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局势不会升级”就把一场板上钉钉的港口之争拉回到了谈判桌上。巴拿马总统穆利诺留有余地,长和集团还有立足之地。有人认为美国在拉美地区的“收割”又要得逞了,但是本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1月29日晚,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宣布,长和集团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所持有的运河两岸港口经营权无效。18亿美元的投资瞬间化为乌有,没有缓冲也没有过渡,二十多年的合同关系被一张判决书就给否定了。港口运转不停,企业法律团队迅速进入战时状态。长和集团随即表态,把争议提交给国际有关机构仲裁,明确走法理、条约与规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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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舆论沸腾的是中国政府罕见地强硬发声。国务院港澳办认为该裁决屈从于霸权,为虎作伥,警告巴拿马如果继续推进,将会在政治、经济上付出沉重代价。海外利益不是抽象的概念,它和航运、保险、融资、信用有关。拉美属于美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地缘风向一变,压力就落到了企业和港口身上。成熟的特许合同说翻就翻,资本市场的反应也冷冷清清。之前安世半导体在荷兰的经历就是警醒,在规则不稳的时候,拼的是国家护航的实力以及硬碰硬的意志。企业没有撤退,国家也不客气,这是在为企业合同精神、商业信用一条底线。

穆利诺最新的表态信息量很大,他说不知道裁决什么时候生效,政府需要花很长时间来制定新的港口运营计划,他强调局势不会升级。问题回到时间线上,裁决并没有立即生效,控制权也未被解除,还有谈判的空间。“不升级”就相当于抛出了一条橄榄枝,表示愿意进行沟通。推迟执行就等于留有撤回、重审的空间;这三个字既给了台阶,又按下了暂停键。

运河两边的港口是全世界航运的咽喉。合同是否有效除了影响收益外,还与航线、保险、融资以及上下游的安排有关。中国的态度很直接,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国家就会跟着学,链式反应将会由港口蔓延到电力、通信、矿产。外界有消息说中国可能会停止与巴有关的项目,在海关层面对于经过巴拿马运河的商船采取措施,具体内容没有公开,但是信号很明确:反击不会缺席,“术”和“势”一起上,让对方知道成本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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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前后变化较大:之前巴拿马态度坚决——“法院判决为最终结果,不会屈服于威胁”;现在则表示“裁决是否生效尚不确定,方案需要时间,局势不会升级”。由高举高打转为谨慎回落,并非情绪上的波动起伏,而是出于对现实情况的考量。港口依然在运作中,经贸和外交博弈并存,如果推向不可逆,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现场还是那样:冷白灯光下,集装箱周转,系统出报表。裁决只是一张纸,而港口才是现实。法律拉扯、政治施压挤在一起的时间节点上,各方都不敢轻易地说“马上执行”。企业路径明确:启动国际仲裁既可以用作法律手段又可以起到谈判缓冲的作用,在程序进行的过程中各方都难以做出站不住脚的行为;企业公关发声、金融机构评估风险、商业团体表达担忧,常规操作可以改变节奏。

国家层面措辞强硬的情况比较少见,站位很明确:如果强取豪夺真的落实了,那后面就不好过了。这可以增加中资企业在海外谈判时的筹码,也会使对方内部的讨论更加复杂。巴拿马经济依赖于全球航运及通道红利,与中国翻脸没有好处,风险会传导到自身的经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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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棋局就是拉美政治风向、美国地缘布局以及全球供应链再平衡。港口之争成为窗口。关于“美国收割中国海外资产”的警告尽管很重要,但已经触及到了要点——要不要抢、敢不敢抢、能不能承担后果。中国已经把后果摆在了那里,是否硬推就看对方的算术和胆量了。如果巴拿马真的要一踩到底,强行交接控制权、撬走特许权,就会把中巴关系推向对抗,把经贸往来往下拉。中国不缺少替代航线、港口以及政策工具,真正重要的就是稳定的规则,破坏规则的人要做好被规则反噬的准备。

穆利诺的“留缝”说明已经看到代价并且明白谈判的价值。港口依然在长和集团手中、裁决没有立即生效、方案需要时间、不升级这四个点可以作为讨论的框架。框架之内可以讨论撤销判决、重新审理、赔偿方案以及合同重新签订的问题;框架之外事情不能做到绝。关键的一招就是把“撤回裁决”摆到桌面上来,这既是恢复合同精神和信用,也是给外界一个信号,那就是巴拿马不是随便翻脸的。撤回不丢人,敢于承认错误比硬撑更体面,需要有政治勇气、法律智慧以及设计面子和交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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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远来看,拉美商业环境不会因为一个案件而骤然变冷,但是变量增加,企业会更加谨慎;更多的国家会认识到中资企业背后有一张国家安全网,粗暴伸手可能会碰到刺。最有用的是把争执从“闹剧”拉回规则,把港口之争变成合同与程序之争,对企业、国家以及巴拿马都有利。港口最好的状况就是货轮按时进进出出,账面上按时结算,工人按时领工资。

最后还是得用上力量与规则一起上。没有力量,规则就守不住;只讲规则不谈代价,规则就会变成软柿子。中国这次既出力又守规,对方开始软化,事态往可控的方向发展,“美国收割”的戏就难唱了。接下来要观察的是裁决会不会被撤回,港口会不会继续由长和集团经营,巴拿马能不能提出一个合乎商业逻辑的方案,中国会不会采取具体的反制措施。节点的信号越清楚,谈判就越有效,误判就越少。转折出现了,“局势不会升级”就是愿意按下暂停键,暂停是为了寻找解决方案。港口是生意、规则、信任,守住了比摆姿态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