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马来半岛外海卷起巨浪,英国皇家海军的心头肉——“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几枚鱼雷狠狠按进了水底,喂了鱼。
这消息传回伦敦,丘吉尔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感觉就像被人当胸锤了一拳,差点没从椅子上瘫下去。
让他心惊肉跳的不光是主力舰没了,更因为下死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日本。
谁能想到,把时针往回拨四十年,这俩国家还是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那时候,为了帮日本干翻俄国,英国人甚至干出了把苏伊士运河大门一关,公然拉偏架的荒唐事。
从贴身保镖变成索命冤家,中间只隔了短短四十年。
这事儿看着挺讽刺,可要是去翻翻中国那本发黄的春秋史书,你会惊讶地发现,早在两千多年前,晋国和吴国早就把这套剧本演过一遍了。
把这两段历史摆一块儿琢磨,其实就透出一个冷冰冰的道理:在国家这张牌桌上,哪有什么背信弃义,无非是筹码变了,交情也就得重新算价。
这笔烂账,还得从“大哥为什么要收小弟”说起。
公元前597年,晋国的日子那叫一个苦。
那一年邲之战打完,楚庄王踩着晋国的脸面,把马赶到了黄河边喝水。
这还不算完,原本跟在晋国屁股后面混的郑国,眼瞅着风向不对,转头就扑进了楚国的怀抱。
紧接着,连跟晋国最铁的宋国也扛不住压,脚底抹油溜了。
这会儿的晋国,活像个被人群殴的中年壮汉,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硬碰硬吧,那是真打不过楚国;想拉帮结派吧,周围全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这局怎么破?
就在这节骨眼上,从楚国叛逃过来的巫臣,给晋国支了个损招:联吴制楚。
这招毒就毒在,它开辟了第二战场。
楚国在西边称王称霸,吴国正好就在楚国东边的大后方。
要是在那儿扶持一股势力,等于是在楚国后背上插了一把尖刀。
晋国高层一听,一拍大腿:这买卖划算!
于是,晋国不光派巫臣去吴国联络感情,还把当时压箱底的高科技——战车技术,打包送了过去,手把手教那帮吴国生瓜蛋子怎么列阵杀敌。
这笔买卖的算盘打得很精:我出技术,你出命。
谁承想,两千多年后,大英帝国也掉进了同一个坑里。
19世纪末,英国虽说挂着海上霸主的名头,可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北边那头俄国熊太贪了,从中亚一路吃到远东,眼瞅着就要把爪子伸向英国皇冠上那颗最亮的宝石——印度。
英国人想剁了那只爪子,可自己在远东兵力空虚,鞭长莫及。
正巧这时候,刚在甲午战争里把清朝揍趴下、转头又被俄国人逼着吐出辽东半岛的日本,闯进了英国人的视线。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金牌打手。
日本恨俄国恨得牙痒痒,想抢地盘;英国怕俄国怕得要死,缺个挡箭牌。
俩人看对眼了,1902年,英日同盟的大红印章一盖,事儿成了。
既然收了小弟,关键时刻大哥是真得下场撑腰。
晋悼公那是玩战术的行家。
他搞了个“疲劳战术”:晋国带着中原那帮小弟在北边咋呼,楚军刚冲上来,晋军扭头就跑;楚军刚想坐下喘口气,东边的吴国又开始在屁股后面捅刀子。
楚国被这两头折腾得够呛,部队跑得腿都细了。
倒是吴国,在晋国的掩护下,那是越打越顺手,不光吞了楚国好几个附属国,还连着攻破了楚国好几座城池。
英国人扶持日本的路子,比这更野。
1904年日俄战争打响。
日本虽然偷袭得手,但毕竟家底薄。
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气急败坏,把波罗的海舰队全调了出来,打算去远东跟日本拼命。
从波罗的海去日本海,原本走苏伊士运河是最近的道。
可这时候,英国人使坏了。
作为运河的“保安队长”,英国人直接冲俄国舰队亮了红灯:此路不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这招太损了。
俄国舰队没办法,只能绕个大圈去走非洲好望角,横穿大西洋、印度洋,再爬过太平洋。
这一圈绕下来,差不多把地球转了半圈。
等到1905年,俄国舰队晃晃悠悠蹭到对马海峡的时候,船员们累得连站都站不稳,士气早就泄光了。
而日本海军呢,早就养足了精神,在那儿守株待兔。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俄国舰队被包了饺子,输得底裤都不剩。
在这两个阶段,不管是晋吴联盟,还是英日同盟,看着都是双赢的买卖。
大哥借刀杀人,小弟借势上位。
可坏就坏在“上位”这两个字上。
这世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原本给你拎包的小弟,突然变得比你还能打。
在晋国的剧本里,吴国攻进楚国都城郢都,就是个分水岭。
史书上总爱吹这是晋国霸业的巅峰,可要是细琢磨当时的局势,晋国心里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那次行动,晋国也就是带着一帮小弟在楚国边境的方城蹭了点油水,压根没敢往里冲。
反倒是吴国,一路像开了挂一样,直接把庞大的楚国给掀翻了(虽说没彻底灭掉)。
这时候,晋国猛然回过味来:本来是想找个辅助打配合,结果辅助打成了全场MVP,自己这个主力反倒像个混子。
既然我不用你帮忙也能把楚国按在地上摩擦,那我凭什么还要听你吆喝?
吴国踏进郢都的那一刻,其实就是晋国管不住吴国的开始。
打那以后,吴国开始以仲裁者的姿态插手中原那摊子事,甚至在后来的黄池大会上,吴王夫差直接跟晋国叫板,争起了武林盟主的位子。
同样的戏码,也在英日之间重演了一遍。
日俄战争打完,俄国趴窝了,英国在远东的心腹大患没了。
这时候,日本这个“打手”的存在感就变得特别微妙。
一战爆发,英国在欧洲泥潭里跟德国打得头破血流,好几次喊话让日本派陆军来欧洲帮忙。
日本怎么干的?
它也就象征性地派了几艘破船去地中海溜达了一圈,主力部队那是纹丝不动。
不光不动,日本还趁火打劫。
趁着英国没空管东边的事,日本在亚太地区疯狂抢地盘,把德国的殖民地全吞了,甚至背着英国逼中国北洋政府签那个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把手伸进了英国人的自留地。
英国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这哪里是养了条狗,分明是养了头狼。
当盟友成了抢饭碗的对手,翻脸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既然这匹野马已经拉不住缰绳,那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华盛顿会议上,英国顶不住美国的压力,加上自己也怕日本坐大,最终决定把英日同盟扔进垃圾堆,还顺手支持中国收回山东主权。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止损”操作。
而在遥远的古代,当越王勾践搞偷袭,把吴国老巢姑苏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作为盟友的晋国是啥反应?
晋国两手一摊,来了句:“我想帮啊,可心有余力不足。”
这话鬼都不信。
看着那个曾经对自己指手画脚、想爬到自己头上的小弟倒霉,晋国心里指不定乐开了花。
要是不借越国的手除掉吴国,晋国和吴国迟早也得在战场上见红。
这两个跨越两千年的故事,结局惊人地相似:
晋国眼睁睁看着吴国完蛋;日本在二战里把炮口对准了英国,把“威尔士亲王”号送进了海底。
回头再看,这一路的变化都有迹可循。
结盟那会儿,是因为咱们有个共同的对头;
散伙的时候,是因为你动了我的奶酪。
不管是春秋时期的争霸战,还是近代的博弈局,所谓盟友,骨子里从来不是什么兄弟情深,而是力量的对等和利益的凑巧。
当拳头大小变了,昔日的大哥要是还想拿老眼光看小弟,那最后吃大亏的,往往是大哥自己。
因为在国际关系的赌桌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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