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搞砸我妈安排的相亲,我扮穷小子骑车赴约,对方却反问我一句话
卡西莫多的故事
2026-02-05 10:20·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搞砸我妈安排的相亲,我,姜辰,特地扮成一个穷到掉渣的家伙。
我算好了一切,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谎话,都排练得天衣无缝,就等着对方小姐嫌恶地拂袖而去。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她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开口问我的第一句正经话竟然是:“面试怎么穿成这样?”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精心搭建的世界,被人一脚踹塌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办公桌上,感觉自己的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桌上的泡面桶还散发着最后一点红烧牛肉味儿的余温,已经凉了。
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黑色的蚂蚁,爬得我眼睛发酸。
我们团队为了一个新版本上线,连着熬了两个大夜,整个项目组都弥漫着一股功能饮料和人体汗腺混合发酵后的酸腐气味。
手机屏幕上,“母后大人”四个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我叹了口气,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接通电话,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姜辰!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又在公司睡了?”我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像是能把手机听筒震裂。
“妈,刚忙完,准备回去了。”我揉着太阳穴,感觉那里的血管在一抽一抽地疼。
“回去回去,就知道回去!我跟你说个正事,你给我听好了。”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我知道,所谓的“正事”,无非就那一件。
“你王阿姨给我介绍了个姑娘,条件顶呱呱!人家姑娘的姑姑是我老同事了,关系硬着。我跟你说,这姑娘,美国回来的,自己开了个公司,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照片我看了,配你绰绰有余!”
我没说话,把充电线胡乱塞进背包。
“重点是,人家家里条件也好,但你王阿姨说了,他们家特别务实,就看重男方自己有本事,稳重踏实,有事业心!”
“事业心”三个字,被我妈咬得特别重,像是在给我颁发某种荣誉勋章。
“周末下午三点,市中心那个‘鸢尾’咖啡馆,人家姑娘时间宝贵,特地抽出来的。你给我好好拾掇拾掇,别穿你那些破洞的T恤,听见没有?把你那辆车开出去,拿出你年薪百万的派头来!这次要是再给我搞砸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着。一股无名火从胃里升腾起来,烧得我喉咙发干。
派头?事业心?
我最烦的就是这些标签。好像人活着,就是为了被这些词框起来,然后贴上价格,摆在货架上供人挑选。
我抓起背包,一脚踹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椅子滑出去老远,撞在隔断上,发出一声闷响。
回到家,我冲了个澡,把自己扔在床上,但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妈的话像魔音贯耳,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看重男方自己有本事,稳重踏实……”
我冷笑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一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我疲惫又逆反的脑子里迅速发芽。
既然你们这么看重这些,那我就一样都不给你们看。
我划开手机,点开发小王浩的聊天框,发了条语音过去:“周末有空没?陪我搞点事。”
王浩是个健身教练,脑子里的肌肉比我身上的还多。他秒回:“又被你妈催婚了?”
“下午三点,鸢尾咖啡馆,被安排了。”
那边传来一阵夸张的杠铃落地的声音,然后是王浩粗重的喘息:“行啊你,那地方一杯咖啡能买我一节私教课了。对方什么来头?”
“据说是海归精英,创业老板,人间富贵花。”我模仿着我妈的语气。
“那你还搞什么事?直接拿下啊!一步到位,少奋斗二十年。”
“滚蛋。”我骂了一句,“我烦的就是这个。我准备给她来个狠的,一次性解决问题。”
“怎么说?”王浩来了兴趣。
“你不是老笑话我大学那会儿穷得叮当响吗?我准备重温一下旧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姜辰,你小子是真损啊!你是打算说自己破产了,还是负债了?”
“不。”我慢悠悠地说,“我要演一个纯天然、无添加的穷光蛋。一个精神富足,但物质赤贫的‘文艺青年’。”
这个计划让我瞬间兴奋起来,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这就像写代码,我要设计一个完美的“骗局”,让对方在预设的逻辑里,得出我想要的结果——嫌弃我,然后拉黑我,让我妈彻底死心。
周六,王浩开着他那辆骚包的二手野马,停在我家楼下。
我从储物间里翻出了我的“战袍”。
一件灰色的T恤,是我上大学时参加某个编程比赛发的纪念品,胸口的logo已经洗到模糊不清,领口松松垮垮,还有点发黄。
一条牛仔裤,膝盖的地方被我当年骑车摔过,磨出了一大片白色,现在看来,倒像是刻意做旧的潮流款,只是版型过时了十年。
王浩靠在车门上,看着我从楼道里走出来,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我靠……哥们,你这是从哪个建筑工地刚下班?”
我不理他,走到地下车库,在角落里找到了我的“座驾”——一辆布满灰尘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是我爸当年淘汰下来的,链条上全是红色的铁锈,车座的皮子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
我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对王浩说:“怎么样,这行头够不够劲?”
王浩憋着笑,绕着自行车走了一圈,伸脚踢了踢轮胎:“还有气吗?别半路掉链子,那戏就过了。”
“放心,专业的。”我从兜里掏出一瓶润滑油,对着生锈的链条呲呲地喷了一通,然后又给轮胎打了气。为了增加真实感,我还特地一晚上没洗头,早上起来抓了抓,让头发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油腻的蓬松感。
“你还缺点东西。”王浩突然说。
“什么?”
他从自己车上拿下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双沾着泥点的解放鞋,还有一股浓烈的橡胶味。
“我工地一个哥们落我这儿的,友情赞助。穿上这个,你的气质就完整了。”
我看着那双鞋,又看了看王浩憋得通红的脸,我们俩终于忍不住,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笑完了,我换上鞋,跨上那辆破车。
“真去了啊?”王浩问。
“那必须的。”我蹬着脚蹬子,链条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抗议声,“祝我马到成功,一败涂地。”
“得嘞!等你凯旋,晚上给你摆庆功宴!”王浩冲我挥了挥手,发动了他那辆引擎轰鸣的野马。
我骑着破车,汇入了周末下午的车流中。阳光很好,晒得柏油路都有些发软。身边,一辆辆光鲜亮丽的汽车从我身旁掠过,车里的人用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在乎。我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潜入敌人内部的间谍,身上这套“穷酸”的行头,就是我的伪装和武器。
鸢尾咖啡馆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彬彬有礼。
我把自行车“哐当”一声锁在路边的栏杆上,那声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冷气夹杂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我妈照片里描述的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那种看不出来的淡妆。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女士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没有在悠闲地喝咖啡或者看杂志,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处理什么天大的麻烦。
我心里“切”了一声,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现在这些“名媛”,都流行立事业女性人设了?
我故意拖着脚步走过去,在我精心准备的剧本里,第一步就是要从听觉上给对方留下一个粗鲁的印象。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椅子腿和光洁的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终于从屏幕上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种纯粹的黑,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快速在我身上扫了一遍。从我油腻的头发,到发黄的T恤,再到我脚上那双沾着泥点的解放鞋。
我看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好,第一步,成功。
“林溪?”我明知故问,语气吊儿郎当。
她点点头,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似乎多看我一秒都是浪费时间。“姜辰?”
“是我。”我一屁股坐下来,故意把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然后夸张地长舒一口气,搞出很大的动静。
“不好意思啊,今天天气太热了,骑车过来的,出了一身汗。”我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领口扇着风,力求把一个不修边幅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她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
冷场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
服务生走了过来,递上菜单。我接过来,看都没看就递给林溪:“女士优先。”
她头也不抬:“给我一杯冰美式,谢谢。”
服务生又看向我。我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菜单,然后指着最便宜的那款柠檬水,对服务生说:“这个,谢谢。”
点完单,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她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和咖啡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
我决定主动出击,加速这场闹剧的进程。
“林溪是吧?听我妈说,你是美国回来的?还自己开了公司?厉害啊。”我的语气充满了浮夸的恭维。
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第二次抬起头看我。
“还好。”她的回答简洁得像一段代码。
“做什么的公司啊?肯定特赚钱吧?”我继续追问,扮演一个没见过世面又俗不可耐的市井小民。
“人工智能方向的。”她说着,端起手边的白水喝了一口,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这边,屏幕上是一堆我看不懂,但我装作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流。
“主要是做一些算法优化和模型开发,技术门槛比较高,目前还在初创阶段。”她解释道,语气像是在做项目报告,而不是在和相亲对象聊天。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架构图和算法模型,心里差点笑出声。这不就是我上个项目刚解决掉的东西吗?
但我脸上依旧保持着迷茫和崇拜的表情:“哇,听起来就好复杂,我这种脑子肯定搞不懂。我这人吧,就喜欢简单点的东西。”
“哦?”她挑了挑眉,似乎对我产生了一丝丝“兴趣”,“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来了,戏肉来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我啊,工作不稳定,就是瞎混呗。给一些小公司打打零工,写点小程序什么的,挣点辛苦钱。”
“收入呢?”她问得很直接。
“嗨,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模样,“能糊口就行了,我这人比较讲究精神层面的富足。平时没事就喜欢看看哲学书,思考一下宇宙人生的终极奥秘。”
我偷偷观察她的表情,期待看到一丝鄙夷或者不屑。
但没有。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你对分布式系统的负载均衡有什么看法?”
我懵了。
什么玩意儿?相亲聊这个?这娘们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道这是她们上流社会新型的智商测试?想从技术问题入手,来戳穿我的“文盲”本质?
我脑子飞速旋转,决定将错就错,继续我的表演。
“负载……均衡?”我挠了挠我那油腻的头发,装作很努力在思考的样子,“哦,这个我懂!就跟咱们去食堂打饭一样嘛!”
林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真的想听听我的“高见”。
我更有底气了。
“你看啊,食堂就一个打饭窗口,人一多,队伍就排老长,后面的人得饿死。这怎么办呢?聪明的食堂大妈就多开了几个窗口,A窗口打米饭,B窗口打红烧肉,C窗口打青菜。大家各取所需,队伍不就短了吗?这就是‘负载均衡’嘛!把压力分开,大家都有饭吃!”
我说完,得意地看着她,为自己这个“通俗易懂”的比喻感到骄傲。我觉得自己把一个没文化但又喜欢不懂装懂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溪听完我的“食堂理论”,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她没有笑,也没有反驳,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生物。
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我都开始怀疑我的表演是不是太浮夸了。
然后,她又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打红烧肉的那个窗口突然来了一群体育生,把肉都打光了,导致后面的人都没肉吃,这个‘单点瓶颈’又该怎么解决?”
我差点一口柠檬水喷出来。
她还接上了!
这家伙,是真把我当成一个连电脑都没摸过的土包子,在跟我玩角色扮演吗?
行,演戏是吧?我奉陪到底。
“那也好办啊!”
我一拍大腿,“食堂大妈得有预案!她得提前统计好,今天大概有多少体育生要来吃饭,提前多准备几锅红烧肉。这就叫……叫什么来着?哦,叫‘冗余备份’和‘流量预估’!对不对?”
我说完,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用最土的话,解释最高深的技术,还解释得头头是道。
林溪彻底不说话了。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深,仿佛在研究一个外星物种的奇特脑回路。
我感觉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我的“穷、土、俗、还爱吹牛”的人设,应该已经稳稳地立住了。是时候给她最后一击,让她彻底对我这个人丧失所有兴趣。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这场尴尬又诡异的对话,该结束了。
林溪似乎也失去了所有耐心,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这个动作在我看来,是一个信号,一个准备离场的信号。
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说出我准备已久的“必杀台词”。
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努力挤出一个“真诚”又带着点“自卑”的微笑。
“林溪。”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我知道,我今天这个样子……挺寒碜的。”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等我继续往下说。
“我妈可能跟你家里人说我多好多好,其实都是吹牛的。我呢,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普通人。没正经工作,没钱,唯一的财产就是楼下那辆破自行车,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我继续加码,力求效果最大化。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今天能穿出来见人的,也就身上这件衣服了。连请你喝这杯咖啡的钱,说实话,我都得回家盘算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够不够。”
我说完,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眼神看着她。
剧本里,接下来她应该会露出那种夹杂着同情和鄙夷的复杂表情,然后说一句“没关系”,接着找个借口,比如“我还有个会”,然后迅速买单走人。从此,我们俩再无交集。
完美。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在她走后,给自己点一杯最贵的咖啡,庆祝这场伟大的胜利。
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林溪没有动。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起身,也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她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双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严肃的眼神,重新把我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同情,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解和困惑。
她沉默着,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空气像是凝固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有点过速的心跳声。
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她用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个声音,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和强烈的困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
“姜先生,我知道初创公司前期给不了高薪,但我们约的是技术总监(CTO)的面试,你穿成这样……是不是对我们公司和这个职位,不太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