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周被拖进同一家康复中心”——这条消息像旧伤被撕开,却没流一滴血,只剩钝钝的麻。二十年前,狗仔镜头把两个女孩钉在杂志封面,标题一个比一个狠;二十年后,她们自己按下播放键,让当年的尖叫有了回声。
帕丽斯在纪录片里放出一段2003年的家用录像:浴室灯光昏黄,她对着手持DV抽鼻子,“报纸说我胖成猪,可我才102磅。”镜头外,经纪人像背台词:“想红就得付门票。”这句话被剪进正片时,导演没加任何旁白,画面安静得能听见二十年前的呼吸声。观众这才意识到,所谓“豪门公主”其实是被标价最早的商品之一。
她们真正见面的后台没有聚光灯。2004年MTV颁奖礼,两个女孩躲进货梯间,卷起袖子比对腕上的青紫,像对暗号。布兰妮在回忆录里写:“那一刻我们突然懂了,被猎杀的不是‘帕丽斯’或‘布兰妮’,而是所有敢在镜头前呼吸的年轻女孩。”这段对话被帕丽斯用黏土动画重现在纪录片里:两个小人偶被巨型镜头夹成纸片,配乐却是她们当年的 voicemail,真人的笑声一出来,影院里有人倒抽冷气。
创伤也有学名。心理学团队把这种“24小时被围观”命名为“全景敞视暴力”,症状比普通PTSD多两条:对快门声心跳过速,对陌生人群自动屏息。研究样本里,89%走过千禧年狗仔走廊的女星至今无法在餐厅背对大门坐。数据冷冰冰,可也替她们第一次把“矫情”改成“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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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中心出来之后,她们没急着开发布会哭给镜头看,而是各自找路。帕丽斯把姓变成了公司,合约里加了一行小字:艺人形象最终否决权归本人。布兰妮把父亲踢出监护,用一本回忆录把叙事权一页页赎回来。剑桥大学性别研究中心的教授说,这是“猎物开始写打猎规则”,比喊口号难,也比喊口号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