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七年腊月,喀喇城的寒风卷着雪沫,吹灭了大清摄政王多尔衮的最后一口气。这位39岁的政坛枭雄,正史记载是古北口狩猎坠马伤重而亡,可堂堂摄政王,身边名医环绕,怎会栽在一场看似普通的坠马事故里?
石灰敷伤口致溃烂的说法站不住脚,爱新觉罗的黄金血脉,又怎会如此脆弱?清史专家翻遍史料后直言,多尔衮的死,从来不是单纯的疾病或意外,这背后藏着的权力博弈,才是真正的致命毒药。
多尔衮的身体底子,其实早就千疮百孔。打小他就体弱,成年后南征北战,松山大战里殚精竭虑,硬生生落下了病根,入关后总揽朝政,公务压身让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头昏脑胀是家常便饭。
他自己都承认得了“素婴风疾”,放在现在就是脑血管病,这可不是小毛病,是刻在爱新觉罗家族基因里的魔咒。
翻看清初史料就会发现,这家人的猝死魔咒早有端倪:莽古尔泰晨起发病,三个时辰就一命呜呼;德格类死法如出一辙,头疼到说不出话;皇太极崇德八年突然驾崩,早已被证实是脑溢血;豪格也难逃此劫。
多尔衮身为家族一员,自然逃不开遗传的掌心,再加上胞弟多铎因天花突然离世,这个他最亲的人走后,多尔衮精神垮了大半,身体和情绪的双重打击,让他的脑血管病如同埋在身上的炸药,就差一个导火索。
而这场狩猎坠马,就是那根导火索。按常理说,坠马受伤顶多养些时日,可多尔衮本就有脑血管旧疾,坠马的惊吓和外伤,直接成了脑溢血的催化剂。
这也是大多数学者认可的死因,可如果只是单纯的疾病突发,为何多尔衮的死会成为百年谜团?答案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的人和事里,藏在权力顶峰的明争暗斗中。
有人说,多尔衮是死于谋杀,而第一个有嫌疑的,就是他的亲哥哥阿济格。彼时的多尔衮权倾朝野,阿济格却因他没能当上摄政王,心里的怨恨攒了一肚子。
《世祖实录》说多尔衮死时,阿济格正在忙着抢娶蒙古权贵葛丹的女儿,可这恰恰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这位葛丹之女,多尔衮也早已看上,阿济格明着抢亲,就是故意挑衅。
要知道,脑溢血患者最忌动怒,阿济格算准了这一点,哪怕不在现场,也能让人把抢亲的消息传到多尔衮耳边。果不其然,本就因坠马身体不适的多尔衮,听闻此事后怒不可遏,血压骤升直接引爆了脑血管,这招借刀杀人,既不用亲自动手,又能解心头之恨,不可谓不狠。
而当时年仅13岁的顺治,羽翼未丰,就算对多尔衮的专权恨之入骨,也没能力策划这场阴谋,自然被排除在外。
可事情远不止阿济格一己之私这么简单,清史专家研究后发现,这场死亡背后,还站着一个更懂权谋的人——孝庄太后。
孝庄和多尔衮的关系,从来都是利益捆绑,顺治年幼时,多尔衮是孤儿寡母的保护者,可随着多尔衮独揽大权,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甚至处处掣肘,这份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
真正让孝庄下定决心的,是多尔衮对豪格和济尔哈朗的处置。多尔衮与豪格争位多年,最终将豪格调离权力中心,还在监狱里将其折磨至死,豪格刚死,他就娶了豪格的妻子,这若是放在孝庄下嫁的说法里,无疑是当众打脸。
更过分的是,他借着豪格一案,将孝庄倚重的郑亲王济尔哈朗罢官夺爵,打入死牢,连镶蓝旗的兵权都收了,这直接触碰到了孝庄的底线。
多尔衮坠马的消息传来,孝庄看到了机会。她暗中知会济尔哈朗,这位被削权的铁帽子王自然心领神会,转头联系了大学士刚林。这边阿济格调拨人手刺激多尔衮,让其脑溢血发作,那边济尔哈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多尔衮一死,阿济格立刻派300精骑入京夺权,可刚林早一步赶回北京紧闭城门,300精骑尽数被杀,阿济格本人也被济尔哈朗重兵囚禁,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阿济格以为自己借刀杀了多尔衮,却不知自己只是孝庄手中的一颗棋子。多尔衮的直接死因是脑溢血,可这背后,有阿济格的蓄意刺激,有孝庄的顺水推舟,有济尔哈朗的伺机报复,这场权力游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而多尔衮,就是那个最终被舍弃的牺牲品。
他死后的境遇,更是将帝王家的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顺治一开始追尊他为义皇帝,庙号成宗,用皇帝规格举办葬礼,可仅仅一个月后,顺治就借着济尔哈朗等人的奏折,细数多尔衮的罪状,不仅削爵、撤庙享、罢谥号,还将其黜出宗室,抄家入宫。
这位为大清入关立下汗马功劳的摄政王,生前有多显赫,死后就有多凄凉。
多尔衮的死,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也不是单纯的疾病所致。家族遗传的顽疾是基础,胞弟离世的精神打击是铺垫,坠马的外伤是导火索,而朝堂之上的权力博弈,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傲慢专擅,他的权倾朝野,让他成为了皇权路上的绊脚石,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树敌无数,最终落得个暴毙喀喇城,死后被清算的结局。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身体的病痛,而是人心的算计,权力的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