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给我看8年店,公公从未搭过手,要来分红,我把店转到自己名下
老红点评社
2026-02-07 16:55·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年前门店差点倒闭的时候,公公连一句话都没问过。我爸辞了老家的工作,一个人坐了十四个小时大巴赶过来,从此吃住都在店里,替我们守了八年。
如今门店年流水做到了两百多万,公公带着婆婆登门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一家人嘛,生意好了,该让老人享享福了。"
老公居然点了头,回过身跟我商量——"爸年纪大了,让他回去歇着吧,我爸妈来帮忙。"
我没吵,没闹。第二天早上工商局开门,我就去把门店的法人和经营者,全部变更到了我自己名下。
老公知道后脸都绿了,我只说了一句——
"这个店,谁守了八年,就是谁的。"
我今年三十六岁,和老公结婚十一年了。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我原来在商场做导购,一个月拿三千多块的底薪加提成。
2016年,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商场那边裁员把我裁了。老公当时工资也不高,四千出头,房贷每个月还两千三,日子紧巴巴的。我挺着肚子找了一圈工作,没人愿意要一个临产的孕妇。
那年冬天,我妈打电话来说了句:"要不你俩开个小店吧,做点小本生意,好歹是自己的事业。"
我妈说话轻巧,但她做了一件实在事——把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八万块钱打到了我卡上。
那八万块是我创业的全部本金。
老公也筹了一些。他找他爸妈借了三万,公公当时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手头不算宽裕但也不差,掏三万的时候嘴里念叨了半天"干不好可得还啊"。婆婆在旁边补了一句:"这钱是借的,不是给的,你们记清楚。"
那三万块,后来我们一分不差地还了。
2017年春天,女儿刚满三个月,我在小区后面的临街底商租了一间四十平米的门面,开了一家社区生鲜店。水果蔬菜、肉蛋粮油,什么都卖。
刚开始什么都不懂。进货渠道不熟,被批发市场的贩子坑过两回。生鲜损耗大,头一个月扔掉的烂菜叶子能装两大桶。房租一个月三千五,加上水电杂费,第一个季度亏了将近两万。
老公白天上班,晚上来帮忙。但他只能守到九点多,第二天还得早起。我一个人带着三个月大的孩子,根本忙不过来。有天晚上女儿发烧,我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客人称苹果,孩子哭我也哭,客人看不下去,说"你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吧,苹果我自己称"。
我给婆婆打过电话。我说店里实在忙不过来,能不能让公公来帮几天忙,不用干重活,帮着看看店就行。
婆婆在那头犹豫了好一阵,说:"你公公那个小卖部走不开,再说他也不懂你们城里这些生鲜买卖。"
我说那您来帮我带几天孩子也行,我腾出手来管店。
婆婆说:"我这腰不好,抱不动小孩。等孩子大点再说吧。"
等孩子大点。这话我听了无数遍。
最后还是我爸来了。
我爸那年五十八,在老家镇上一个建材厂当仓库管理员,一个月两千八。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挺犹豫的——我爸一辈子要面子,在老家过得好好的,让他来城里给女婿看店,说出去不好听。
电话里我没好意思直说。只说了句:"爸,我这边有点忙不过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问了一句:"你缺人还是缺钱?"
"缺人。"
"行,我下礼拜过去。"
没有多问一个字。
我爸来的那天,提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条旧毛毯。
他在门店后面的储藏间里支了一张折叠床。那个储藏间不到六平米,堆满了货架和纸箱,连个窗户都没有。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能看见哈气。
"爸,您住这儿太遭罪了,要不在附近租个房子吧。"
"租什么租,浪费钱。我守着店方便,晚上有人来买东西我还能应一声。"
从那天起,我爸就住进了储藏间。
他干活不含糊。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骑着一辆二手电动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生鲜这行讲究的就是"早",去晚了好货被人挑完了。他不识字多,但脑子好使,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水果甜、哪家缺斤少两,去了半个月就门儿清。
白天他一个人守店。称菜、收钱、理货、码货架。下午蔬菜打蔫了,他赶紧挑出来打折卖,能少亏就少亏。傍晚下班高峰人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女儿放在收银台后面的小推车里,一边哄孩子一边招呼客人。
街坊邻居都认识他了。叫他"老爷子",说这老头实在,从来不缺斤短两,菜不新鲜的他自己主动便宜卖,从不拿烂的糊弄人。
慢慢地,回头客越来越多。
第一年年底,店里终于不亏了。算上所有成本,勉强打了个平手。我爸乐得跟什么似的,说:"打平就是赢,明年肯定能赚。"
那天晚上我去储藏间给他送被子。推开门看见他坐在折叠床上,正拿针线缝自己的外套——袖口破了个洞。六平米的小屋里只有一盏十瓦的灯泡,光线昏黄,他眯着眼睛穿针,手微微发抖。
我站在门口,鼻子一酸,没让他看见。
公公那边,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呢?
刚开始几年,他的小卖部还在经营。逢年过节老公会带着我和女儿回去看他们。公公从来不问店里的事,偶尔老公主动提起,他就说一句"好好干",然后话题就转到村里谁家盖了新房、谁家的地被征收了。
2019年,公公把小卖部关了。原因是镇上开了大超市,他那个小卖部竞争不过。关了也好,他跟婆婆两个人拿着退休金和低保,日子过得清闲自在。种点菜,养几只鸡,打打牌,串串门。
公公偶尔会给老公打电话,但从来不问门店经营的状况。每次老公说"店里最近不错",他就"嗯"一声;老公说"最近进了批新货",他就"哦"一声。
倒是婆婆,有一次过年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们那个店,一年能赚多少?"
老公当时随口说了句:"还行,十来万吧。"
那是2021年,我们的流水大概八十万,纯利确实十来万。婆婆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我爸呢?八年里只回过三次老家。每次都是过年的时候回去待一个礼拜,然后赶紧回来。他说:"过年前后是旺季,走不开。"
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2020年那个特殊的春天,所有人都被困在家里。我爸一个人守着店,每天戴着口罩进货、消毒、守店。那阵子好多生鲜店都关门了,我爸愣是没关过一天。街坊邻居出不了门,他骑着三轮车挨家挨户送菜,不收跑腿费。
"都是邻居,谁还好意思收钱。"他这么说。
那年年底算账,门店非但没亏,反而赚了十五万——比前一年还多了五万。因为周围好几家店都没扛住,客源全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老公感叹了一句:"还好有爸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的是"爸"。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管我爸也叫"爸"了呢?大概是第三年还是第四年,记不太清了。反正有一天他进门就冲我爸喊了声"爸,晚上吃什么",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包饺子"。
那顿饺子我记得特别清楚。猪肉大葱馅的,我爸擀皮,老公包馅,女儿在旁边拿面团捏小人。
那是难得的温馨时刻。
转折发生在2024年。
这一年,我做了一个大决定——扩店。
原来四十平米的店面不够用了,旁边那家洗衣店正好要转让,我咬咬牙盘了下来,打通之后变成了八十多平米。增加了冷鲜柜、熟食区和一个小型水产池。又请了两个店员,从夫妻老婆店升级成了"正经店铺"的模样。
扩店花了十八万。这笔钱是这些年存下来的利润,加上我爸偷偷塞给我的三万块——他的仓库管理员工作辞了,但养老保险一直在交,攒了点钱。我推了好几次他不要,他说:"你拿着,我又不花什么钱,吃住都在店里。"
扩店之后效果立竿见影。2024年的流水从一百五十万直接冲到了两百三十万,纯利接近四十万。在我们这种普通社区,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不错了。
生意好了,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国庆节前一天,老公突然跟我说:"我爸妈想过来看看。"
我没多想。公婆过来看看很正常,八年了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我让我爸把储藏间收拾了一下,又在旁边酒店订了个房间。
公婆来的那天是10月2号。公公穿了件新夹克,婆婆烫了头发,两个人看起来精神头很足。
一进店门,公公四下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弄得不错嘛,比原来大多了。"
婆婆走到冷鲜柜前看了看,又瞄了一眼收银台的电脑屏幕。那个屏幕上正好显示着当日的流水——那天是节前,流水格外高。
"生意好啊。"婆婆感叹了一句。
吃晚饭的时候,公公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先敬了我爸一杯:"亲家,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爸摆摆手:"不辛苦,看自己闺女的店,应该的。"
公公又转向我和老公:"这个店,当初我们出了三万块钱——"
"那三万早还了。"我插了一句。
公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接上了话茬:"我知道还了。我的意思是,这个店毕竟是小两口的,咱们是一家人。现在生意做大了,你们也忙不过来,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想过来帮帮忙。"
"帮忙"两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
老公在旁边接话:"爸说得对,现在店大了,多个人搭把手也好。"
我看着老公,他没看我,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我没有当场回应。我看了一眼我爸,他正慢慢地喝着那杯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公婆走了之后,真正的暴风雨才来。
10月8号晚上,女儿睡了,老公关上卧室门,坐到床边,用一种他自认为很温和的语气跟我说——
"我觉得我爸说的也有道理。他们退休了在老家也没事干,过来帮忙,我爸以前好歹也开过小卖部,多少懂点。"
"那我爸呢?"
"爸年纪大了,今年都六十六了。这几年一直睡储藏间,本来就委屈他了。让他回老家歇着,我们每个月给他打钱,好好养老,不比窝在这儿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语气也平和,像是商量家事。
但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要用他爸妈换掉我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安排,不是替换。"
"有区别吗?我爸在这个店里守了八年,凌晨四点进货的是他,大夏天搬几十箱水果的是他,一个人扛过那个最难的春天的是他。你爸呢?这八年来过几次?进过几次货?扫过一次地吗?"
"我爸当时有自己的生意——"
"他那个小卖部2019年就关了。关了之后呢?他来过吗?打过一个电话问过店里缺不缺人吗?"
老公不说话了。
"现在生意好了,一年赚几十万了,他们来了。你告诉我这不是来摘桃子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妈——"
"我没有不敬的意思。但你扪心自问,如果这个店现在还是赔钱的,你爸妈会想过来'帮忙'吗?"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窗外有辆车按了一声喇叭。
老公咬了咬嘴唇,说了一句让我心凉到底的话:
"这个店,毕竟也有我一半。"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的那一半,是我爸用八年换来的。"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老公不死心。他开始从别的角度试探。
"店里请了两个人,再加上我爸妈,人够了,爸回去也合理。"
"爸身体不太好了,上回不是说膝盖疼吗?别让他再操劳了。"
"你想想,我爸妈来了,你也能轻松点,不用整天守在店里。"
每一句都包装得体体面面,但指向同一个结果:让我爸走。
有天中午我去店里送饭,看见我爸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他平时很少白天抽烟,说怕烟味熏到菜。
"爸,怎么了?"
他掐了烟头,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没什么。你公公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了?"
"问我身体怎么样,说年纪大了该享福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但那个笑容让我胸口一疼——跟很多年前我妈走的时候一样,是那种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不想说的笑。
我妈五年前胃癌走了。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爸,说"老头子一个人可怎么过"。结果我爸一个人也没怎么过,他来了我的店里,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搭在了这儿。
"爸,你哪儿也不用去。"
"我知道。"他按灭烟头,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菜该码了,下午西红柿打折卖吧,有几箱放不住了。"
他转身回了店里,弓着的背影在秋天的日光下显得又瘦又硬。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电脑查了门店的注册信息。这个店最早注册的时候,我和老公都在经营者一栏里。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老公——当初注册的时候图省事,拿他的身份证办的。
但这个店的真正投入,从资金到劳动,从第一块钱到第两百万,八成以上来自我和我爸。
我翻出了这些年所有的账目记录。我爸虽然不太识字,但数字从来没含糊过。每天的进货单、每天的流水、每一笔大额支出,他都用一个发了黄的牛皮笔记本一笔一笔记着。八年,记了整整七本。
第七本我翻了翻,最近一页写着:10月2日,西红柿进货价1.8/斤,零售3.5/斤,进200斤。黄瓜进货价1.2/斤......
我把七本账本全部锁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然后我打电话给一个做工商代办的朋友,问了一句:"门店变更法人和经营者,需要什么手续?"
第二天是星期一。
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没有告诉任何人。早上八点半,我拿着身份证、营业执照原件和相关材料,独自去了工商局。
变更手续比我想象的顺利。因为是个体工商户,流程相对简单。中午之前,所有手续办完了。
门店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者,从老公的名字,变成了我的名字。
我把新的营业执照揣进包里,开车去了店里。我爸正在里面码货,看见我来了招呼一声:"今天怎么这么早?"
"爸,帮我把营业执照框取下来。"
"换什么?"
"换新的。"
我爸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新执照,他虽然不太识字,但自己闺女的名字还是认得的。他愣了大概有三秒钟,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找螺丝刀了。
下午四点,老公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我刚收到一条工商变更的短信提醒。你是不是——"
"对,我把店转到我名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疯了?你没跟我商量就——"
"你跟你爸妈商量'让我爸走'的时候,商量过我吗?"
电话挂断了。
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密集震动。婆婆的电话、老公的微信语音、大姑姐的消息轮番轰炸。婆婆的话最刺耳:"你这是要吃独食啊?当初那三万块你忘了?"
我没有接任何一个电话。
此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我抬头,看见公公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墙上那块崭新的营业执照。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抖。
而他身后,我爸正搬着一箱橘子从库房走出来,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像是凝固了——
公公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亲家,这事……你闺女做得太绝了。"
我爸手里的橘子箱子微微一晃,他看了看公公,又看了看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慢慢收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