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渐近
高铁的预订提醒、行李箱轮子的声响
还有父母电话里那句
“今年回来吗”
种种信号都在提醒你
归家的时刻到了
异乡办公楼的窗外
再繁华的夜景也透着清冷
总有一刻
会猝不及防地想起武威
不是宏大的历史
而是那些细碎的、具体的
只有武威人才懂的瞬间
是某种声音,是某种气味
在毫无防备的时刻突然袭来
让人喉头一紧,眼眶发热
原来这就是乡愁的滋味
乡愁,是有地标的。
文庙的青石板路被往来的脚步磨得温润发亮,沧桑的红墙、虬劲的古槐,文庙广场老铺的木门吱呀作响。十中及一中巷子的招牌鳞次栉比,普通而简单的门面下,是学生时代爱吃的小吃,处处都是刻在记忆里的老街味道。
图源:武威文庙
二中门口的灯光依旧温柔,风掠过低垂的树梢,仿佛还能听见一街之隔的文化广场传出的粗粝而苍凉的贤孝。每一棵树、每一盏灯,都记着年少时追逐嬉戏的痕迹。无论走多远,踏足这片街巷,熟悉的归属感便会扑面而来。
凉州市场的小摊傍晚依旧热闹,上学时期朋友挤在热闹的人流里,分一串烤面筋,来一份土豆片,青春里那些细碎的欢喜与烦恼,都消散在腾腾的烟火气中。如今店铺招牌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文化广场的铜奔马,在夜空中被暖黄的光拥抱着,像某个不会失约的约定。
味觉的记忆最顽固,也最诚实。
舌尖上的乡愁,从来都不是珍馐美味,而是刻在味蕾里的家常,是春运归家后,一口就能卸下所有疲惫的慰藉。
天刚蒙蒙亮,米汤油馓子的热气就穿透冰冷的空气,漫过无数条街道的角落。每一家店都藏着专属的滋味,坐下来,剥碎的麻花吸饱了米汤的温度,磨碎的扁豆如同褐色的花朵在汤碗绽放,温热的汤汁滑过舌尖,妥帖的味觉直达心底。那味道,是无数个清晨刻在基因里的温暖记忆。
图源:牧景传媒
然而,妈妈做的大盘鸡却是家常里最动人的滋味,绵软的土豆与粉条裹满了鸡肉的香味,辣椒的清爽、粉条的咸香层层铺展,再用温热的馍馍蘸满汤汁,那是武威人最勾魂的家乡味。一口下去,尽是岁月里的温情,像极了记忆里厨房飘来的、日复一日的烟火气息。
图源:暖夜阳
还有年三十咕嘟着的家常味烩菜、弥漫着蒜香的面皮子、楼下麻辣烫、烧烤摊子上蒸腾的热气... ...这一口口熟悉的味道,都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独家记忆。
春日,祁连山雪线之下,第一缕草色艰难破土时,坚强的面对着满是寒意的北风吹拂。武威的春天永远迟于节气,但总有一个适宜周末,全家终于可以脱掉厚重的冬衣,挤上通往春天的列车。西郊公园、海藏公园、雷台景区里的游人如织,各色各样的风筝在料峭的春风里翻滚,柳树和槐树努力吐出短短的嫩芽,原本褐色的草地渐渐有了青色。空气里飘着专属于春天的淡淡的的甜香,孩童的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跑过身边时,会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图源:武威市雷台汉文化博物馆
夏日,经历过沙枣花的香甜后,已经成熟的小麦田,在燥热的夏风吹拂下哗哗作响,田边村旁的伟岸的白杨树上无数绿色的小巴掌,投下满地碎金的斑驳;再热些时候,大家会从城市出走,前往阿尼嘎卓帐篷营地、冰沟河景区、大红沟避暑,看柴尔龙海与雪山、草原交织成趣。站在乌鞘岭上,河西的风不讲道理的打在脸上,化作清凉的惬意直抵心间。
图源:祁连山冰沟河景区
深秋,赶赴一场与天祝小三峡的盛大约会,看那千年不朽的金黄,如何将苍凉点燃成生命的绝唱;再前往摘星小镇,广阔无垠的沙漠里,藏着无数梦境和幻想。
图源:徐世雄
冬日最关心的是初雪。晨起推窗,看见天地一片素白,心中会莫名地雀跃。整个武威大地覆上一层银白,街巷、屋顶都被白雪包裹,街上行人寥寥,落雪的声音寂寞可闻。更是冬日,雪落祁连,静默如一幅亘古不变的水墨,而城内屋檐下,家家户户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正被屋内的暖意呵化成奇异的水迹图。戴上手套和帽子,便和朋友一起在雪地里“打闹”,清冷的空气里,藏着记忆里雪天玩闹的欢喜。长大后无论走多远,想起武威的雪,便会想起那份纯粹的快乐。
图源:祁连山冰沟河景区
四季轮转,风物殊异,它们共同构成了你生命背景板上最恢弘也最细腻的画卷。无论你走多远,心总被这片土地的季候牵着,魂里梦里,都是它的枯荣。
乡愁是从光影的渐变开始的。
腊月一到,路边的灯笼便最先亮起来,不是整齐划一的点亮,而是春天渐次的的苏醒。雷台景区里的红灯笼、大十字流光溢彩的树灯……它们错落着,交织着,比任何宏大的灯光秀都更温暖,更贴近人间。
图源:不想摄像的吴摄影
记忆里的春节,总和社火有关。从东关十字到老市委,若干城乡的社火队伍蜿蜒数里,舞龙、永昌滚灯舞、凉州攻鼓子、凉州剪纸、踩高跷……似乎全城的人都涌到了街上,摩肩擦踵的踮起了脚尖,孩子骑在父母的肩头,当那条长场的蓝色巨龙缓缓行过时,所有人都争相穿越龙的身躯、抚摸龙的胡须,似乎一年的欢乐都挤在了这短短的一瞬。
图源:不想摄像的吴摄影
而所有光影的尽头,是除夕夜家里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所有的房间都亮堂堂的,电视里播着春晚,成为热闹的来源之一。茶几上,瓜子、花生、糖果堆成小山,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全家人举杯,说着“新年好”,其实杯子里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团圆,一个都不少。
图源:不想摄像的吴摄影
这盏灯,这顿饭,这场守候,是漂泊三百多个日夜后,心底最深的渴望。
这些场景,平常时不觉珍贵。
只有当离开足够远、足够久,才在某个加班的深夜、某个陌生的街头、某个不合口味的饭桌前,突然清晰地浮现。
它们提醒着你:无论走多远,身上都带着武威的印记——可能是吃面时狼吞虎咽的习惯,是听到乡音时心头的一动,是在异乡看到“铜奔马”二字时瞬间的恍惚。
图源:张金元
今年过年,回家吧。
确认那些声音还在,那些味道没变,那些街道依然认得你。
别犹豫了。今年过年,回来吧。
武威喊你,回家过年。
不必衣锦,无需功成。故乡要的,从来只是你这个人,是你终于肯卸下铠甲、风尘仆仆的、真实的模样。回来吧,回到这丝绸之路的重镇,让凉州的月光再次铺满你的肩头,让故乡的风,拂去你一身天涯的霜。
年夜饭的桌子已经摆开,你的碗筷,年年都放在老位置。
来源:节会和宣传推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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