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座城市的资源承载力被写进“严守上限”的批复里,那些关于“户口”的执念和幻想,是不是也该到了一次彻底清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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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马路边等红绿灯,瞧见邻居王哥正蹲在路牙子上抽闷烟。王哥来北京快十五年了,自己开了个小装修公司,生意勉强能支应一家老小。他家老大明年就要小升初,他这几天正琢磨着是咬牙送孩子去私立,还是干脆把生意结了回河北老家。王哥吐了个烟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排队的车流,也没说话。

看着他,我突然想起刚公布的那个《现代化首都都市圈空间协同规划》。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要严守北京市常住人口总量上限。其实这些年,北京的常住人口一直维持在2100多万这个红线上,甚至在某些年份还出现了微弱的负增长。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批复里提到的“平原新城承接中心城区适宜功能和疏解人口”,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坚决。

这种坚决,落到像王哥这样的普通人头上,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教育坎。非京籍的孩子,就算在这一路读完小初高,到了高考这一关,依然得面对只能报考高职的无奈,想上本科还是得回原籍。我最近关注到,其实为了配合这种人口疏解,北京周边的北三县、武清等地都在加快教育资源的“同城化”配套,说是要建立跨区域的教育集团,可这毕竟不是户口的平替。

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拧巴。一边是城市为了“大城市病”必须做出的减法,一边是无数家庭为了孩子前途不得不做的加法。看着王哥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我那一刻觉得有点难受,又觉得有点迷茫。这种现实的选择,对于每一粒落入时代的尘埃来说,都显得沉重得有些过分。

我其实也没完全想明白,当北京的功能真的疏解到平原新城,当通勤圈和功能圈真的实现了“同城化”,那张户口的纸,分量是会变轻,还是会因为这种“严守上限”而变得更加高不可攀?是该劝王哥趁早回老家占个好学校的名额,还是让他再等等看那个所谓的“现代化首都都市圈”能带来什么转机?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打架,就像那闪烁的红绿灯,让人不知道该停还是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