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风后劝老婆跟租客搭伙过日子,六年后能下地他俩却连夜搬走
白云故事
2026-02-13 14:05·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军啊,你听嫂子一句劝,这日子还得过下去。秀兰那小身板,哪扛得动一百多斤的煤气罐?哪经得住这没日没夜的熬啊?”
“西屋那间破房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换俩钱儿。村口那个收废品的冯贵,人老实,有力气,就是腿脚有点毛病。我和他说好了,让他住进来,帮你帮衬帮衬……你们仨搭伙过日子,总比饿死强。”
隔壁王婶的话,像这六月天里的绿头苍蝇,嗡嗡地在沈大军耳边盘旋,挥之不去,钻得脑仁生疼。
沈大军躺在散发着霉味和膏药味的土炕上,眼珠子僵硬地转动着,盯着房梁上那层厚厚的、灰蒙蒙的蛛网。一只干瘪的死苍蝇挂在上面,随风晃悠,像极了此刻的他。
窗外,日头毒辣。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劈柴声,那是媳妇何秀兰在干活。每一声斧头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喘息。沈大军知道,秀兰那双原本白净的手,这半年早就磨出了血泡,结成了老茧。
他想喊,嗓子里却像是堵了一团烂棉花,只能发出“荷荷”的浑浊气音。他想动,可下半身就像是埋在水泥里,毫无知觉。
屈辱,像潮水一样没顶而来。
他沈大军,曾经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那是何等的体面?谁家盖房不上门递烟求他打家具?可如今,为了口吃的,为了不让老婆累死,他得亲口答应把别的男人领进家门。
他狠狠掐了一把那条毫无知觉的大腿,死肉一般,不疼。但他心疼,疼得直抽抽。眼泪顺着满是胡茬的脸颊滑落,洇湿了那个已经发黑的荞麦皮枕头。
“租!”
他拼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像是吐出了一口带血的钉子。
这一声“租”,不仅招进来一个坡脚的男人,也开启了沈大军这六年如坐针毡、疑神疑鬼、生不如死的荒唐日子。
故事得往回倒六年。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暴雨如注。沈大军在邻村帮人打完一套嫁妆,喝了点主家谢媒的酒,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往家赶。
雨水顺着雨衣领子往里灌,冷得刺骨。眼看就要到村口了,一道炸雷突然在头顶爆开。沈大军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崩断了一根弦,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泥沟里。
等他再醒来,天已经塌了。
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趴在床边哭得双眼红肿的何秀兰。医生说,是脑溢血,命保住了,但这辈子恐怕很难再站起来。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这就是沈大军的后半生。
家里原本那点给儿子娶媳妇的积蓄,在ICU里像流水一样花了个精光。亲戚朋友借了个遍,甚至连那两亩薄田都抵押出去了。可那个在南方打工的独生子沈强,自从爹病倒后,电话就打不通了。村里人有的说是进了传销窝子,有的说是嫌家里是个无底洞,躲了。
出院那天,是用板车拉回来的。
沈大军躺在板车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看着前面弓着腰、勒着绳子像头老牛一样拉车的秀兰,心如死灰。
日子过得艰难。
米缸很快见了底,药也不能停。秀兰学会了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回来洗干净,把好的留给沈大军,自己吃烂的那一半。
有一天,沈大军尿了床。秀兰费力地把他翻过来,还要给他换洗那满是尿骚味的床单。她太累了,脚下一滑,连人带盆摔在地上,脏水泼了一身。
她没哭,只是默默爬起来,继续擦地。
看着这一幕,沈大军的心碎了。他知道,再这么下去,秀兰会被活活累死。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婶提起了冯贵。
冯贵是个外地人,不知从哪流浪来的,四十八九岁,右腿微跛,平时就住在村口那个破败的土地庙里,靠收废品为生。但这人看着壮实,平时也不多话,有一把子力气。
冯贵上门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袖口磨出了线头,背着一个硕大的蛇皮袋,站在沈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外,局促地搓着那双像老树皮一样粗糙的手。
“大军哥,嫂子……”冯贵低着头,不敢看沈大军的眼睛,声音沙哑,“我听王婶说,你们家要招租?我不嫌屋破,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漏雨就行。”
沈大军躺在炕上,歪着头打量着这个男人。
冯贵虽然瘸了一条腿,但肩膀宽厚,那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干惯了重活的。他的眼神有些躲闪,透着一股子卑微和小心翼翼。
沈大军心里那个念头在翻腾——这人能用。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混杂着屋里的霉味和自己身上的老人味。
“秀兰,”沈大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去,把西屋腾出来。”
何秀兰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大军,你……”
“我说腾出来!”沈大军突然睁开眼,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吼声里带着哭腔,“让他住进来!房租减半!只要他愿意帮你换煤气罐,帮你挑水,帮你……帮咱们把这日子撑下去!只要别让我饿死,别让你累死,你们就……搭伙过吧!”
最后那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哼,却重得像山一样砸在何秀兰的心上。
秀兰捂着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转身跑出了屋子。
冯贵站在门口,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天晚上,冯贵搬了进来。
他的行李少得可怜,一床发黑的棉被,几个蛇皮袋,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
沈大军躺在东屋,听着西屋传来窸窸窣窣的整理声,听着那条瘸腿拖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煎。
他知道,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从今天起,他沈大军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木匠,而是一个靠老婆和别的男人养活的“活王八”。
日子在尴尬和沉默中,像那发霉的咸菜一样,一天天熬着。
冯贵确实是个实诚人,话不多,眼里有活。
家里的煤气罐没气了,他二话不说,扛起那个几十斤重的铁罐子,一瘸一拐地往镇上的气站走,来回十里地,回来时满头大汗,却只是憨厚地笑笑。
院子里的柴火,他劈得整整齐齐,码得像堵墙。
每个月,他还会雷打不动地买点肉蛋回来,放在灶台上,说是给房东的“伙食费”。
何秀兰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冷冰冰、躲躲闪闪,慢慢变得客气起来。
有时候冯贵收废品回来晚了,错过饭点,秀兰会给他留灯,甚至把饭菜热在锅里。
“冯大哥,饭在锅里,趁热吃吧。”秀兰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感激。
“哎,谢谢嫂子。”冯贵总是这么客气。
这本是正常的邻里互助,可在沈大军看来,这就变了味儿。
他每天躺在隔壁的炕上,除了吃喝拉撒,什么也干不了。这让他变得异常敏感,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监听着那两人的动静。
他能听到冯贵在院子里咳嗽,能听到秀兰在厨房剁菜,甚至能听到两人偶尔的一两句闲聊。
“冯大哥,你这衣服破了,脱下来我给你缝缝吧。”
“不用不用,嫂子,怪脏的,我自己……”
“拿来吧,大男人的手那是干粗活的,哪拿得了针线。”
这些话钻进沈大军的耳朵里,就像毒针一样扎心。他想象着秀兰拿着冯贵的贴身衣服,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缝补的样子,那画面让他嫉妒得发狂。
村里那些嚼舌根的老娘们儿也没闲着。
有一天,王婶来串门,坐在炕沿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似无意地说:“哎哟,大军啊,你这日子现在过得滋润啊。你看那冯贵,对你家秀兰那是真上心。村里人都说,你们家现在是‘一妻二夫’,这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这话听着像是夸,实则全是刺。
王婶走后,沈大军爆发了。
秀兰端着洗脸水进来伺候他擦脸,沈大军猛地一挥手,打翻了水盆。
“哗啦!”
水泼了一地,热气腾腾。
“沈大军,你发什么疯!”秀兰吓了一跳,红着眼吼道。
“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沈大军歪着嘴,唾沫星子乱飞,“你看看你那样子!给人家缝衣服,给人家留饭!是不是看上那个瘸子了?是不是嫌我这个瘫子没用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你……你混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多活几天!”
“为了我?我看你是为了你那个野汉子!”沈大军口不择言。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那是冯贵回来了。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沈大军听到冯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回了西屋,关上了门。
那一夜,沈大军没睡,秀兰也没睡,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了一宿。
这种猜忌和争吵,成了家常便饭。沈大军越来越暴躁,秀兰越来越沉默,而冯贵,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似乎在刻意躲着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家。
转折发生在两年后的一个冬夜。
那天下了大雪,北风呼呼地刮,把窗户纸吹得哗哗作响。
沈大军被一阵尿意憋醒,正准备喊秀兰,却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沙……”
那是铁锹铲土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这么晚了,谁在挖土?
沈大军心里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咬着牙,费力地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像条虫子一样挪到窗边,用手指沾着唾沫捅破了窗户纸,眯着一只眼往外看。
借着雪地反射的惨白月光,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院子角落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忙活着。
是冯贵和秀兰!
冯贵穿着那件破军大衣,手里挥舞着铁锹,正吭哧吭哧地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挖坑。他干得很卖力,头顶冒着白气。
秀兰站在一旁,手里抱着个东西,紧张地四处张望,像是在放风。
过了一会儿,坑挖好了。冯贵扔下铁锹,从秀兰手里接过那个东西——那是一个黑黝黝的坛子,看着沉甸甸的,像是以前农村用来腌咸菜的那种。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放进坑里,冯贵又仔细地填土,每一铲土下去都尽量不发出声音。最后,他用脚把土踩实,又抓了些枯草和积雪盖在上面,伪装得天衣无缝。
看到这一幕,沈大军震惊了,吓出一身冷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那是什么?
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大军把耳朵死死贴在窗户缝上,屏住呼吸。
风声中,隐约传来冯贵压低的声音:“嫂子,记住了,这个位置千万别动。埋深点,这可是咱俩这几年的命根子。”
秀兰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知道……可是这么多钱……万一……”
“没有万一!”冯贵打断她,“这是唯一的指望了。千万不能让大军哥知道,不然这钱就保不住了,他的脾气你也知道……”
“行,听你的。”
两人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才一前一后地回了屋。
沈大军瘫软在炕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命根子?钱?不能让我知道?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了。
沈大军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这对奸夫淫妇,拿着我的房租,拿着我省吃俭用的医药费,甚至可能偷偷卖了家里的东西,攒了一笔“黑心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