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家都以为《父母爱情》是一曲温情的田园牧歌,却没人注意到那光鲜亮丽的幸福背后,竟藏着一道淌血了三十年的暗伤。

全岛人都记得那个台风夜,江家长子卫国“投海自尽”,尸骨无存。可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半辈子的弥天大谎?

当安杰执意挖开那座哭祭了无数次的孤坟,棺材里并没有儿子的尸骨,而是更加惊悚的死物。江德福究竟隐瞒了什么?那个“死去”的孩子,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茶杯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有一片擦着安杰的裤脚飞过去,撞在门框上,最后无力地躺在角落里。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江德福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穿在他如今有些佝偻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鼻翼一张一合,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安杰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懵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眼圈“刷”地一下红了。

“江德福,你疯了?”安杰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哭腔,“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

江德福喘着粗气,手指哆嗦着指着安杰,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谁让你动那个念头的?啊?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念头?我不就是说要把卫国的坟迁回山东老家吗?”安杰觉得委屈极了,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流,“现在岛上到处都在搞开发,营房要拆,后山的林子也要推平盖度假村。那边通知都下来了,说是乱葬岗都要清。咱们都要进干休所了,以后腿脚不方便,难道把卫国一个人扔在这个荒岛上?”

“不行!”江德福吼了一声,声音大得把窗台上的鹦鹉都吓得扑腾翅膀,“我说不行就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凭什么不行?”安杰也急了,几十年的资本家小姐脾气上来了,“我是他娘!我有权决定他在哪安家!让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个岛上吹了三十年海风,你这当爹的心怎么这么硬?当初他死得那么惨,连个尸首都没捞着,现在连个安稳的家都不给他?”

听到“尸首”两个字,江德福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他眼里的怒火瞬间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让人看不懂的恐惧。

他转过身,不再看安杰。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屋里,双手背在身后,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关节都发白了。

“你不懂……”江德福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窖里钻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卫国……他喜欢海。他说过,他要当海军,要守着海。就让他在那待着,哪也不许去。”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安杰不依不饶,冲着他的背影喊,“卫国活着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这个岛!他说这岛是个笼子,关住了他的前程!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怎么可能愿意死后还守着这片海?江德福,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德福没有回答。

屋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安杰盯着丈夫的背影。那个曾经挺拔如松的背影,如今已经驼了。她突然发现,江德福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那是她在过去几十年里从未见过的景象。那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面对惊涛骇浪面不改色的江司令,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老狗。

安杰心里的那个疑团,像滚雪球一样,从那一刻开始,越滚越大。

她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抹布,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行,你不迁就不迁。”安杰淡淡地说,“你也别发火,我不提了就是。”

江德福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但他不知道,安杰并没有放弃。她太了解江德福了。这个男人一辈子直来直去,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如果有事让他怕成这样,那一定是一件天大的事。

安杰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她要自己去查。

那是深秋的一个下午,岛上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江德福被老战友老丁叫去海边钓鱼了。家里只剩下安杰一个人。

她正在收拾换季的衣服。樟脑丸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那是安杰最熟悉的味道,代表着岁月的更替和家庭的安稳。

她翻出了江德福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旧军大衣。那是苏式的呢子大衣,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边,甚至还沾着些洗不掉的鱼腥味。平时江德福拿它当宝贝,连安杰想拿去干洗店都被他拦下来,说是怕洗坏了原来的型。

“这死老头子,真是个守财奴。”安杰一边嘀咕,一边拿着刷子刷大衣上的灰尘。

刷到内衬的时候,安杰的手停住了。

大衣的左侧内袋,鼓鼓囊囊的,似乎塞了什么东西。

安杰伸手进去掏了掏。是一团废报纸。

她刚想把报纸扔进垃圾桶,突然感觉到报纸团里夹着硬硬的纸片。

她把报纸展开,两张泛黄的小纸片飘落在床上。

安杰拿起来一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两张邮局汇款单的存根。

第一张,时间是1975年12月。收款人:张国庆。收款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后面是一串模糊的信箱代号。金额:30元。

第二张,时间是1978年10月。收款人:还是张国庆。地址:同上。金额:50元。

安杰的手开始发抖。

1975年,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那时候几十块钱,是一家人一个月的伙食费。江德福每个月的工资都如数上交,他哪来的私房钱寄给别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张国庆”是谁?

安杰坐在床边,脑子里把江德福所有的亲戚、战友、老乡都过了一遍。没有姓张的。就算有战友互助,江德福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从来都是当着安杰的面说:“老战友有难,咱得帮。”然后大大方方地拿钱。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为什么要藏在贴身大衣的最里面?甚至还要裹在废报纸里?

安杰看着那个地址。新疆。

那是多么遥远的地方啊。在那一代人的印象里,那是流放犯人的地方,是风沙、戈壁和苦难的代名词。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安杰浑身一激灵。是江德福回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鬼使神差地把那两张存根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然后迅速把大衣挂回衣柜,抓起旁边的毛衣假装正在叠。

门开了。江德福提着空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疲惫。

“今天鱼不咬钩,晦气。”江德福一边换鞋一边抱怨,声音里透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安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是你技术不行,别赖鱼。”

江德福没接话,他走到衣柜前,看了一眼挂在里面的那件大衣,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锐利。

“你动我大衣了?”江德福问。

安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背对着江德福,手紧紧抓着毛衣:“天冷了,给你拿出来晒晒去霉味。怎么,那是你的龙袍,我碰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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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福沉默了几秒钟。

“以后别乱翻我的东西。”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安杰转过身,看着丈夫。江德福正在倒水,手有些微微发抖,水洒了一些在桌子上。

“老江。”安杰突然开口。

“嗯?”

“你记不记得,咱们在青岛有个远房亲戚,或者老战友,姓张的?”

“哐当”一声。

江德福手里的暖水瓶盖掉在了桌子上,滚了几圈,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笨拙。

“没有。哪来的姓张的亲戚。你这脑子是不是糊涂了?”江德福蹲在地上,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显得有些闷。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安杰死死盯着江德福弯下去的脊背,“刚才做梦,梦见个叫张国庆的人,说是以前认识你,还说你救过他的命。”

江德福捡瓶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左边的眉毛在剧烈地跳动。

那是他撒谎时的招牌动作。

“安杰,你今天话有点多。”江德福没有看安杰的眼睛,他把瓶盖扔在桌子上,“我累了,去书房躺会儿。晚饭别叫我。”

说完,他逃也似地快步走进了书房,“咔嚓”一声,反锁了门。

安杰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在袖子里捏紧了那两张存根,指甲几乎要把纸片抠破。

有鬼。一定有鬼。

接下来的几天,江家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江德福变得更加沉默,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书房的灯经常亮到天亮。安杰能听到他在里面走来走去的声音,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安杰没有再提“张国庆”的事,她像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更多的破绽。

她开始频繁地回忆起三十年前的那件事。

那是1970年的夏天。

那时候的老大江卫国,正是个愣头青。他身体壮得像头牛,脾气倔得像头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兵,去穿那身军装,去摸真正的枪。

可那一年,江德福死活不让他去。理由很牵强:性格太躁,去了部队也是惹祸精,不如在岛上好好反省两年。

卫国不服。他在家里闹,摔碗砸盆,最后绝食。

“你不让我去,我就饿死给你看!”卫国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至今还印在安杰的脑海里。

然后就是那个台风夜。

风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暴雨如注。半夜里,安杰被一声闷雷惊醒,发现卫国的房间门开着,人不见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既然当不了兵,这辈子也没啥指望了。我去海里游个痛快,死了干净。”

全家都疯了。

江德福带着警卫排,冒着台风去海边找。安杰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第二天风停了,海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海警在乱石滩的一处礁石缝里,找到了卫国的一件海魂衫,已经被牡蛎壳划得稀烂。

没有尸体。

大家都说,那么大的浪,卷进去肯定没影了,估计是被鱼吃了,或者冲到公海去了。

葬礼很简单。江德福在海边的松树林里立了个衣冠冢,里面埋了几件卫国平时穿的衣服和那双回力球鞋。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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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福变得更加严厉,对剩下的几个孩子管教得近乎苛刻。而“卫国”这两个字,成了家里的禁忌,谁提谁挨骂。

安杰一直以为,那是江德福心里的痛,是他作为父亲无法面对的失败。

可是现在,捏着那两张寄往新疆的汇款单,安杰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

如果是自杀,为什么找不到尸体?如果是死了,为什么要寄钱给一个叫“张国庆”的人?那个张国庆,和卫国是什么关系?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安杰脑海里成型,让她不寒而栗。

或许,卫国没死?

可是如果没死,他为什么要装死?江德福为什么要帮着他装死?

这三十年,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安杰决定去找一个人。

老丁。

老丁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但他那个在岛上搞工程的大儿子丁四样还在。当年卫国的后事,老丁是跑前跑后最积极的一个。如果有什么猫腻,老丁一定知道,而丁四样作为长子,或许也听到过只言片语。

安杰在一个傍晚找到了丁四样。

丁四样正在工地上指挥工人搬砖。看到安杰来了,赶紧擦了把手迎上来:“江婶,您怎么来了?这地儿脏。”

安杰把他拉到一边,开门见山:“四样,婶问你个事,你得跟婶说实话。”

“您说,只要我知道的。”

“当年卫国出事那晚,你爹回来后,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丁四样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奇怪的话?没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那晚我爹回来特别晚,浑身都是泥,鞋都跑丢了一只。我妈问他去哪了,他说去海边找卫国了。但我记得,他那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特别重的柴油味,就像是……像是刚从船上下来的味道。”

安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柴油味。

那晚是台风天,所有的渔船都回港避风了,海警的搜救船也是第二天风停了才出动的。半夜三更,哪来的船?

“还有吗?”安杰追问。

“还有就是……”丁四样压低了声音,“后来有一次喝酒,我爹喝多了,哭着说他对不起卫国,说那孩子命苦,去了那种鬼地方受罪。我当时以为他是说阴曹地府,现在想想,语气怪怪的。”

安杰的腿有些软,她扶住旁边的墙:“四样,你现在手底下有工人吧?”

“有啊,咋了?”

“明天上午,带几个人,带上家伙,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安杰看着远处海边的松树林,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去海边,给卫国迁坟。”

“啊?江叔同意了?”丁四样吓了一跳。

“别管他。”安杰冷冷地说,“我是他娘,我说了算。”

第二天是个阴天。

海风呼啸,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天空中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安杰特意安排了隔壁王政委把江德福叫去下棋,还嘱咐无论如何要拖住他两个小时。

上午九点,安杰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站在了那座孤坟前。

这是一处向阳的山坡,前面是大海,后面是松林。坟包上的土已经板结了,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墓碑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爱子江卫国之墓”几个字显得斑驳凄凉。

丁四样带着四个壮实的工人,扛着铁锹、镐头和撬棍,站在后面,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动手啊!愣着干什么?”安杰摘下墨镜,眼睛红肿。

“婶子,这……这真的不跟江叔说一声?”丁四样还是心里发虚,“这可是挖坟啊,要是江叔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出了事我担着!”安杰厉声说道,“挖!今天必须把这事办了!”

丁四样没办法,咬了咬牙,冲工人们挥挥手:“动土!”

几把铁锹同时插进土里。

一下,两下,三下……

泥土被翻开,露出了下面黑褐色的土层。

安杰死死盯着那个坑,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在赌。赌那个让她三十年夜不能寐的猜测。

如果里面是衣冠冢,应该有几件烂衣服,几双烂鞋。

如果……如果里面是空的呢?

工人们挖得很快,不一会儿,铁锹碰到了硬物。

“当——”

一声闷响。

“碰到顶了!”一个工人喊道。

那是棺材盖的声音。

安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两步:“把土清干净,开棺。”

工人们麻利地清理掉棺材盖上的浮土。那是一口普通的柏木棺材,虽然埋了三十年,但因为这里的土质干燥,木头并没有完全腐烂。

丁四样拿过撬棍,插进棺材缝里。

“婶子,真开啊?”丁四样最后问了一次。

“开!”安杰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决。

几个工人喊着号子,一起用力。

“嘎吱——嘎吱——”

生锈的棺材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棺材盖被一点点撬起。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大了,吹得松涛阵阵怒吼。

安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沉重的棺材盖被彻底掀翻在一旁。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丁四样手里的撬棍“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都忘了疼。

那几个工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个脸色煞白。

安杰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

棺材里,空空荡荡,没有衣服,没有鞋子,更没有尸骨。

只有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几十块青灰色的海防工程砖!

那些砖头冷冰冰地躺在那里,棱角分明,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笑,嘲笑着这个哭了三十年的母亲,嘲笑着这场持续了半辈子的闹剧。

三十年啊。

安杰每年清明、忌日都要来这里哭一场,跟儿子说说话。她怕儿子冷,怕儿子孤单。

可原来,她哭了三十年的,是一堆砖头。

“骗子……都是骗子……”安杰喃喃自语,眼泪却流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颤抖着爬过去,双手扒着棺材边缘,不顾木刺扎进肉里。

“卫国呢?我的卫国呢?”

她在砖头缝隙里疯狂地摸索着,像是要把这堆冷冰冰的石头捂热。

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抹异样的触感。

那不是砖头,是布。

在两块砖头的夹缝里,压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安杰哆哆嗦嗦地把它抠出来。那个油布包只有巴掌大,裹得很严实。

她用颤抖的手指解开油布。一层,两层,三层。

里面是一把生锈的匕首,刀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卫”字。那是卫国十八岁生日时,江德福送给他的成年礼物。

除了匕首,还有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变脆了,上面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有两个用钢笔写的字,力透纸背:

父亲。

那是卫国的字迹。

安杰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她撕开信封,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