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62年的秋晨,雾气像掺了沙子似的,沉甸甸压在青溪公社的田埂上。

韩春生踩着露水往大队部走,粗布鞋底碾过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作为公社治保队长,他习惯了天不亮就巡村,可今天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老妇人瘫坐在石阶上,花白的头发上沾着草屑,哭得浑身发抖。

“韩队长,你可得救救我儿啊!”

老妇人拽住他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唐林昨晚被人叫出去,一整晚都没回来!”

韩春生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块干硬的窝头递过去:“张婶,慢慢说,唐林出去前没跟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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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纸面泛黄,字迹潦草:“昨晚有人从门缝塞进这个,说有大箱烤酒卖,五种粮食陈酿的,号称小五粮液。你也知道,这年月粮食金贵,能喝上酒的都是少数,这烤酒要是低价盘过来,倒手就能翻两倍……唐林动心了,揣了钱就去了约好的西坡草棚,可这一去就没影了!”

韩春生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三年灾害刚过,粮食管制极严,私酿烤酒本就是重罪,还敢明目张胆叫卖,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他当即叫上队员李铁柱,带着张婶往西坡赶。

西坡离公社不远,是片荒草丛生的洼地,中间孤零零立着个破旧草棚。

草棚四面漏风,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满地杂乱的脚印,除此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婶见状,哭得更凶了:“这可咋整啊,我儿不会出啥事了吧?”

韩春生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

草棚周围的草被踩倒了一片,看痕迹像是有几个人在这里停留过,但之后去了哪里?

他沉吟片刻,对李铁柱说:“附近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李铁柱想了想:“往南走有个废弃仓库,以前打仗时被炸了半边,成了危房,平时没人去。”

两人当即扶着张婶往仓库方向赶。

那仓库果然破败不堪,墙体大半坍塌,露出里面黝黑的梁木,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

仓库正面的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门框歪斜地立着。

韩春生走在前面,刚踏进仓库,就闻到一股霉味夹杂着淡淡的土腥味。

仓库内部空旷,东侧还有几间相对完好的屋子,是当年的资料保管室。

韩春生挨个查看,当走到最里面那间屋子时,脚步顿住了,屋门的门扣上,缠绕着一圈又粗又结实的铁丝,把门板死死箍住。

“里面有人吗?”韩春生用力敲了敲门,大声呼喊。

片刻后,屋里传来微弱的回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惧:“谁?外面是谁?”

“我们是公社治保队的,来救人的!”韩春生说完,和李铁柱一起使劲扭铁丝。

铁丝又硬又滑,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拧断,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门一开,两个男人踉跄着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正是唐林,他面色苍白,衣衫凌乱,额头上还沾着尘土,看到张婶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娘!”

另一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是大队小学的老师赵文斌。

他扶着门框,不住地咳嗽,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里面还有人吗?”韩春生往里瞥了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唐林和赵文斌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还有一个人,一直躺在那儿,我们以为他没睡醒……”

韩春生心头一沉,举着煤油灯走进屋。

屋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些桔梗和破布,是叫花子住过的痕迹。

门对面的墙边,立着两座被拆得乱七八糟的木架,应该是当年放资料的柜子。

而在木架旁边的地上,一个男人仰面躺着,脑袋下一片暗红的血迹已经凝固,旁边散落着几块沾血的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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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春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他拿起一块砖头,上面的血迹还带着一丝黏稠,显然刚死不久。

“你们认识他吗?”

赵文斌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公社农具厂的干事段志强,我以前开会时见过。”

唐林也点了点头:“我也见过他,就是不太熟。”

两人刚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

“是他杀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杀的!”

韩春生眉头一挑,示意两人安静:“别吵,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唐林喘着粗气,抢先说道:“我们三个都是被人骗来的!昨晚我收到纸条后,就去了西坡草棚,刚到那儿,就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然后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就在这屋里,和他们俩待在一起。我们互相问了问,都是收到了卖烤酒的纸条,被人用同样的方法弄晕后关进来的。”

“一开始我们都很害怕,到处找出口,摸到门才发现被锁死了。”

赵文斌补充道,“段志强情绪特别激动,一直在大喊大叫,说有人要害他。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他出路,后来实在太累了,就各自靠着墙睡着了。直到刚才听到敲门声,我们才醒过来。我真没杀人,肯定是他!”

唐林急得满脸通红:“你才是凶手!我睡得好好的,醒来就发现段志强躺在那儿,肯定是你趁我睡着的时候下的手!”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韩春生却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检查过门,铁丝是从外面缠绕的,也就是说,凶手如果是外人,必须先解开铁丝才能进屋杀人。

可屋里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细节,门后插着一根木棍,死死抵着内门栓。

这是一道老式的上闩门,木门厚重,门栓是实木的,想要从外面打开,必须先拔掉门后的木棍。

可韩春生和李铁柱开门时,木棍还插在门栓上,是唐林醒来后才拔下来的。

“你们昨晚睡觉前,是谁把木棍插上的?”韩春生问道。

“是段志强。”

赵文斌回忆道,“我们摸到门后,发现门被锁死了,段志强说怕有人从外面进来害我们,就从木架上拆了根木棍,插到了内门栓上。他说这样一来,就算外人强行开门,也会发出响动,能把我们惊醒。”

韩春生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意味着,这间屋子是个双重密室,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门从外面被铁丝箍死,从里面又被木棍插住,凶手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如果凶手是屋外的第四人,他根本无法在不破坏铁丝、不拔掉木棍的情况下进屋。

可如果凶手是屋内的唐林或赵文斌,他们又没有杀人动机。

三人互不相识,此前也没有任何恩怨纠葛,怎么会突然痛下杀手?

消息很快传到了公社,公社书记当即上报了地区,调来了刑侦专家组成破案组。

破案组一到,就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

屋子不大,除了散落的砖头、桔梗和破旧木架,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凶器就是地上的砖头,上面布满了唐林和赵文斌的指纹。

两人对此的解释是,睡前为了自保,各自摸了些砖头放在身边,以防万一。

专家们首先检查了唐林和赵文斌身上的血迹。

两人衣服上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分布情况相似,显然是案发时离死者较近,被飞溅的血迹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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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DNA检测技术的年代,仅凭血迹分布,根本无法判断谁是凶手。

“会不会是幽闭恐惧症引发的激情杀人?”一位来自省城的心理学专家提出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