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24小时内发生了三件事:伊朗的无人机在海上被美军击毁,伊朗的炮艇靠近了一艘挂着美国国旗的油轮,一艘美军驱逐舰赶到护送。

第一件,阿拉伯海地区,美军F35C在距离“林肯”号航母约800公里的地方击落了一架伊朗长航时无人机。美国方面说航母正在撤离热点海域、试图降温,但是遇到了偏航并且被判定为威胁的无人机,于是出于自卫先发制人。该机外界多称作沙赫德或沙希德139,类似于MQ-9的侦察平台,采用直翼、后置桨设计,主要承担监视、信息中继的任务,可以挂载轻型武器,但是主要任务还是“看、盯、传”,它是盯住航母打击群节奏与信号的“眼睛”和“耳朵”。

第二件,霍尔木兹海峡附近,一艘美国旗油轮被数艘伊朗炮艇逼近,还有无人机配合要求其停船检查,油轮没有停,一艘美军驱逐舰迅速护送离开了。信号已经很明确了:双方都在展示实力、试探底线。海上对峙本是常事,美国的侦察机在伊朗附近徘徊,伊朗也派出无人机监视航母和补给船,但是美军直接击落了无人机,气氛立刻就紧张了。

美军急于扣动扳机,从技术和心理两个方面来考虑:技术上,长航时侦察机在外围不用冲向核心防御圈,却可以一直描绘出编队的节奏、姿态以及电子信号,并且积累下来的信息可以供给导弹和指挥所使用。长时间盯着窗帘缝观察,美军不可能让这个“眼睛”一直看着我们,特别是在撤离的时候,先瞎了再说安全。

从心理和面子上来说,航母被外缘无人机盯上属于挑战,而且已经触及红线。最近一段时间伊朗对美军侦察机比较克制,美军看在眼里。美军迅速击落对方是在试探对方的反应,如果伊朗忍耐,那么下一次美方平台可能会更加靠近一些,如果伊朗立刻进行反击,那么就会进入到新的一轮中,继续量距离、定边界。

第三件,表现出伊朗的强势和不能示弱。正面硬刚美军航母短期内占不到便宜,但在霍尔木兹这样咽喉地带发挥战术优势、开辟灰色战线、逼迫对手分心分力,有操作空间。抬高地缘风险,拧紧各方神经,哪怕只是姿态。美国说航母撤离是为了降温,但是又因为威胁开火,这种“降温与动真格同句”的矛盾,伊朗是不会忽略的,在话语上会强调对方口是心非,自己要表现出震慑。

无人机本身也很值得一提,沙赫德139装有多种光电设备,可以担任数据中继的任务,把后方的导弹和其他平台连成一个网,提高前线的感知能力。海上编队最害怕被不断描绘态势图,时间长了、细节多了就会构成威胁。对美军来说,最直接的去风险化手段就是“看到就打掉”,这次行动大概就是以此为基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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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沟通没有完全关闭,原定在伊斯坦布尔举行,后改为阿曼,议题只涉及核问题,不涉及伊朗导弹和地區武装,这和美国此前提出的“四项要求”还有一定差距:前两项是关于核问题的,禁止发展核武器、转移浓缩铀;后两项是针对导弹和親伊武装的。伊朗只想谈核问题,其他属于生存安全底线的问题不上桌;而美国则要求必须弃核弃武才能谈进展。

美国仍然愿意接触出于两个原因:节奏、成本。伊朗国内阶段性稳定、中东美军准备不等于随时就绪,窗口很短;真实的战争打法、时长、伤亡、盟友配合都是硬账。谈到利益最大化最好;谈不拢的话就等“更有利”的时机。对于伊朗来说,导弹和地区的影响力是生存保险,核计划可以谈、可以控制、可以置换,但是不能自缚手脚。油轮事件以及无人机前出,也都是在向对手表明,不是只有口头上的反对,一旦踩线就会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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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后果就是误判的风险增大,海面虽然广阔,但是高速碰撞容错很低。800公里看起来很远,但是只要有人把威胁阈值设得更低,拦截就会更早。炮艇接近油轮的时候,喊话、控制距离、管理武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错误都会立即升级。

无人作战系统正在影响博弈,低成本、长续航、风险承受能力高的无人机为前出侦察首选。被击落的不是一次性弹药,而是一次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并且可以传递数据的“长眼睛”。如果此类平台在重要的水道附近大规模部署的话,“擦枪走火”的情况就会更常见,如果双方不设立最低的行为规范的话,类似的事件还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