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冬天很冷，但比寒风更彻骨的，是打了整整四年的战争。
说实话，冷静下来想一想，已经不是在拼胜负了，大家更关心的是，这仗什么时候能停？
就在前几天，俄乌美三方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了第二轮闭门会谈。签字谈协议还早，不过双方各自交换了157名战俘，这已经是去年9月以来最大的一次人道操作了。
虽然谈判在核心问题上没啥突破，让不让地、怎么保安全这些老难题一个都没解决，但能坐下来谈本身，就是个变样的开始。
但更让人吃惊的是乌克兰老百姓心态变了，他们不再一口咬死“绝不让地”，反而开始反思，这仗值不值得打下去。从一开始铁了心抵抗到底，到现在不少人愿意用妥协换和平，这样的大转变，背后有太多不得不说的现实。
一开始，战争爆发的时候，乌克兰国内是空前团结的。
大街小巷都有人报名从军，口号喊得震天响，气氛就一个意思“不拿回全部领土，誓不罢休”。那时候群众是真热血，政府也放话强硬，妥协两个字压根没人敢说出口。
可这仗越打越久，热血也烧不动了。
每天听到的都是打了哪里、炸了哪里，谁受伤了、谁又没回来。一到冬天，大面积停电、供暖中断，孩子冻得哭，老人躲在地窖里，能不能活下去，全看那天晚上气温降多少度。
老百姓不傻，他们能看得出来，现在搞来再多先进设备，哪怕美国再送多少“援助”，也不意味着就能马上赢。战线拖着、前线僵着，日子却是天天压着过。
弹药是国家的，老婆孩子是自己的，一家人十几口人在避难所里蹲了几个月，问自己到底图个啥？
也是从这段时间开始，街头巷尾都多了一句悄悄话：真要坚持到底，能坚持多久？如果放弃一些地方，换来停火，值不值？
哪怕这问题之前根本不能说，现在也会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场战争，从开打第一天起，背后就不只是乌克兰和俄罗斯的事。美国一早就站在乌克兰那边站台，后面所有谈判也离不开华盛顿出了多少手。
过去两年，俄乌之间的小接触不少。但今年2月初这个会谈不太一样，不光俄乌两个国家，美国也坐上了谈判椅，整个谈判气氛也不再那么死硬。
虽然目前还没到真正敲定停火或者签和平协议的阶段，但双方都愿意重启对话，而且开始明着做一些释放善意的事情，交换战俘就是和谈里最能够吸引普通人关注的事。
这一回谈完，阿联酋作为东道主都公开表态，说能把这件事推下去，相当不容易。俄方表示谈判是在向好方向前进，乌方也没反驳，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还需继续努力”这种语气。
最谨慎的当然是美国，它们口风也很松，评价这次会晤“具体、有建设性”。
当然，核心领土、安全安排这些大问题，一次谈不出结果也正常。不过这回谁都没激烈对抗，谁都没撂狠话，气氛和前两年相比，明显柔和不少。
为什么会变？其实事各方都有点扛不下去了。
俄罗斯一方虽然掌握主动，却也一直没完全吃下战场，经济也受到明显冲击。乌克兰这边压力更是内外交加，不光战线压力大、民众情绪疲软，连政治层面也不好交代，毕竟说要“不妥协”的话说太满，结果四年后还没结果，总得有人负责。
美国现在更是分身乏术，中东那头火烧眉毛，亚太也开始紧张，实在没有足够精力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乌克兰身上。
这个时候，谈起来了，其实是多个方向上都在找一个“体面下车”的台阶。
虽然现在谈判又有了新动向，但也别太乐观。
首先，能谈成一份和平协议，前提是大家都得各退一步，可眼下这一步谁都不好退。如果乌克兰政府真要放弃部分领土，用民意作遮挡也未必就能服众。
不同城市、不同族群之间对战争的看法不一样，一旦动真格的妥协，能不能稳住内部，哪怕临时稳住，下一届政府呢？
从俄罗斯那边看，他们也不太可能在控制区域上做出大让步，更别提北约的态度让乌克兰心里一直没底。虽然部分国家嘴上说支持，但行动上支持越来越谨慎，北约秘书长更是撇清责任，说“得乌俄谈妥之后再说别的保障”。
这就让乌克兰有些懵圈：真按西方给的建议往下走，结果没人兜底怎么办？是让还是不让？让了靠谁保？保谁信？
更深层的问题是，这场仗不只是为了地块怎么划、社会怎么重建，更涉及国家定位的问题。乌克兰一直想往西走，希望有西方的“庇护”，俄罗斯则想让它保持中立，不能成为“西方前哨”。
这种认知差异，本质上就是两个国家看待未来方向的不一致，怎么可能靠几轮谈判就完全对齐？
所以，即使现在的对话持续推进，有战俘换回、有技术磋商，但一旦真正谈到“你让哪，我保你到哪，谁来担保”这些具体条款，恐怕又得卡住。
对普通人来说，和平当然比战争好，从乌克兰越来越多民众开始接受“可能要放弃一些”这种心理转变来看，社会氛围已经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但这场冲突不会因为情绪松动就自动结束。互信的缺失，是现在俄乌关系中最严重的问题。
所以，现在即便阿布扎比的谈判出现了些许进展，也不能说就是和平的拐点。它更像一次试探，一次为将来的真正谈判破冰的动作。
如果接下来的几个月，各方在幕后还能继续谈、继续博弈，那么未来可能有机会。不然，战线一旦再有反复，不止战事会升温，老百姓的情绪也还有可能再次转向。
归根结底，没有哪个国家真的希望把国家烧成灰烬来证明什么。乌克兰已经用四年时间感受到了“哪怕有战意，打下去也不一定赢”的现实。和谈，也许是他们现在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最后机会。
和平不是一句话说说就来，但战争的代价天天都在付。现在的问题是，愿不愿意为了真正停下枪声，在某些地方先“放一放”？
现在，账簿摊开来了，数字也都看得清。谁先开口，谁愿意退一步，也许战火才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