弹。美军的声誉一落千丈,再也不敢大规模使用细菌武器。

1953年7月,停战协定签署。5个月后,一列覆盖着五星红旗的专列驶入石家庄站,李湘的遗体,终于回到了祖国。专列所到之处,老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举着“欢迎英雄回家”的牌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最终,李湘被安葬在石家庄华北军区烈士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