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77年,人类挣脱了时间的枷锁。
时光机器,不再是科幻小说中遥不可及的幻梦,人类对历史的一切好奇与敬畏,终于有了可以验证的方式。
作为首批时光历史归档员,我被授予了“肆柒”这一代号。
屏幕前的你,即将和我一起跨越千年沟壑,进入盛唐长安的夜市烟火,古埃及金字塔建造的喧嚣,还有那些被史书一笔带过、却鲜活无比的普通人的日常。
这是我的第一个视频,可能会很青涩。但如果你也相信,有些瞬间值得被反复讲述。请留下‘我在’,让我知道,我不是独自对历史说话。
现在,时光锚点准备就绪,我们的历史探索,正式启程。
时光舱定位,公元626年,唐・长安。
坐标,长安宫城北门,玄武门。
这是我见过最安静的宫门。此刻没有早朝的钟声,也没有禁军的喧哗,只有渭水的湿气,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是进入太极宫的必经之路,是大唐皇权的咽喉。
此刻,是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清晨。
史书上,只用了五个字形容这一天,玄武门之变。
时光舱回溯,公元617年。
距离玄武门的那支箭,还有九年。
此刻,李建成28岁。李世民20岁,两人还是并肩打天下的兄弟,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今天,我们归档的,是一场兄弟情分,如何被权力、军功、猜忌,一点点磨成利刃的历史过程。
李唐的江山,是打出来的。
但从起兵的第一天起,关于在建立李唐王朝的进程中,究竟何人功勋最为卓著这一问题,便已然存在分歧。
史料中,尤其是李世民登基称帝后修撰的史书中,把太原起兵的首功,全归给了李世民,说他劝李渊反隋,定计、募兵、领兵,桩桩件件皆是首功。
作为嫡长子的李建成,他只是得享江山的废物太子吗?
实际上,李建成自始至终都是李渊的核心副手,未起兵前,李建成在河东暗中联络豪杰,为李唐积蓄力量。
起兵后,李建成与李世民分领左右军,一路西进,攻克长安时,李建成更是率先登城的主将。
此时的兄弟二人,分工明确,李建成主镇守、安抚、维持稳定,李世民主出征、破敌、开疆拓土。
一个守成,一个开疆,兄弟二人本是李唐王朝的最佳搭档。
但问题在于,王朝的开创,是靠军功说话的。
李世民的军功,越打越多;李世民的威望,也越打越高。
终有一日,这份威望,会触碰到李建成的东宫底线。
但兄弟二人爆发矛盾的第一推手,不是李世民,也不是李建成,而是他们的父亲,唐高祖李渊。
作为开国皇帝,李渊最擅长的,便是朝堂权力平衡。
他立李建成为太子,再度恢复了嫡长子继承制,同时也是告诉朝堂各方派系,储君之位已定,再不需要勾心斗角,谋求从龙之功。
为了安抚军功赫赫的李世民,同时也是为了制衡太子李建成的政治力量,李渊一次次对李世民加官进爵,甚至为他独创官制,天策上将。
李世民的权,位在王公之上,可开府置官属,李世民有自己的文臣、武将、幕府,不知不觉中,李世民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 “小朝廷”。
殊不知,李渊犯了一个最致命的失误。
他以为,用太子之位就能稳住李建成,用高官厚禄就能安抚李世民,却忘了,权力的核心,是排他的。
李建成占据着太子的名分,获得了文官集团的支持,拉拢了齐王李元吉作助力,李世民有天策府的实权、无人能及的军功、武将集团的死忠。
李渊的平衡,变成了两大政治势力的剑拔弩张,太子府的墙,和秦王府的墙,隔的早已不是一条长安街,而是一道“八百人就八百人”的生死线。
与此同时,李建成背后的政治集团与李世民背后的政治集团,不断爆发摩擦,当矛盾从 “兄弟之争” 变成 “集团之争”,就算是当朝皇帝李渊,也只能无奈苦叹。
以李建成为首的东宫集团,他们的核心诉求便是清除李世民的军功集团,稳固太子储位,确保皇权顺利继承。
魏征曾向李建成明确提出两条策略,要么外放李世民,弱化其势力,要么果断诛杀李世民,永绝后患。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秦王集团的核心诉求也很直白,即军功换权力,王上加白。
李世民手下的武将们,都是随着他出生入死的人,若是等到李建成登基,他们的荣华富贵就会化为虚影,甚至于性命,都将掌握在新皇李建成手中。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深夜,长安城如往常般夜色如墨,更夫梆子声空洞地回荡在坊市间。
秦王府深处的密室中的,一道微光从缝隙中渗出,烛台在案几上噼啪轻响,火苗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李世民来回踱步,对于明日之事,他也不知道有几成胜算。
但大兄建成、四弟元吉步步紧逼,皇父李渊的平衡术彻底失效,李世民心中清楚,东宫的刀已经架到了秦王府的脖子上,军功集团的生死也与他李世民绑定。
玄武门,就成了他李世民以及跟随他的人,唯一出路。
世人以为“玄武门之变”是一场仓促的举事,实际上,李世民早已做了万全的筹谋。
东宫率更丞王晊,这个被李世民安插在太子身边多年的眼线,冒死潜入秦王府,为李世民带来了决定性的情报。
王晊在东宫任率更丞,官阶虽然不高,却身处微妙之位。王晊负责东宫礼乐、漏刻、宗族事务,这其中还包括每日宫漏校准、朝会仪轨安排等工作。
王晊校准漏刻时,常于深夜见李建成与李元吉密会,屏退左右的帐内传出兵器碰撞声,王晊筹备祭祀礼乐时,发现东宫卫率的甲胄数量远超规制,库房钥匙竟由齐王亲信掌管。
当李建成借突厥战事,想要走秦王府将兵时,王晊在核对军乐仪轨的文书中,发现调兵符验的签订日期早于李渊圣旨颁布之日,种种蛛丝马迹,意味着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俩早有预谋。
王晊声音颤抖的将自己所发现的事情,悉数告诉了李世民,他说李建成打算与秦王在昆明池为李元吉饯行,期间让勇士刺杀秦王。
而后上奏父亲李渊说秦王暴病身亡,让李元吉把尉迟敬德等秦王府战将悉数活埋。
从而逼迫李渊让出权力,提前掌控李唐江山。
李世民听完李建成的谋划后,唰地一声拔出佩剑:“好!我意已决,就在玄武门!”
李建成、李世民不愧是亲兄弟,都想着父亲李渊操劳了一辈子,竟不约而同地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让李渊提前开启“养老”之途。
六月初四清晨,长安这座巨城刚刚苏醒。
李世民率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等九人,提前进入玄武门埋伏。
世人都知道“玄武门之变”,却不知李世民为何选择将举事之地放在玄武门。
李唐的核心皇权所在地,是太极宫,而李建成的东宫、李元吉的齐王府,都在太极宫的东侧。
按照宫城朝会的规制,太子、齐王入宫面见李渊,唯一的便捷正道,就是从东宫出发,向西行,经临湖殿,进入太极宫的北门,玄武门。
选在这里,相当于在李建成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不用追、不用找,只需等着李建成进入圈套。
且玄武门的守将常何早已被李世民收买。
武德七年,李世民将常何调入京城,安插在玄武门值守,赐金刀子一枚,黄金卅挺。
李世民又给常何金刀子三十枚,令其收买禁军。
常何作为玄武门中郎将,手握三大实权:宫门的开启与关闭、守卫士兵的调度、入宫人员的查验。
表面上,他是李建成的亲信,这会造成李建成入宫时,出于对常何的信赖,不会有任何防备。
与此同时,李世民入宫向李渊密告:“建成、元吉淫乱后宫!” 李渊震惊,立即命人召三子对质。这个聪明的计策,确保了两兄弟会准时踏入陷阱。
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一步步走进李世民的谋划。
辰时三刻,李建成、李元吉骑马行至临湖殿,李建成心口一阵悸动,平日本该是太子亲兵的侍卫全部换了陌生面孔。
守卫的异常使得李建成嗅到了阴谋味道。
李建成大喊一声,赶忙调转马头欲逃,但已来不及。
李世民张弓搭箭。他的对手,是他的亲哥哥,太子李建成。没有台词,没有怒吼。
只有 “嗖” 的一声。箭簇穿透了李建成的咽喉。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死在了自己弟弟的箭下。
李元吉想跑,想回去搬救兵。但尉迟恭的骑兵,已经到了。
这位后来被尊为 “门神” 的猛将,在这一天,扮演了 “终结者” 的角色。
玄武门的喊杀声传到了海池湖面。李渊正与裴寂、萧瑀等大臣泛舟,闻声惊问:“外间何事喧哗?”
尉迟敬德身着铠甲、手持长矛闯入湖边,矛尖还在滴血。
众臣惊恐失色,李渊强作镇定:“今日乱者谁邪?卿来此何为?”
尉迟敬德单膝跪地,声音如铁:“太子、齐王作乱,秦王已举兵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宿卫。”
“宿卫”?不过是 “软禁” 的委婉说法。
李渊没有选择。他的禁军,已经被李世民控制。他的儿子,已经死在宫门之外。
他只能妥协。
玄武门之变当天,李渊下旨:立李世民为太子。
政变成功的第二天,李世民做了一件让后世争议千年的事——将李建成的五个儿子、李元吉的五个儿子全部处死。
这些皇子最大的不过弱冠,最小的尚在幼年。
《资治通鉴》记载:“诸子尚幼,皆坐诛。”
天家父子无亲情,何况是侄子呢?
十颗稚嫩的头颅滚落刑场,彻底断绝了太子一脉复仇的可能。
为了安抚李建成背后的文官集团,李世民又展现出政治家惊人的宽容一面。他赦免了曾建议李建成及早除掉自己的太子洗马魏征,并重用其为谏议大夫。
当秦王府将领要求尽诛太子、齐王旧部时,李世民摇头:“王者至公无私,故能服天下之心。朕与卿辈日所衣食,皆取诸民者也。故设官分职,以为民也,当择贤才而用之。”
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迅速稳定了政局。
玄武门溅起的鲜血,在短短数日内就被擦洗干净,没有人会不识趣的为李建成喊冤,长安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两个月后,八月初九,李渊正式传位于李世民,自称太上皇,徙居弘义宫。李世民在显德殿即位,次年改元贞观。
这个通过血腥手段夺取皇位的帝王,开创了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之一,贞观之治。
今天我们所知的玄武门之变,主要来源于《旧唐书》、《新唐书》和《资治通鉴》。
但这些史书都经过唐朝官方修订,不可避免地带有政治色彩。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考异》中委婉指出:“按建成、元吉虽为顽愚,既为太宗所诛,史臣不无抑扬诬讳之辞。”
李渊太原起兵时,李世民年仅十八,不可能如正史所记载发挥了莫大作用。这些功绩很可能是贞观朝史官为强化李世民合法性而做的修饰。
历史的真相,如同玄武门清晨的薄雾,看得见,却永远抓不真切。
一个在道德上有重大瑕疵的帝王,却开创了最清明的盛世;一场手足相残的惨剧,却换来了天下苍生的福祉。
但历史是一个轮回,贞观十七年,废太子李承乾谋反案发,李世民面对又一个儿子间的权力斗争,不禁老泪纵横:“我父子之间,何以至此!”
玄武门的幽灵,徘徊在大唐宫阙的上空。
看到此处,我想观众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李建成,究竟是一位具备治国安邦之才的储君,还是一个徒有嫡长子名分、胸无鸿鹄之志的太子呢?
我是肆柒,时光历史归档员。
如果你想,下次我们可以穿越回 “李建成的东宫”,看看这位失败者,真实的一生。
如果相信,每一段历史,都值得被客观记录。
请留下一句「我在」。我们,下一个时空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