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京东”名字的由来,刘强东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章泽天,有点不好意思:“我多希望太太不在这里”,接着他红着脸坦白道:“但我还是要诚实地回答,它是我前女友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和我名字最后一个字结合起来的。”
达沃斯论坛现场总是目光聚焦的地方,但2018年的那一刻,镜头之外的人突然比经济议题更有温度。
这一刻不是商业演讲,而像一次意外触发的青春碎片重播,空气里开始泛起些涟漪,有人想要笑,却被他眼神里那迟来的温柔打住。
多数人只记住了他最后的坦白,却忘了——这场故事真正开始的地方,是1989年秋天的中国人民大学。
当时18岁的刘强东,背着沉重行李进了校园,他来自江苏宿迁的农村,靠全村乡亲们凑出的500块钱买路费,一句“咱可别让乡亲们的心白费了”,成了他每次考前的念头。
彼时的龚晓京,是城市里出生长大的干部子女,穿着整齐体面,从幼儿园就在机关大院长大,做事不疾不徐地,自带分寸感。
两人站在那座校园图书馆里,视野里彼此是对的,但身份社会差太远。
可她偏偏动心了,一边是他发传单打工,一边是她研习外交方向的书籍,他总说自己不配掏她的车费,怕她太冷太累不说。
两个世界里的人,就在公用电话亭前磕绊起感情,他常偷偷写程序到凌晨三点,睡几个小时后还得赶去送快餐,在她眼里依旧是那个被生活磨得朴实却锋芒不减的人。
她爸妈当然是坚决反对的,一个想进体制的女孩交往一个农村男生,手上没资源,未来也不清晰,这种恋爱在现实面前很容易被撕碎,但她最终还是做了选择。
1998年,刘强东在中关村开始创业,却连柜台都租不起,那时候,是龚晓京给了1.2万——这个数字从未在他口中被忘记。
他知道,没有这个起步资金,后来什么“京东多媒体”都无从谈起,名字就那么定下来了:“京”是龚晓京,“东”是刘强东,原本是私人性的东西,后来变成公司名,再后来演变成一个帝国的标识。
可从一开始,它只是青春时期的一个念想。
她在读研的空档来柜台帮忙发传单、填单据,穿着干净却不突兀的衣服,与喧闹的中关村格格不入。
感情这个东西,在摆过地摊、被城管赶、挨冻受饿后慢慢滑向一条不同的轨道。
2003年的非典疫情爆发,刘强东线下业务全面暂停,近乎断粮。
当年四五月份,每天账面都是负数,压力愈滚愈大,不仅生意上膝盖被打碎,情感上也开始塌方。
她父母态度明确:结束这段感情,准备在系统内安排她赴京机关任职,未来别再被“中关村那块地儿”拖住。
很难说是双方的距离变远了,还是始终没能真正靠近,那年秋天,他们分了手。
刘强东没有说太多,只是把她那一份股份登记在个人名下保留着,哪怕后来她不再出现。
直到2014年,京东赴美上市,在打钟前的几周,他联系上了龚晓京,消息在圈子里传得飞快,刘强东想请她来见证:“我们一起开始的东西,我希望你能看到它长到今天。”
有人问:“她来了吗?”
没有人看到她的身影,但有人在美国纳斯达克外拍到一个身影穿着天蓝色风衣,安安静静地站了几分钟,拍了照,又迅速躲开人群。
再见时,是2016年,龚晓京出现在京东集团的顾问名单中——公共事务战略顾问。
很多人不理解这个“回归”的意义,其实,这姿态不是怀旧,是交出了一份情绪和耐心的答卷,她知道,他们不再是以前那两个人了,可这个公司,依然叫“京东”。
有人总以“遗憾”去定义这段感情,但这真是遗憾吗?
他们曾拥有过真正的共同奋斗,她为他挡过现实的暴雨,他心里始终记着她的付出。
这种两人的成全,是在关系之外达成的,即便爱人的身份散场,依然有人在演真正的告别剧——不是撕裂,而是折叠。
很多人喜欢八卦刘强东如今的感情生活,却忘了,真正影响他的那段关系,是早年的龚晓京。
她不是豪门女星,不是资本联姻,她是那个在他30岁穷困到靠亲戚接济饭钱时还陪着他刷机、跑业务的人。
当达沃斯论坛上他讲到“我多希望太太不在这”的时候,其实不是害怕,而是歉意,太太在场,他不想让过去那段情感让现在的人为难。
不过,他还是选择说了真话,他仍记得她,即便人生剧本翻了新章节,他给这段旧情留了注脚。
“京东”这两个字,也早已超出了商业词汇的边界,这是一个创业时代的投影,一个关于自我挣扎、感情保留、路径全错但最终圆回来的故事。
当品牌变得冰冷,人们更想知道它背后有没有个暖意存在,当下很多公司名字都只是排列组合,但这一对字眼,在最初是一次青春的命名尝试。
我们都曾年少,也许心里某处被那个她或那个他参与了命名,哪怕十几年过去,早就各自有了家庭、事业、照片和岁月,可只有你知道,那段名字如果撕下来,是无法替换的。
这世上的爱情,有时不能到终点,却能成为航向,这就够了。
“京东”,不是爱情的纪念碑,是青春的起点——纪念一段感情,也提醒每个路过它的人:你也曾奋不顾身过、执着过去过、不懂放手过,然后你也成长了,就像它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