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西湖,救了一个想跳湖的女人
琴闻书话
2026-02-08 17:48·四川·优质人文领域创作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尹这事过去一个多月了,平哥今天晚上没事,寻思了寻思,喊来军子和二红:“你俩过来,我就好奇你俩特么的咋被绑走的。今天晚上我请你俩吃饭,你俩给我讲讲。”
“哥,事都过去了,怎么还提这个?”
“今天晚上我定个地方,咱去吃饭,你俩给我讲明白,听没听懂?”
“那行,哥。”
7点来钟,平哥定了个中餐馆,就在杭州西湖边上,地理位置和环境都不错。饭店里人山人海,菜味也相当好。哥仨没要大包间,就普通座位,点了几个菜,一人一瓶白酒,杯一满上,平哥又问:“你俩谁先跟我说说被绑走的事?”
二红把那天的事给平哥说了。
“二红,军子,我告诉俩,咱现在在万哥身边,万哥对咱多器重,你俩心里得绷根弦,不能像以前似的了。”
“明白,哥。我俩一晃都一个多礼拜没去夜总会了。”
“军子,我告诉你,别像潘哥似的折了,知道吗?”
“哥,你放心,我有尺有寸的,不能。”
平哥也没骂他俩、打他俩,就是喝点酒唠唠嗑,了解了解情况。哥仨简单聊了半个多小时,这事平哥就不提了,心里清楚自己哥们什么样,都是自己兄弟。真到平哥需要打生死架,还得是这几个哥俩。一人一瓶白酒下肚,喝了一个多小时,又每人再来一瓶。军子、二红和平哥的酒量都拿得出手,不管面对多大的大哥、多能喝的人物,基本都能招架。
当时他们在酒店一楼,大厅边上都是其他吃饭的顾客,人挺多。平哥右手边隔壁是个四人台小方桌,一个女的自己点了两个菜,不是特别贵,一份宫保鸡丁、一盘花生米,饭店送了一小盘拍黄瓜。
平哥喝得差不多了,让哥俩自己拿烟抽,刚歪脑袋就吓了一跳,那女的桌上摆着四个空白酒瓶,都是一斤装的大瓶二锅头。
平哥心里合计:这不是能喝,是海量啊,喝的还是白酒。正瞅着,只见这女的面相三十八九、四十岁左右,长得挺年轻,穿一身黑衣服,黑色小长裙,外边套个小外套,手拄着桌子,脸通红,手里掐着烟,跟谁也不吱声,蔫头耷拉脑的,夹俩花生米放进嘴里。
接着她拿起一瓶新打开的白酒,一拧盖,哗啦啦一声,墩墩墩墩一口下去半瓶,酒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拿手抹了抹,把酒瓶撂下,赶忙夹口黄瓜压酒,又叼上了烟。
过了20多分钟,她又拿起剩下的半瓶白酒,一下就喝光了,看着有点喝懵了,冲服务员说:“你好,麻烦再给我拿一瓶。”
服务员瞅着她说:“姐,我没别的意思,你喝太多了。”
“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再给我拿一瓶。”她说话有气无力,表情挺僵硬。
服务员没办法,又给拿了一瓶。她自己拧开,这一口没那么猛,下去四分之一,也就是二两多,然后撂下了酒瓶。平哥招呼哥俩:“来,吃饭,吃饭。”三人一端杯,又喝了起来。
刚撂下杯,就见门外噼里啪啦进来二十多人,身高都一米八多,领头的两个穿大衬衫,露着胸脯,生怕别人不知道身上有纹身。他们抻着脖子找人:“搁哪呢?搁哪呢?”其中一个朝平哥方向指:“在那。”二十来个小子过来围住了那个女的。
领头的飞哥一瞅:“别喝了,别喝了,跟咱走一趟,找你说点事,快点,把酒瓶子撂下,拽出去。”
这女的脸一转过来,平哥才看见她眼眶位置有个口子,还有血印,看着是刚被打的,半张脸都肿了,衣服领子坏了,胳膊上全是蹭破皮的伤,这女的说:“没完了是吧?”
“别喝了,快点自己走。”
“别拽我,我告诉你们,真要弄死我,不用来这套,听没听明白?我啥都没有了,你们杀了我就完了呗。”
“能不能走?我打你啊,自己往出走,快。”
“行,你们整死我吧。”女的往起一站,几个小子拽她胳膊,她又说:“不用拽,我跟你们走。”她看着喝多了,又搁这重复:“你把我弄死,打我没有意思,弄死我。”后边有个小子推了她一下,给她推个踉跄:“走!”二十来个小子一边搀着她、一边推她,把她从酒店拽了出去。
屋里的服务员和吃饭的顾客都往出看, “这干啥呀?这么些男的打一个女的,她脸都有伤,别打她呀。”快到门口时,这个女的问:“去哪呀?”
飞哥瞅着她:“去哪?我问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对,我不想活了。”
“你白天干的事,我明告诉你,你不想活也别想自己死,落到咱们手里,让你比死都难受。”
啪啪一个嘴巴子,女的本就喝多站不住,扑通一下躺地下了,嘴角当场裂开,顺着嘴角流出西瓜汁来。她在地下喊:“有能耐杀了我,整死我。”
平哥一看,往起来一站:“走,出去看看。”
那几个小子准备薅着女的头发往车上拽,平哥赶忙快走几步到门口:“哎哎哎,哥们,怎么的?这干啥呀?”
“跟你没关系,哥们,喝你酒去,别找不自在。”
“一个女的,怎么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这么打她。”平哥说着就往前上。
飞哥拿手一拦他:“哥们别管闲事。”
“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把那手撒开。”
飞哥一瞅他:“你是干啥的?”
“我让你看看我是干啥的。”平哥说着,露出了别在身上的五连发枪把。
小军子和二红从屋里咣啷一冲出来,也拔了枪,朝天上开了一下,然后怼到飞哥脸上:“敲里哇!干啥?”
一人一个,把飞哥架住了。平哥摆摆手:“把人拽起来。”
那几个小子一看飞哥被怼着,手也撒开了。女的自己站不住,咕咚一下坐地下了。平哥过来扶她:“你能起来不?”她没吱声,平哥挽着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回头瞅着飞哥:“我叫王平河,你要是在广州或杭州当地玩社会的,听过我的话,就赶紧带着你这帮兄弟走。要是不走,我真把我家哥们叫来,就不是我在这打你这么简单了。”
飞哥一听,赶忙说:“平哥,我错了,平哥,我知道你,我不闹了。”
平哥一摆手,两人把枪卸下去。平哥说:“滚犊子,赶紧走。”
飞哥一伙人往车上走,回头瞅了眼平哥,平哥一指:“我查三个数,你要不走,就走不了了,听没听见?”
飞哥一伙人赶紧上了两辆面包车,刷刷开走了。
平哥一瞅这女的,原本没太留意,她这一转过来,明显能感觉到是喝懵了。
“你应该比我大,我叫你声姐姐吧,这是出什么事了?”
刚说到这,饭店里的人都出来了,哇啦哇啦鼓起掌来。饭店顾客,服务员、经理,就连老板都特意跑了出来。
“哥们,你那桌饭我给你免单了,免单!你好样的!”
平哥一瞅:“不用,我必须结账。”
“好样的!”众人一边拍手一边称赞,毕竟是做了件好事,别人不敢管的事,他上去管了。
平哥看着女子:“你去哪?我送你啊。家搁哪?”
女子喘了口气,强打精神:“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能站着。你叫什么名?”
“我叫王平河。”
“平和……”女子话音刚落,咣当一下往地下一跪。
“起来。”
“你听我说完话。平哥,我也不会说啥,就是谢谢你了。”说着她就要磕头。
“快快快起来,行不行?你遇到什么事了?跟我唠唠。来来来,我扶你起来,不用说这些恩情。”
“你救我一命,我来生报答你啊。”
平哥还没反应过来,没琢磨透“来生报答”这话的意思,谁都没成想,这女子咕咚一下站起来,一转身,噼里啪啦大步流星,梆梆几步就往前走。饭店就在西湖边上,她径直跑到桥边。
“干啥去?”平哥连忙喊。
女子连寻思都没寻思,犹豫都没犹豫,扑通一下子跳了下去。
军子和二红一瞅:“哥,咱俩不会游泳啊。”
女子掉水里后,嘟噜噜开始冒泡。当时刚过完年,天还挺冷,水也凉得厉害。饭店经理和顾客都在那瞅着,平哥没别的办法,几步冲过去,扑通一下跳了下去。平哥水性贼好,一扎猛子干进去,在水里睁眼睛找她。
这女的手一撒开显得格外自由,小胳膊一伸开,嘚嘚地往前咕噜咕噜往下沉,看着贼洒脱,像是什么都放下了。
平哥游过去一把抱住她,往岸边带。二红他们伸手帮忙,终于上岸了。 平哥冻得直嘚瑟,趴在桥上。
饭店不少人跑过来凑热闹,其中一个人说:“我给她压压水,我学过这个,我是护士。”
当时二红的手都已经抬起来准备动手了,军子也想上前帮忙,还好有护士过来,咣咣几下,女子吐了不少水,咳嗽几声缓过来了,坐在地下咣咣咳嗽。
平哥蹲下身子,外边天挺冷,饭店老板说:“大哥,你劝劝她。”说完就回去了。
二红和军子站在旁边,这女的说:“你别拦着我,让我死。”
“我告诉你,人呐,遇到多大事都行。今天你遇到我,你死不成了。也不是说我心眼善良,多大坎过不去?你连死的勇气都有,怎么就不敢活?你要再往下蹦,我可不管你了,我就告诉你这句话:有勇气死,怎么怕活呢?有啥过不去的?”
这话把女子说哭了。“烟给我来一根。”
哥俩给她点上烟,她抽了一口,又说:“再给我点一根。”
缓了十多分钟,平哥问:“说吧,怎么回事?”
女子缓过来点,寻思了一下:“平哥,谢谢你。我这个事……说出来怕你笑话。”
“谁笑话你?跟我唠唠,咱俩都不认识,没准哪句话能让你想开点。”
女子这才开口,说自己老家是南京的,姓高,叫小华。
平哥一瞅:“那你是做啥的?”
“我在南京自己有个电影公司,我是编剧,还算是半个副导演。”
“那你这挺能耐呀,怎么就琢磨不开,多大个事啊?”
“五年前我认识个对象叫小哲,最开始在我公司打工,后来我俩有了感情,结婚两年多,公司大事小事全交给他管。今年上半年他说要投个项目,三个月时间,他把我公司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包括我的房子、结婚的婚房都给卖了。他还打着我的旗号从外边借了不少钱,就是个骗子。他要是真骗我,我也就认了。今天我才知道,别人跟我说他在这边又成家了,我去婚礼现场问问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们给打了。你看我这样,公司没了,还欠了三千多万外债,房子没了,车也没了。我那么看重他,他却这么对待我。”
“你多大呀?”
“今年38。”
“你比我大四岁,我叫你声华姐。这有啥过不去的?他越对你不好、越背叛你,咱越得过得好,得让他肠子都悔青了,就这么点事还过不去坎了?”
“老弟你说的轻巧,我拿啥还这些钱啊?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没了,三千多万我拿什么还?而且公司他还给我抵押出去了。”
平哥说,“华姐,我这人也不会看相,但我觉得咱俩今天晚上能遇到,别说是我救了你一命,这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你信得着我的话,今天晚上你先跟我走,我给你找个地方住下,行不行?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带你去我大哥的公司,咱们聊聊,研究研究,大伙一起想办法呗?你要是信得着我,就跟我走;信不着我,那我这番话就当没说,今天晚上救你就当是做个好事。”
女子抬脑袋瞅着他:“老弟,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别管我了,你们走你们的。如果真有来生,我来生再世肯定记着你们。如果没有来生,我就这么没了,我成了鬼也保佑你们。”
“你怎么非死不可呀?来,把她扛走,扛医院去。”
哥俩一使劲,把小华扛到二红肩膀上。
“走,上车。”
女子在后边挣扎:“老弟,别……”
饭店老板和经理二十来个人都没拦住,哥仨把人扛走了。老板一瞅,心里合计:这眼睛还是修炼不到位,看错人了。
到了医院,平哥赶紧找副院长:“赶紧给她换身病号服,别穿跳水那身了,给她检查检查脸上的伤。”
护士把小华的衣服脱掉,只见她半拉膀子、肋巴扇还有后背全是蹭破皮的伤,护士赶紧给她包扎。院长问:“平哥,这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要自杀,叫我给遇见了。大哥,一定安排护士看着她,别让她跑了,她还想自杀呢。”
“行。”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平哥来了医院,小华已经睡醒了,坐在床上醒酒了。
平哥一瞅她:“华姐,老弟昨天晚上实在对不起。”
“别唠那个了,遇到就是缘分。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怎么的?还想死啊?”
“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大姐,你没比我大几岁。你家里人都知道这事了吗?他们怎么看?”
“我没有家,爹妈都不在了。老弟,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六七岁的时候母亲带我改嫁,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姐姐在南京创下这份事业太不容易了,一下子什么都没了。”
“姐,我明白。咱遇到了,我能帮你啥就帮你啥。稍等一会,我哥睡醒了,我带你过去。”
“老弟……”
“大姐,遇到就是缘分,没啥不好意思的,不见得能帮多大忙,咱就是聊聊,好不?”
不大一会,平哥推开老万的房门:“哥,醒了?”
“老弟,吃饭来。”
平哥进屋,把昨天晚上的事跟老万一说。老万喝着小米粥边听,一抬脑袋:“南京的,姓高,叫什么名?”
“叫高小华。”
“你把她请来,平河。她在南京的电影公司我都去过,咱集团连续三年的宣传片全是她公司给拍的。她在哪个屋?不行我过去。”
“别别别,哥,你别动,我给她请过来。”
“快去快去。”
平哥把小华拉过来,老万一抬脑袋:“哎呀,高总。”
小华瞅着老万觉得面熟,但没想起来。
“您好,我是德隆集团董事长。”
平哥一摆手:“华姐,这是我哥,他听说过你。”
两人握了握手,小华说:“万总,我今天这模样,实在是不应该,您别挑理。”
“我听我老弟给我讲了,你俩都坐。你怎么遇到这么大的事?这有啥过不去的,妹子。我今年都快60了,不瞒你说,我身上挨了19刀,当时大夫都说救不活了,我迷迷糊糊拿牙缝挤出个字:能活。人得活着,当时大夫都说我疯了,我说没疯,我能活,你们得救我。我挨了19刀,就这么挺过来了。妹子,你才38,比我小20多岁,人生还长着呢。遇见不对的人就及时止损,咱不往后看了。”
“万总,其实道理我都明白。放心,这回遇到你老弟,是我的缘分。”
“他是我亲弟弟啊。这么的,你外债不是有三千多万吗?”
“万总,你听我说……”
“你别着急。你公司我真知道,当时集团对比了30多家,就你公司的宣传片做得最好。而且你高总的为人口碑特别正直,还特别善良。这么着,你公司的外债我先给你担过来,你公司我收购了。将来你要是想再自己开,或者以你的能力给我打工,都行。我给你开年薪,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是看中你的口碑、名声还有能力。”
“万总,太感谢你了。”
“你别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我弟弟,没有他,咱俩遇不着。我经常跟我兄弟讲:人这一辈子,钱不常花,人常在。我老万挣这么多钱,死那天啥也带不走,不如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做点积德增寿的事。不聊别的了,没啥过不去的坎,用我弟弟的话来说,你连死的勇气都有,怎么就没勇气活呢?”
小华哐当一下跪了下去,先给平哥磕了个头,又转过身给老万磕了个头。老万知道她家里没人能帮她,命挺苦的,赶紧说:“平河,扶她起来。”
平哥刚把她拽起来,电话响了。
“你是王平河?”
“你谁呀?”
“你听着,昨天晚上那小飞是我下边的弟弟,你得管我叫龙哥。”
“我管你叫龙哥?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干什么的?我号称这边的阎王爷。你不是跟万德龙混的吗?你问问万德龙,这龙哥是谁?”
“敲里哇的,我谁也不用问,你直接说事吧。”
“你什么意思?你刚才是骂我了吗?”
“对,骂你了。”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骂我?行,我也不用给你留面子了,我明告诉你,昨天晚上你从飞手里抢走的那个娘们,她得没影子,得销户。”
平哥一听,“吹牛奔,你来,你把她销户,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怎么给她销户的。我就在这等你,你来吧。你不知道我在哪吗?你敢来就行。”
“好,你等着。”邦的一下,对方撂了电话。
华姐一回头,“万总,我有个事得跟你们说。”
万总和平哥对视一眼, “什么事?你说。”
“万总,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还有自己的事得去解决,等我解决好了,回来就给您打工,跟您干了。”
“你要解决什么事?”
“是这样,我跟平和说了,我那对象小哲,他不是搁这边又结婚成家了吗?他拿着我的钱,还勾搭上了这边的二少,叫小丹还是丹姐来着。这事我得自己去解决,小哲欠我的,我肯定找他闹。最不济,我得把钱要回来,就算他不给,我也得让他难受。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把公司抵押了,房子、车都卖了,让我背了三千多万的债。”
万总说道:“这事你别管了,不是你该操心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得去。”
老万和平哥对视一眼,老万说:“没事,我给峰哥打电话,平河,给小峰打电话。”
这龙哥就是丹姐的看家护院,这娘们成泼势了,按东北话来讲,就是纯纯大泼妇。咱别说长得怎么样,压根没人形,虽说出身高贵,但那体格,一般老爷们都撕不过她。
小哲长得贼立正,年龄也就三十一二、三十二三,板板正正、白白净净,还能说会道,指定是把丹姐给舔明白了。
就在此时老万电话突然响了,这个区号的号码,老万从来没接过。
“喂,你好。”
“万总,知道我是谁不?”
“你是哪位?”
“咱俩见过,有一次我父亲给各地的董事长、企业家开会,我也在现场,能想起来我是谁不?”
“你是小丹?哎,你好你好,我是万德龙。”
“刚才我下边的阿龙说,他联系了你一个弟弟叫王平河,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这话一说,老万原本乐呵呵的,脸色瞬间变了。
“万总,那个臭娘们勾搭我老公,死缠烂打,我老公已经不要她了,你让她给我滚远点。”
“而且我跟我老公昨天办婚礼,在场多少人?我父亲,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幸亏当时在楼上包间,还没等下楼就给撵出去了,不然更丢人。我告诉你,万总,这娘们你保不住,也管不了。我不光要给她胳膊腿打折,还得给她泼硫酸,让她毁容,下半生活着比死都难受。”
“万总,我跟你打个招呼,这人你别管。你要是管,别说我跟你翻脸,我连你都开刀。”
老万一听,“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一会我就叫阿龙他们去你集团要人。你把人给我准备好,交给我们,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万总,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行,我知道了。”
邦的一下挂了电话。
平哥一瞅老万:“哥,他敢来就行。”
老万说:“嘿,咱俩一个想法。”
老万转向华姐:“妹子,放心在这待着,就在医院住下。集团我不回去了。”
“我去,看看谁这么大胆,来一个我放倒一个。”
“行,那你去吧。”
华姐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不不,姐,你别动,搁这好好养伤,一会看看是换药还是怎么着。”平哥一摆手,带着手下下了楼。
平哥打了个电话:“亮子,回集团,通知黑子他们都回集团。”
“好嘞。”
平哥带着这帮兄弟匆匆赶去,黑子这边又找来二三十人,都是他在杭州当地的小弟,平哥这一伙回集团的能有四十多个,不到五十人。老万集团还有保安,平哥一进大门就喊:“林哥,让保安集合,到集团楼底下集合。”
“出什么事了?”
“赶紧集合,快点,林哥。”
“行。”
在集团又找出两百多个保安,在门口排开阵仗,所有人都在门口站着,就等着对方来。
阿龙和丹姐都在杭州,他们的别墅、公司会馆全在这边。这边人手刚集合完,阿龙就带着人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小哲。阿龙四十多岁,接近四十五六了。
会馆楼下,小哲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呀?”
“我得给小丹表个忠心,硫酸带没带?一会我来泼。”
“不用,我来泼就行。”
“我得让小丹知道我对她一条心,也得让老爷子知道我对这边绝对是真心的,咱俩别争了。龙哥,一会你教教我怎么打枪、放枪,不行我崩了她的腿。”
“我叫声哲哥,哲哥你这心是真挺狠呐。”
“咋说呢,她也没想让我好,要是想让我好,能来我的婚礼上闹吗?”
“我听说你卷走了几千万,把那女的逼得都要自杀了,啥都没有了。你这手段,哥们不会说,你真能成大事。”
“龙哥,你别笑话我。”
“我这佩服还来不及呢,我要有你这两下子,也了不得。”
“来之前我跟小丹保证了,指定得干出点事。走,上车吧。”
龙哥瞅瞅他,啥话没说。小哲原本想跟龙哥坐头车,龙哥一摆手:“这么着,你往后边坐,坐第二台车,外边可能有埋伏。”
“行。”小哲坐到了第二台车。
龙哥的司机瞅着小哲,小声对龙哥说:“龙哥,这小子真不是物,他还能有今天。”
龙哥也骂道:“真不是物。”
龙哥这次带了得有两百七八十人。丹姐自己有个化工厂,说白了还不是家里背景大?就算一天啥也不干,订单也不断,就算一年后交货,订单也源源不断。
带着人往德隆集团赶去,平哥在门口等着,眼见着车队过来了,两百多人,阵仗不小,得接近六十多台车,算下来也有两百四五十人。
德隆集团门口的停车场特别大,贼宽贼开阔。车队一拐进来,龙哥在头车里边瞅着,心里合计,丹姐都打完电话了,万德龙到底啥意思?
阿龙听说过王平河,但没真正面对过。他虽说只是给二代少看家护院的,但比社会上的混子盲流子高不止一个档次,得高出两三个级别。
车一进院,平哥也瞅见了。平哥心里想着,能谈则谈,尽可能别打架,毕竟在人家地界,对方是二少,身份摆着,家里老爷子还在背后撑腰。
车队停下,龙哥从车里下来,挺有范。说实话,别看他四十多了,长得挺带劲,长相和形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加分。
平哥也瞅见了,龙哥这边一下来,长得大个,风度翩翩,夹着五连发,后腰还别着短枪。能入了二少的法眼,在身边看家护院,肯定不是善茬,自有过人的本事。
龙哥朝后边一招手,两百四五十人噼里啪啦全下来了。他往门口一瞧,也知道王平河的名号。
“王平河是吧?”
“你是阿龙?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我不跟你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叫你们万董事长出来!我叫你声兄弟,你问问你们万哥,我是代表谁来的?得罪我,就等于得罪丹姐,得罪二少。别说小小的德隆集团,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不一定!”
“吹什么牛?我倒要看看怎么开不下去!”
这功夫,第二台车里的小哲下来了,往龙哥身边一凑:“龙哥,打他!这么大阵仗,咱还怕他?直接干!”
“你懂个屌!”
小哲话锋一转,对着平哥说:“哥们,我们来没想跟你们发生争执。咱也知道万总人脉广,认识的哥们多,最好别闹僵。你把那个女的交出来,让我们领走,为了这么个人跟我们起冲突,不值得。”
龙哥说,“我相信万总是聪明人,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你万总管人家里事干啥?我把他带来了,这就是小华的对象,人家家里事自己解决,你跟着掺合啥?”
平哥袖子一挽,伸手接过递来的五连发,哐当一撸枪栓:“我明告诉你,人你们今天带不走,这是其一。其二,谁敢往前再走一步,今天我就开打。不管你们代表谁,从哪来,都不好使。”
阿龙一个电话给丹姐打过去了:“丹姐,我们到德隆集团门口了,万德龙没出来,他手下王平河带着二百来人在门口跟我们对峙。”
“跟你对峙?不放人是怎么的?”
“不仅不放人,还说只要我们敢动一下,就要干我们。”
“吹什么牛?他不就是万德龙的手下吗?”
“这小子在杭州社会上有点名号,之前小飞就听过他的名吓跑了。姐,这事我咋处理?动手还是不动手?我能打过他,但那边阵仗不小,有三百多人,我怕打起来伤着小哲。”
“让小哲往后边待着,你给我揍他!阿龙,我给你个底线,需要的话,把东哥他们调过来都行。”
“丹姐,这动静有点大了……”
“不用管那么多,给我打!不行就把他们集团砸了,急眼了连万德龙一起收拾!”
“丹姐……”
“你不用跟我废话,我叫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天大的事我兜着,你怕什么?”
“行,我知道了。”
丹姐挂了电话,龙哥心里犯嘀咕。活了四十多岁,他不得不留个心眼。丹姐虽说让他随便干,别说砸集团,就算销户人都敢,但事后一旦出事,指定得往他身上推。他既得把事办明白,让丹姐满意,又不能给自己惹太大祸,其实龙哥并不好混。
龙哥对着平哥说:“我刚给丹姐打完电话,最后再问你一遍,咱还有得谈吗?我不想跟你怎么样,甚至想通过这事跟你交个朋友。如果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可就动手了。真动起手来,我知道你们身后都是保安,哪个是实打实能打的?把你们集团砸了,损失的是你们,你对得起万哥吗?”
亮子凑到平哥身边:“平哥,我瞅那小哲小白脸,怎么瞅怎么烦。”
小哲在一旁手掐腰、叉着腿,小嘴歪着,叼着烟点上了, “龙哥,你教教我放枪,我也打,我也干!”
平哥一回头看着亮子, “亮子,一会你就给我盯紧他,他身上那么多毛病,就揍他!”
亮子应道:“行,军子、二红,咱仨一起盯着他,他撒腿跑不了。”
军子和二红一听:“没问题,咱俩全盯着他,他跑不了。”
其实只要被这哥仨盯上,小哲基本就算废了,别说动手,光盯着就让他无处可逃。
平哥听完龙哥的话,摆了摆脑袋往后边一瞧,黑子跟大伙齐声说:“哥,准备好了,干!”
平哥夹着五连发,哐啷一撸枪栓,一摆手。龙哥瞅见平哥拿枪,赶紧伸手一指:“平哥,你啥意思?”
大伙见状,纷纷做好准备,林哥也往前一指:“打!”
平哥往前大步一冲,龙哥冲小哲一摆手:“你上车!”
小哲吓得像夹着尾巴似的,往车那边跑。
亮子骂道:“威风呢?刚才那疯狗样!”瞄着小哲往车跑的方向,直接开枪。龙哥见状大喊:“小哲,快点!”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梭子花生米嘎嘎嘎打出去,小哲连带身边四五个小弟全被撂倒。
小哲后腰、屁股、大腿总共挨了四发花生米,扑通一下趴倒在地,伤口处哗哗淌西瓜汁。亮子换弹夹的功夫,兄弟们也都迎了上来,黑子等人排开大五连子,平哥冲在最前头。
黑子绝对是一员干将,之前自己混的时候就风生水起,大五连子在他手里使的格外生猛。眼见着对面一个人拿五连子奔他过来,黑子二话不说迎了上去。对方叭的一枪打在黑子肩膀上,黑子一回身,啪一枪迎着对方干了过去。这股猛劲一般人没有,根本不怕对方开枪,你敢打我,我就敢还手。
对面那人被散弹打中胸口和下巴,露了骨头,咕咚一下后空翻倒地。黑子拿衣服盖住伤口,两把枪一别,又拔出一把,接着往前冲。
龙哥边打边往后退,平哥一伙人迎着上来。东宝和小杨也都杀红了眼,最值得一提的是寡妇,披头散发的大波浪,像个疯子似的,嘴一咧大喊:“来啊!”
她跟军子差不多的性子,冲在最前头,一边还骂后边的大炮:“没能耐就别上!”
大炮在后边端着枪跟着,寡妇拽着对方车门把手,五连发没花生米了,就用拳头邦邦砸车玻璃,脸憋得通红:“下来!”
车里边的小伙吓得够呛,使劲一踩油门,把寡妇拽了个跟头。寡妇趴在地上站起来,气喘吁吁:“没抓着他,要是按住他,我高低把他薅下来!”
寡妇平时不穿女人衣服,除了整个大波浪发型、画点口红,基本不做美容。走到哪都穿西装,跟大炮穿一样的衣服,有时候还换着穿。黑色大西服、带接边的裤子、大皮鞋,从后边瞅就是个男的。她还挺胖,脸也圆,没一点女人样,抽烟喝酒样样来,酒量甚至能喝赢平哥。
平哥问寡妇:“你干啥去了?”
“我砸他车去了!”
“都没花生米了,别追了,赶紧回来看看伤着没?”
“没事。”
平哥一清点,对面被打倒、打伤的有三十多人,除了小哲被他们扛跑,其他没几个能扛走的。
平哥给万哥打电话,把门口火拼的情况、队形阵仗讲了一遍。
万哥说:“没事,平河。对面受伤的,你安排120拉去医院。”
“哥,我都安排完了。”
“行,好嘞,啥事先不用你操心,有哥呢。”
挂了电话,平哥开始安排后续,得请兄弟们吃个饭,也怕对方反扑。另一边,阿龙把小哲送医院,还没到医院,小哲就已经昏迷了。龙哥当时也懵了,心想这要是跟自己出来打架销户了,麻烦就大了。
到了医院,大夫赶紧把小哲推进去手术,龙哥在门口等着,问大夫:“他没事吧?不会没了吧?”
“我们尽力抢救,尽力抢救。”
不大一会,大夫出来说:“他的腿被烧伤了,掉了一层皮,裤兜里还有玻璃碴子,估计是他自己揣进去的。”
也就是自作自受,亮子那一梭子打过去,他趴地上,兜里的玻璃瓶碎了,硫酸洒出来,整条腿都烧着了。
当时把裤子挽起来,里边的样子看着都恶心人。阿龙也寻思这事瞒不住,就把情况都跟丹姐说了。
“你看这不是我那啥,是那边压根没想让咱活啊。拿枪打咱们,再说小哲也是想给你表忠心,太往前冲了。是是是,丹姐,我肯定有错……他现在正急救呢。”
“我知道急救呢,打哪了?”
“打后背了,他是往后边跑的时候被打的,前面没打着。”
“好了,我知道了,我的事完事了再找你。”
叭的一下,丹姐撂了电话,接着就给万德龙打了过去:“万德龙,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明白!”
“我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解释什么?”“铁了心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我说句实在话,你都得管我叫叔叔,你这么跟你叔叔说话?你回家问问你爸,这事你干得对不对?你也不用拿身份吓唬我,我万德龙把德龙集团干这么大,要是怕你们,我就不用干了。有什么想法,去跟你爸唠,去跟你爸说去,看你爸怎么做。我念在你岁数小,再加上你的身份,我不骂你。换别人,你看我能不能大口骂他?自己好好想想,别搁这吓唬我,自己想招怎么说去。”
这边万德龙就撂了电话。前脚电话刚撂,平哥就来医院了。一进门,华姐在屋里坐着,一瞅平哥身上有崩的西瓜汁,“老弟,你伤着没?”
“姐,我没事。华姐,兄弟也算给你报仇了。小哲至少挨了四五枪,要是能活下来,算他命大。”
“那这不惹祸了吗?”
“没事。”
华姐一站起来,“我今天别的话不说,我命都是你们哥俩给的。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事我担着,平和,你一定往我身上推,往姐身上推。不行的话,姐就自己去把这事认了,我担着。”
“我现在也不怕死了,死在哪都一样,不能让万总和平和兄弟因为我的事受牵连,这本来就是我的事。”
平哥和老万一看,问道:“你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万总,我不能让我弟弟、让万总担责任,你们就往我身上推,死我都认,怕什么?”
万哥一看,说:“行啊,咱哥俩没帮错人。”
平哥也说:“这样的女人,我身边除了寡妇有这刚,这是第二个。这大姐绝对可以,第一有担当,第二有魄力,还特别讲义气、重感情,分得清好赖。”
说到这,平哥问万哥:“那接下来怎么整?”
“平和,我看他们能怎么的?别说他们是二少,就是二哥,又能把我怎么的?”
“哥,咱们不行安排跑路?”
“没啥跑不跑路的,平和。我不能有点事就找这个找那个,自己啥也干不了。德龙集团一年创造多大价值?真把我德龙集团怎么样了,我挺着呗,看谁损失大。平和,哥还那句话,我也到这岁数了,没什么玩不起的,我就跟他刚上了,看看谁能熬过谁。”
平哥也知道老万绝对有刚。德龙集团在杭州,员工就得接近一万五甚至两万,说动就动?而且德龙集团开发的房产、一年的创收,乱七八糟加起来,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家大业大是真的。
但有的时候,二哥会从全局考虑,大哥更会,甚至能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二少就不一定了。
尤其这丹姐,她属于男人性格。身高得有一米七五,体重得有一百八十多。方脸,短发,肤色偏黄,不黑也不白。她小臂的粗细,能跟亮子的腿一边粗。后边得跟着二十多个老爷们保镖,贼有派头,排场比超哥都大。司机、助理、保镖,二三十人跟在后边,前面的人穿一身黑,她也穿一身黑,像风衣似的,穿别的显得更胖。
龙哥一过来,丹姐啪一下就给了他一嘴巴子,打得龙哥都耳鸣了。这一嘴巴子一般人受不了,龙哥脑袋一转过来,丹姐啪啪又打了两下。
“我告诉你,等他手术完事,脱离危险了,怎么都行。脱离不了危险,你记着,我得要你命!”
“大姐,你要我命我都给。严格来讲,这事能怨我吗?”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人被推了出来,进病房了,丹姐也进不去,也就隔了十多分钟,省公司大经理来了。一进屋一摆手,虽说不能显得矮一头,但指定挺恭敬,后边还跟着四五个人。
两人一握手,大经理问道:“情况我都听说了,电话里你跟我说了。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挺严重的。”丹姐说,“你去吧,把万德龙、王平和抓了,还有德龙集团总部的楼给我封了。”
“小丹呐,咱处得一直像兄妹俩似的,哥指定有啥说啥。”
“你不用跟我废话,我就问你这事能不能办?你就回答我能不能办!现在我老公被打成这样,等于打我,打我等于打我父亲,能不能办?你要是说不能办,ok,你回去,我不用你办。你手下有能办的,谁能办我就让他当经理,不用你了,大哥,你走!”
这省公司大经理绝对知道小丹的来头。这种家庭出生长大的孩子,说句不好听的,除了天上的太阳、月亮整不下来,要啥有啥,从小娇生惯养,是掌上明珠。
“最后问你一遍,能办不?”
“能办,我现在就去。”
大经理出去了,对身后的人说:“抓老万肯定不行,现在怎么整?我能下得了台吗?咱也不能抓老万、封德龙集团,太闹笑话。”
“这么着,过场得走。你们几个带着人,别通过市公司,市公司肯定力保他。你调省公司的人,把王平和和他那帮兄弟都归拢过来,然后象征性地去德龙集团总部走个样子,告诉他们先停业整顿,不用贴封条啥的,就先停业整顿。毕竟门口打了那么大的仗,老万也能理解。快去!”
“经理,我再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这是顶雷啊,将来老万要是……”
“我已经很给他留面子了,回头我再跟老万解释,这是二小姐,谁敢得罪?她是出了名的任性。”
“那你也不能光考虑她父亲的关系啊……”
“能不考虑吗?快去吧,就按我说的办!”
正说着话,丹姐又给金哥打了电话:“金哥,妹子跟你说个事,我老公叫人给打了,现在打得半死不拉活的,你看怎么整?我把省公司经理叫来,他不太听我的话。”
“谁呀?”
“万德龙集团的万德龙。”
“妹子,他们怎么招惹你了?”
丹姐在电话里胡说:“你也知道,我老公认识我以后,外边想沾他的女人太多了。就来那么个娘们,非要沾我老公,说句不好听的,我能让吗?德龙集团就派了这么个娘们来沾我老公,想跟我们攀关系,没沾着,就把我老公给打了。现在他在医院,身上中了六枪,腿上的皮都没了,还拿硫酸往我老公身上泼,金哥,你说怎么整?”
“嘶,那你这么的,你在哪?我去看看。”
“我在医院呢。”
“行,妹子,我这就过去,我马上给超哥也打电话。”
“哎,好了。”邦的一下,丹姐撂了电话。
这娘们是真厉害,不光任性,还有底气。她是超哥圈里的人,浙江堂堂二少,开玩笑呢?这娘们还有脾气、有个性,一般老爷们不敢干的事她都敢干,超哥就得意这样的。
丹姐又给超哥打了电话:“超哥,想你了。”
“妹,哥也想你,啥时候来四九城啊?”
“妈的,跟你说点事。”丹姐把事情又跟超哥说了一遍,“你说我能不揍他吗?”
“这么的,按你的意思来。适当给点教训倒没毛病,但别整太过了,毕竟老万还是……”
“行,哥,你不得罩着我吗?”
“我肯定罩着你,你是圈里的妹子对不对?但你也不能太过了,适当给点教训就行。”
超哥这纯是和稀泥,而且是和稀泥高手。将来就算这边出了什么事,超哥一推二六五,能推得干干净净:我这妹子毕竟伤得这么重,老公被打成那样,我也得替我妹子考虑考虑。
其实超哥也是在利用他们。
这边,平哥、华姐、老万都在医院坐着,平哥的不少兄弟也在走廊隔壁的几个病房里待着。突然噼里啪啦上来一百五十多人,省公司的两个副经理亲自带队,门叭一推开,就在走廊里直接布置上了,各个门口都给堵上了。
另一边,门叭一推开,省公司副经理老冯一进门就摆手,伸手与万总握手,万总一回脑袋,老冯开口:“你是王平河吧?我姓冯,找你有点事,配合一下。”
万总瞅着老冯:“啊?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万哥,咱俩私交不错,你理解理解我。你也知道你们刚才干啥了,是吧?我们一部分人已经到你集团去了。走个流程,经理指示,怎么也得先停业三天五天,毕竟小丹那孩子出了名的任性,他爹都管不了,动静闹得挺大。而且听说金哥来了,在医院里坐着研究呢,万总。给我留点面子,我吃这碗饭的,必须照规矩办。”
“老冯,你是觉得我万德龙好欺负,还是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万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别让我难做行不行?今天话我不多说了,过后我给你赔不是,经理也说了过后找你聊,但现在我得能交差。对不住了,平河,你要是条汉子,别让你大哥为难,跟我走,别让我动粗。”
平哥和兄弟们一站:“我就在这,我看今天谁能把我带走。”
老万拿手一指老冯,“老冯,你敢?”
“大哥,算我求你了。”
“求谁都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带走!”
一群人噼里啪啦冲进来,平哥喊道:“谁也不行!”
老冯喝道:“我说话没听见吗?带走!”
噼里啪啦把平哥、军子、二红、华姐、亮子、黑子等人全拽了出去,连有伤的也没落下。老万在屋里拿着电话,本身腿脚就不好使,老万翻着电话还没等拨通,副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喂,万哥,集团那边收到通知,让停业一个礼拜,是什么情况?”
老万听完,叭的一下撂了电话。另一边,平哥他们被押上车,押送的人说:“换地方给你治伤。”其实就是全给整走了。
这边押送的人跟经理汇报:“经理,人都带着呢,医院这边一共十六七个,全都给带回去了,现在搁车上,准备往公司拉,我这边跟你汇报一下。”
经理正在医院,一过来就对丹姐、金哥说:“事办好了,万德龙下边那帮人基本都归拢明白了,给整回去了。”
丹姐问道:“万德龙抓哪去了?”
“万德龙有伤挺重的,没法抓,我没敢给他带走。”
“怎么就不能带?你赶紧去把万德龙给我带过来!我非要收拾收拾他不可,给他念个紧箍咒,我得给他紧紧皮子,不然他分不清大小王。”
经理一瞅,“金哥,你帮着说两句话。”
金哥劝道:“老妹,哥劝你一句,老万这边差不多就行了,听我的。”
“不好使!”丹姐一摆手,告诉经理,“你过去把他带来。”
金哥说:“你知道老万跟谁好吗?”
“不就跟海南那位吗?我不认识他,我就认识超哥。”
金哥一听:“你指的就是海南那位,你没太当回事?是不?”
丹姐从小就任性,比较能作,他爹什么都惯着他,就认为超哥最牛奔。
“他能把我怎么地?我给超哥打电话,我跟超哥说,不行让超哥搁四九城找人来。把万德隆高低带过去!”
人在对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是没有恐惧的。她没接触过海南那位,自然不怕,觉得对方再大岁数,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另一边,老万拨通电话:“我万德龙,麻烦你帮我找二哥……不行啊,我有急事,等不了,尽快帮我联系一下。”
“二哥正在开会,三个小时后才能结束。”
“就是提我也不行吗?你跟他说德龙找他。“
电话那头的助理回道,“万董事长,这肯定不行。”
“那你麻烦你帮我跟二哥说一声,就说我万德龙得罪了。”
真当老万是白给的?真当老万没有脾气了?万哥这事做的没毛病,肯定是没隔锅台上炕。首先在人家的地界,我肯定跟你二哥说一声,就跑到这作我来了。但是你不接我电话,这事儿我跟你说不了,老万有一个电话拨出去了。
“哥。”
“德龙。”
“急事啊哥。”“你这一天净是急事,哈哈哈。”
“不,哥真是急事。德龙得求求你。另外,哥,也别等你过生日了,我明后天就打发人把我客厅挂的那幅画叫人给你送去,我身上有伤,去不了。”
“德龙,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万哥把这事一说,“这小丹……把我集团折腾得够呛,还把平河他们都抓走了,就要拿我开刀了,老哥,我打听了,她跟小金哥、超哥他们是一圈的。这小丹也就是以这个为倚仗。”
“这BYD孩子。你希望我怎么做?”
“哥,我得让她知道我万德龙不好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也不可能简单地说和说和就拉倒了,老哥。”
“德龙,你是想出口气呗?”
“哎,还是你懂我。”
“这事我不能直接办,我给你找个人办,绝对是拿捏。”“那谁呀?”
“不不不,他办这事稳重,还还有所收敛,知道不?我给你找个人。你撂了吧,等消息。”
“哥,我是真想出个气。”
“哎呀,我知道,不就是出气吗?好了。”
咱得说实话,就是光哥他那个位置肯定是到处都灵,就小丹,见到光哥都得都得吓尿。但是光哥一来,可能就吓唬吓唬他,不能把他如何。所以办这种事那就得说需要什么呢?一定是没有顾忌的,我上面没有谁了,你不用跟我提说你上面有几个人,我上面基本没啥人了。
老哥立刻联系了小杨:“小杨。”“哎老哥。”
“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听,听完给评个理。”
老哥更会唠,老万说的就已经很拉仇恨了,老哥把小丹那边的人抛妻弃子、坑害华姐,还仗着背景欺负万德龙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这纯是狗仗人势,太畜生了。”
小杨一听,“哥,这特么也不是人啊。”
“杨啊,我得先给你打个招呼,这事不太好吧,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小杨能镇得住她。”
这话分谁说,别人说就有点捧杨哥,把杨哥架上去得意思,但老哥说出来,那就是肯定。什么话分什么段位的人去表达。
“哥,您能这么信任我,我啥也不说了,您看我怎么做就完了。”
“好嘞。”老哥挂了电话。
另一边,平哥坐在车上,经理老冯说,“平哥你也别挑理,回去跟你万哥解释解释……”
“冯哥,我打个电话行不?”
“打电话随便,但是,尽量别让冯哥难做。”
“你放心,我不提你。”
平哥拨通电话:“二哥。”
“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