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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27日清晨,纽约东河畔雾气翻涌,一支来自东方的新代表团迈入联合国大厦,摄影灯光瞬间亮得晃眼。伍修权走在队伍最前,四十二岁,黄埔一期出身,长征老兵,刚在北京完成新政府第一轮外交训练,如今肩负“代中国发声”的重担。半年多来,朝鲜半岛炮火不止,美国借“联合国军”名义北进,同时调第七舰队封锁台湾海峡,北京决定把战火真正的来龙去脉端到安理会桌面。依联合国章程,涉事方有权列席辩论。周恩来电示:由外交部苏欧司司长伍修权、顾问乔冠华率团赴美,任务只有一句——当众揭破美国的“和平”面具。经过莫斯科、布拉格、巴黎三次换机,11月24日清晨6时13分,代表团在纽约机场落地。上百名记者围住舷梯,问题一个接一个。伍修权不急不缓,对镜头抛出一句:“中美人民素有友谊,向热爱和平的美国人民致意。”二十多字,留住风度,也埋下伏笔。三天后,安理会大厅座次排定,一块写着“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的长方形牌子摆在他面前。鲜红五角星此刻虽不在旗杆,却已烙进全球视线。美国常驻代表奥斯汀抢先发言,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坚称“美国从未侵犯中国”。伍修权起身,声音不高却掷地:“第七舰队和第十三航空队在哪?在火星吗?不,在台湾。”三问三击,听众席窃语四起,翻译耳机几乎来不及跟读。接着,他列出三项建议:谴责侵台、要求美军撤出台湾、促令外国军队撤离朝鲜。这番演讲长达两小时,第一次让五角大楼的名字在大厅回荡如此久。斜对面,蒋介石当局的代表蒋廷黻低头记笔记,外界却说他躲闪的眼神比钢笔更抢镜。此人曾是哥伦比亚大学史学博士,著《中国近代史》一度洛阳纸贵。美国报纸写道:整个下午,他的身子一点点往椅背陷去,“几乎没入桌面”。28日晚,憋了一天的他决定反击,依旧全程英语,高声指责新中国“非法篡权”。会前,百余名在联合国工作的华人雇员联名请求他用中文发言,好让译员有工可做,却被他冷冰冰顶回一句:“你的英文我信不过,我还是要讲英文。”台上灯光炽白,蒋廷黻刚说完,伍修权已按下发言按钮:“你做美国的走狗,连汉语都不会讲,还配自称中国人?”话锋如剑,切中要害。会场霎时静得只剩电流声,旋即爆出稀疏掌声。走廊里,一位非洲代表悄悄对记者说:“这是有色人种第一次当面戳破美国的面具。”外交场合的唇枪舌剑并未立刻改变投票结果,但新中国的底线与声音自此成为联合国常年议程。代表权之争,直到1971年才真正落槌。蒋廷黻此后客死美国,再未得到机会回到他笔下的“近代中国”。伍修权则继续驰骋国际舞台,参与停战谈判、对外援助,始终保持清晨五点读报的习惯。档案显示,他此次赴美带去的材料超过三万字,核心观念只有一句:任何旗帜下的武装干预,实质都是侵略。朝鲜战火尚未熄灭,台湾海峡炮声时有回荡,那场辩论虽不能当即改写战局,却让全世界明白:一个崭新的中国,绝不会在领土问题上留半寸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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