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五张结婚证的男人，如今每天只换一张轮椅的坐垫。
张黎，那个把慈禧拍成凡人、把嘉靖写成孤独诗人的导演，现在最熟练的动作是给八十岁的老母亲擦口水。十年前他甩下还在坐月子的刘蓓，转身去追二十七岁的宋佳；十年后他在养老院走廊追的是母亲慢慢往前挪的拖鞋。一样的弯腰，一样的讨好，只是对象从红颜换成了白发。
好多人骂他渣，我倒觉得他只是终于把镜头对准了自己。拍《走向共和》时，他让李鸿章在雨里站了一夜，说权力会让人忘记自己是谁；拍《大明王朝》，他让海瑞对着空荡的宫殿怒吼，说忠孝不能两全。戏里讲得头头是道，戏外却一路把真心当道具，直到母亲认不出他是谁——这报应来得比剧本还利落。
宋佳当年那句“拿了百花奖再嫁”其实够狠，等于当面说：你拿婚姻当儿戏，我拿奖杯当挡箭牌。后来宋佳真拿了奖，也没回头，倒是他，被命运按着头学会了什么叫“求而不得”。现在他陪母亲晒太阳，老太太突然清醒，问他：“你怎么不拍戏了？”他笑着回：“拍不动了。”其实谁都明白，是报应拍到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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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养老院护工说他比别的家属都细心，喂饭前先吹凉、换尿布从不嫌脏。当年那些为他堕胎、为他离婚的女人们，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最会讲“帝王孤独”的男人，最后把全部耐心给了一个连他是谁都记不全的老太太。
浪子回头不是童话，是病历。他前半生用才华兑换欲望，后半生用余生偿还亲情。账本摊开，赤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