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2026上海新春音乐会在上海交响音乐厅奏响,音乐总监余隆率上海交响乐团,携手二胡演奏家姜建华、男中音歌唱家廖昌永、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顾文梦、小提琴新星章奥哲,以及马头琴与呼麦演奏家哈斯巴根,让乐迷们提前感受了一把新春年味。
音乐会曲目荟萃中西、贯通古今。从过年必听的《春节序曲》到充满少数民族特色的《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从“95后”作曲家梁皓一笔下的《中国厨房——味觉的盛宴》到外国音乐家克莱斯勒所写的《中国花鼓》,中国文化透过不同视角被传承、被转译、被创新,又通过上海新春音乐会的舞台触达全球听众。
大师新秀,共庆“中国年”
开篇的《春节序曲》是大家心中与年味绑定的标志性音乐记忆,上海交响乐团委约梁皓一创作的《中国厨房》则进一步将气氛“炒”热,把观众拉至年夜饭桌旁。
二胡协奏曲《红梅随想曲》的主题旋律根据歌剧《江姐》中的《红梅赞》改编而成,讴歌其革命理想与大义凛然的英雄气节。担纲独奏的演奏家姜建华在国际舞台久负盛名,她曾多次与小泽征尔合作,并在坂本龙一所作的《末代皇帝》电影配乐中担任二胡演奏,荣膺第6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配乐奖。她曾参与《红梅随想曲》创作与首演的全过程,“这部作品的首演成功,引起了音乐界和全社会的巨大反响。时隔47年再次演奏我仍然非常感动。”
“全球华人第一男中音”廖昌永近年来致力于中国歌剧和中国艺术歌曲的创作、挖掘、整理与推广,“中国诗歌的文脉在历史的长河中连绵不绝,这也是属于世界的珍贵财富。”
音乐会上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优秀中国艺术歌曲的代表之一。作品以苏轼的词作为根基,深度融合古典诗词与现代音乐,“我跟余隆总监商量了很久,最终确定了这首曲目。我们觉得,哪怕远隔千山万水,天下华人都是一家,共一轮明月,思一方水土。”廖昌永说,“苏轼的词作总是能表达一种普世的情感,千百年来引发不同时代的共鸣。”
宋词文华之外,近期斩获金钟奖的青年女高音歌唱家顾文梦则向观众展示中国艺术歌曲的另一种风格。她献演的丁善德作品《爱人送我向日葵》描绘了一位姑娘收到下乡青年赠送向日葵后的喜悦与思念,意境浪漫。“用向日葵而非红玫瑰作为爱意的象征,奠定了作品深情而朴实的基调,歌词中的比喻又蕴含着细腻的思绪,我希望塑造含蓄、甜美、充满内在喜悦的抒情音色,以着重表现这其中层层递进的情感层次。”
章奥哲去年一举夺得了第58届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比赛的金奖与最佳帕格尼尼协奏曲演奏奖,让他从还在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就读的高中生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小提琴新星。他在音乐会上呈现了陈钢根据歌曲《美丽的塔什库尔干》和刘富荣笛子独奏曲改编而成的《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以及克莱斯勒在旧金山唐人街观赏中国移民表演后有感而作的《中国花鼓》。
压轴首演的马头琴与乐队狂想曲《念》将音乐会欢腾的庆祝氛围转向了豪迈深沉,揭开春节传统背后中国人代代相承的故土情思。马头琴演奏家、呼麦表演艺术家哈斯巴根创作这部作品的灵感源于他2007年在海外游历求学时对家乡的深切思念,凭借马头琴独特的五度定弦与传统塔塔拉嘎演奏技法,巧妙融入蒙古族古老的呼麦艺术,缔造出辽阔的草原声景与绵延无垠的乡愁。
据哈斯巴根介绍,近年来马头琴协奏曲的创作与上演频率都有所上升,但总体来说曲库还是略显单薄,“非常高兴能以这样的方式丰富马头琴作品库,也对我手中的五度定弦马头琴发展作出更深层次的探索。”2月下旬他也将携《念》随余隆一同前往纽约,亮相纽约爱乐乐团“中国农历新春音乐会”。
上世纪90年代,余隆将“新年音乐会”的形式首次引入中国,2012年在他的提议下,纽约爱乐乐团又创办了“中国农历新春音乐会”,并将其纳入乐团常规乐季之中。一批优秀的中国音乐家与中国作品也随之走向世界,以音乐庆贺新年的传统在东西方文明的涌动下,凝聚起人类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共同寄望。
而后,余隆更是把贺岁舞台逐步拓展到墨尔本、伦敦、多伦多等多个城市,让“中国春节”的概念通过音乐播向全球各地。
2016年,余隆将新春音乐会的品牌带回上海,创办“上海新春音乐会”,十年间以古典音乐的框架重新寻找和塑造中国传统文化的崭新可能,用民族的声音为观众们送上第一句新春的祝福,与“上海新年音乐会”并蒂生花,令东西方辞旧迎新的年俗文化在上海交响乐团的舞台相遇互融,汇聚成人类共通的团圆期许和美好愿景。
春节期间,余隆还将于当地时间2月25日晚登陆纽约林肯中心,将2026上海新春音乐会的热度延续至地球的另一端,执棒纽约爱乐乐团上演“中国农历新春音乐会”。
他表示,当今不论中国音乐还是西方音乐,都进入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代,大家需要在不同文化的交流之中才能找到各自的身份认同——这也是余隆创办“新春音乐会”品牌的初衷,“这既是对文化传承的礼赞,也是新篇启幕的象征,更见证了音乐如何以其无远弗届的力量跨越边界、连接心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