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的真意,何须狠心转身离去,眷恋过后祝福、回忆涌来温柔
老红点评社
2026-02-05 12:24·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般涅槃经》载,世尊临入涅槃时,诸弟子悲泣不已。世尊慈悲开示:"汝等比丘,勿怀悲恼。若我住世一劫,会亦当灭。会而不离,终不可得。"
告别,是人生的常态。有人与人的告别,有人与事的告别,有人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世人皆道告别苦,可告别的苦,究竟苦在哪里?
有人告别时,咬着牙狠心转身,强装决绝,心里却在滴血。有人告别时,一再回头,迟迟不肯离去,最终弄得两败俱伤。有人告别后,把回忆锁进心底,再也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痛。
这样的告别,真的是告别吗?
《维摩诘经》有云:"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是为宴坐。"真正的解脱,不是斩断一切,而是在烦恼中自在。真正的告别,又何尝需要狠心转身?
不舍过后的放手、眷恋过后的祝福、回忆涌来依然感恩的温柔——这才是告别的真意。
从不舍到放手,从眷恋到祝福,从心痛到感恩,这其中的转化,又该如何修习?
明朝永乐年间,江南水乡有一座小镇,名叫乌衣镇。
镇上有一户人家,姓沈,世代行医。到了沈老太爷这一辈,更是医术精湛,远近闻名。
沈老太爷有一个女儿,名叫沈青梅。青梅自幼聪慧过人,又跟着父亲学了一身医术,在镇上颇有名气。
青梅十六岁那年,镇上来了一位年轻的书生,名叫李子墨。子墨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路过乌衣镇时染了风寒,便在沈家借住养病。
沈老太爷为子墨诊治,青梅则负责煎药侍奉。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便渐渐生了情愫。
子墨病愈后,在沈家多住了一个月。他每日陪着青梅看书写字、采药行医,两人的感情越发深厚。
临别那日,子墨拉着青梅的手,说道:"青梅,等我高中归来,便来娶你。"
青梅红着脸,低声道:"我等你。"
子墨走后,青梅每日盼着他的消息。三个月后,喜讯传来——李子墨高中二甲进士,入朝为官。
青梅喜极而泣,满心以为子墨很快便会来接她。可等来等去,等了一年,等了两年,等了三年,子墨却始终没有来。
第三年的秋天,一封书信寄到了乌衣镇。
青梅拆开信封,只见上面写道:
"青梅吾妹:见字如面。墨入朝后,蒙圣上恩宠,授翰林编修之职。上月,圣上为墨赐婚,配以当朝尚书之女。皇恩浩荡,墨不敢辞。往日之约,墨有负于汝,愧疚万分。汝乃良善女子,当别觅良缘,莫误终身。墨不敢求汝原谅,唯愿汝安好。子墨拜上。"
青梅看完这封信,呆立良久。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将那封信轻轻放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青山出神。
沈老太爷得知此事,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负心汉!我当初便不该留他!"
他要去京城找子墨理论,却被青梅拦住了。
"父亲,不必了。"青梅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他已经做了选择,我们再去闹,又有什么用?"
沈老太爷看着女儿,心疼不已:"青梅,你不怨他吗?"
青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怨过。可怨有什么用呢?"
此后的日子,青梅像往常一样行医采药,侍奉父亲。表面上看,她与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可沈老太爷知道,女儿的心里,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不再提起子墨,不再看那些书信,不再写诗作画。她把自己封闭起来,用忙碌来填满每一天。
又过了两年,沈老太爷病重。临终前,他拉着青梅的手,说道:"青梅,为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青梅含泪道:"父亲放心,女儿会好好的。"
沈老太爷摇了摇头:"你嘴上说好好的,心里却还困在那件事里。为父走后,你要学会放下,学会告别。不要把自己困死在过去。"
青梅愣住了。
沈老太爷继续说道:"那李子墨,为父不怨他。他有他的难处,他有他的选择。你若执着于此,苦的是你自己。"
"为父希望你能真正地告别那段过去,不是狠心转身,假装不在意;是真正地放下,真正地祝福,然后继续你的人生。"
说完这番话,沈老太爷便闭上了眼睛。
青梅伏在父亲床前,失声痛哭。
料理完父亲的丧事,青梅在家中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手札。那是父亲年轻时写的,记录了许多行医的心得,也记录了一些人生的感悟。
其中有一页,写道:
"余年轻时,亦有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彼时苦闷不已,茶饭不思。后遇一云游道人,道人赠余四句话:'不舍是情,放手是悟;眷恋是缘,祝福是度;回忆是根,感恩是花;告别非终,乃是新生。'余反复咀嚼此言,渐有所悟,心结乃解。今录于此,以待后人。"
青梅看着这段话,愣了许久。
不舍是情,放手是悟;眷恋是缘,祝福是度;回忆是根,感恩是花;告别非终,乃是新生。
这十六个字,仿佛一道闪电,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
她想起这五年来,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其实只是把那段过往埋进了心底。她不敢提起,不敢触碰,因为一碰就痛。她不是放下了,是在逃避。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其实只是在假装。她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用冷漠来保护自己。可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想起那个人,想起那段时光,想起那些承诺。
她没有真正地告别,只是把告别拖延了。
那封信上的那个人,还住在她心里。
青梅合上手札,走出了房门。
她来到镇外的一座小庙前。这座庙供奉的是观音菩萨,青梅小时候常常跟母亲来这里上香。
她跪在菩萨像前,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那个春天,那个染了风寒的书生,那一个月的朝夕相处,那些诗词唱和、采药煎药的日子……
她没有逃避,而是一帧一帧地看着那些画面。
她想起子墨为她画的那幅画,画上的她倚在窗前,看着远方。他说:"这是我眼中的你,永远那么美。"
她想起离别那日,子墨拉着她的手,说的那句"等我高中归来,便来娶你"。那时候,他的眼神是真诚的,承诺也是真心的。
她想起那封绝情的信,想起自己读完后的呆立和沉默。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泪,是释放的泪。
她压抑了五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哭过之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对着菩萨像,轻声说道:"子墨,我曾经恨过你,怨过你。可现在,我不恨了,也不怨了。"
"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选择。皇命难违,我懂。你选择了前程,我也不怪你。"
"我们曾经那么美好过,那一个月,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心动。"
"我祝福你,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家庭美满,祝你一切都好。"
"我也要好好的了。我要继续行医,继续生活,继续做我想做的事。我不会再把自己困在过去了。"
"这是我对你的告别,也是我对过去的告别。"
说完,她深深地叩了三个头,起身离去。
走出庙门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阵清风拂面。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真正地放下了。
不是假装不在意,不是狠心转身。是在经历了不舍、眷恋、痛苦之后,真正地接受、放手、祝福。
回忆没有消失,它还在那里。可回忆不再是枷锁,而是滋养。她可以坦然地想起那段时光,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带着感恩。
这才是真正的告别。
青梅后来嫁了人,是镇上的一位教书先生,温文尔雅,待她极好。她的后半生,平静而幸福。
偶尔有人问起她年轻时的那段往事,她总是微微一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很感恩那段经历,它让我成长了许多。"
不再有怨恨,不再有遗憾,只有感恩和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