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为什么把戏子划为下九流?看完你就知道原因了!
千秋文化
2026-02-06 21:13·河南·优质人文领域创作者
乾隆四十九年的冬至,大雪封了京城的路,也封住了苏林最后的体面。
他跪在积雪足有一寸厚的青砖地上,双手冻得青紫,怀里死死揣着一把断了弦的月琴。面前是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暖意,却也传出一句冷得彻骨的话:“戏子与狗,不得入祠堂。苏林,你既然从了伶人这行当,苏家的家谱上便没你的名姓了。这雪地里的冷,是你自个儿选的,怨不得祖宗。”
苏林在那门前重重叩了三个响头,雪水渗进额头的血丝里,生疼。他站起身时,腿脚早已麻木,但他没哭。在这个行当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台下流泪是懦弱,台上流泪才是本事。
他转身扎进漫天风雪,走向那座被京城名流捧上天、却又被世俗踩在脚下的“桃源班”。
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个时代,一个唱戏的,哪怕红遍大江南北,哪怕达官显贵一掷千金只为听他一曲,却依然被钉在“下九流”的耻辱柱上,甚至排在乞丐和剃头匠之后?
苏林初进戏班时,师父老顾头正坐在炕头上抽旱烟。老顾头那双眼,像是能看穿三世轮回,他盯着苏林那双本该握笔的手,吐出一口浓烟:“苏家的小少爷,想好了?这一笔划下去,你往后就不是‘人’了,是‘物件’。这世上的物件儿,用时是宝,弃时是草。你得受着这份贱,才能唱出那份贵。”
苏林的堕落,源于一场莫须有的文字狱。苏家倒了,父辈流放,他为了养活病弱的幼妹,只能投奔了这最不齿的行当。
在那个年代,人分三等,流分九等。上九流是帝王将相,中九流是农工商贾,而下九流,则是那些被认为“不劳而获”或“出卖皮相”的人。戏子位列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在于“无本”。
老顾头教苏林的第一课,不是唱念做打,而是“断根”。
“你得记住了,咱这行,叫‘游娼’。”老顾头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心,“农夫有田,工匠有艺,商贾有货。咱有什么?咱只有这张脸。今日演帝王,明日演乞丐,演来演去,自个儿就没了。一个连自个儿都弄丢了的人,祖宗怎么认你?社稷怎么容你?”
苏林开始练功。那是真正的摧残。为了让腰身像弱柳,他的胯骨被生生压开,疼得昏死过去,醒来还得含着梨膏糖继续吊嗓子。他看着那些师兄弟,一个个在台上是倾城倾国的绝代佳人,台下却要为了几个赏钱,给满身肥油的豪绅下跪敬酒。
社会之所以把戏子划为下九流,最根深蒂固的原因在于“名教”。在儒家统治的社会里,一个人的尊严来自于他的社交定位——你是谁的儿子,你是谁的臣子。而戏子,他们的职业就是“伪装”。
当一个男人穿上红妆,扭捏作态去博取另一个男人的欢心时,在当时的卫道士眼中,这不仅是职业卑微,更是对“纲常”的公然亵渎。他们认为,戏子通过模仿他人的生活来获利,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欺骗”。更何况,戏子流动性大,居无定所,不交粮税,不入户籍,在管理严苛的封建时代,他们是社会稳定的隐患。
那年深秋,苏林终于迎来了他的首秀。
那一晚,他是《长生殿》里的杨玉环。当他画上油彩,穿上重达几十斤的凤冠霞披,站在那满目金碧辉煌的戏台上时,他仿佛真的忘记了自己是那个落魄的苏林。台下的掌声排山倒海,那位曾经在酒桌上对他百般刁难的王爷,此时竟也看痴了,随手一甩便是几十两散碎银子,像雨点一样砸在戏台上。
苏林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捡。他的脸埋在阴影里,油彩掩盖了他所有的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