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那辈儿说,达式常就是‘干净’俩字。”——听完这句,我直接愣住:现在还有谁配得上这么纯粹的评价?
达式常出生在南京路背后一条窄巷,12个娃排第9,家穷到捡菜叶子下锅。穷归穷,他愣是考进上海电影专科学校,跟张骏祥、凌之浩学戏。23岁毕业,直接进了海燕厂,从跑龙套开始。
1973年出来,脸瘦了,眼神沉了,第一个角色是《难忘的战斗》里的田队长。观众一看:哟,这不是当年那个白净小生吗?怎么一身土腥味还这么带劲?就这么着,他成了家家户户挂在墙上的男神。
真正“封神”是1982年《人到中年》。演傅家杰那场,潘虹晕倒在病房,他一边抖着手削苹果,一边眼泪往碗里掉,影院里一片抽泣。那年百花奖直接给了他影帝。后来拍《书剑恩仇录》,零下二十度承德拍骑马戏,眉毛胡子全结冰,他死活不用替身。许鞍华说:“内地演员原来这么疯。”金像奖第一次提名内地男演员,就是他。
可就在最红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整整十年,不进组、不接广告、不上综艺,跑回上海话剧中心蹲小剧场。别人问他图啥,他抠着戏服上的补丁说:“我怕自己不认识这个时代。”那股轴劲儿,现在听起来像外星语言。
你以为这就养老了?错。83岁他给《牛虻》配旁白,一张口,弹幕刷屏“耳朵怀孕”。84岁跑昆仑山拍电影,高反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回来还乐呵呵给年轻人上课:“演戏不是打卡,是扒皮抽筋。”2023年金鸡奖颁终身成就,他颤颤巍巍上台,开口第一句:“我还没演够呢。”
现在85岁,日常是骑辆旧自行车去剧团,路上碰见粉丝合影,他笑:“别挡我道,我要去买葱油饼。”晚上回家跟闺女视频,俩人就聊今天排练哪句词没咬准。有人问他长寿秘诀,他翻白眼:“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每天把台词念顺了,心就顺了。”
说到底,达式常活成了一面镜子:照得出那个“演员”俩字最该有的样子——清贫时没弯过腰,爆红时没低过头,失去时没碎过心。下次再有人吐槽“内娱完了”,直接把这篇甩过去:看看老爷子,什么叫一辈子就演一个字——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