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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将于周日(2月8日)举行全国大选,但观察这个东南亚国家近年来的政治运作,几乎很少能从选票直接通往一个运行良好的政府。目前选情已形成红(为泰党)、橙(人民党)、蓝(泰自豪党)三股势力角逐的局面,普遍预测无一政党能够赢得绝对多数席位,因此很可能必须组建联合政府。

泰国实行君主立宪制,所谓大选并不是对国家元首的直选,而是对国会下议院成员的选举。这次大选有5300万名合格选民,他们将从57个政党提名的5000多名候选人中,选出下议院的500名议员。其中400席为单一选区多数票产生,另外100席依政党在全国获得的得票比例分配。新当选的议员将投票选出下一任总理。本次选举与2023年不同,参议院在选择总理方面没有发言权。

根据泰国国立发展管理学院民调中心(NIDA Poll)1月30日发布的调查,在目前最希望谁出任总理的问题中,29.08%受访者表示支持人民党纳塔蓬,22.24%支持泰自豪党阿努廷,12.52%支持民主党阿披实,12.12%支持为泰党育查南,9.36%表示尚未找到合适人选。

而在选区议席投票意向方面,33.56%受访者倾向支持人民党,22.76%支持泰自豪党,16.92%支持为泰党,12.76%支持民主党。在不分区议席投票意向方面,34.20%受访者支持人民党,22.60%支持泰自豪党,16.20%支持为泰党,13.20%支持民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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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这次大选主要是人民党、泰自豪党和为泰党三大政党之争。38岁的纳塔蓬代表人民党角逐总理大位,是前几大政党中年纪最轻的第一顺位候选人。人民党的前身前进党在2023年大选中赢得最多国会席次,但遭到保守派议员阻挠未能组阁,最终还因主张修改冒犯君主罪而遭解散。这个政党打出改革与透明治理牌,承诺打击灰色势力和腐败,迎合年轻选民之余,积极争取中产和摇摆选民支持。人民党也一改前进党的强硬立场,本次大选没有提出修改冒犯君主罪的计划,借此降低政治风险和吸引中间选民,但此举可能激怒基本盘。

纳塔蓬及人民党民调一路维持领先,在这次大选力拼国会席次过半,以达到自行组阁门槛。但这对人民党是一个重大挑战,其去年因支持立场偏保守的泰自豪党,遭部分支持者质疑其改革立场是否动摇,因此如何重新说服选民其改革承诺,将成为能否胜选的关键之一。与此同时,人民党也必须对抗其他政党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其动员能力可能左右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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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59岁的阿努廷代表保守派泰自豪党角逐大选,他去年9月与人民党达成协议出任总理,但因履行协议不力于12月解散国会提前举行大选。他很好的利用了去年12月的泰柬边境冲突,不仅向国民展示了泰国军队的实力,也鼓动起他们的民族主义和爱国情绪。这位总理凭借执政优势,强调其实务治理经验,声称由他继续担任总理能维持泰国政局稳定,目前民调支持率仅次于纳塔蓬。

泰自豪党长期依靠跨党联盟支持,显示其政治稳定性不足,甚至有“政治变色龙”称号。阿努廷政治手腕灵活,不仅借助政党创办人尼温的人脉巩固地方基础,也通过与保守派精英建立关系,让泰自豪党几乎在历届内阁都有一席之地。他过去曾主推大麻合法化而具有争议,加上去年底泰国南部水灾,因应对不当而饱受批评,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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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46岁的裕差南代表为泰党角逐大选,他是前首相他信的外甥,也是前首相颂猜的儿子,但政治经验相对不足。他信家族在泰国政坛叱咤风云二十余年,但在去年遭遇一系列法律和政治挫折,去年8月其小女儿佩通坦因违反道德规范而被法院下令解除首相职务。这个政治家族多年来一直是泰国保守势力的主要对手,多位首相在执政期间遭遇政变或被迫下台。

为泰党在本次大选中主打经济民生与社会福利承诺,包括运输补贴、农民债务减免计划等,也强调稳定与治理经验,吸引中生代和基层选民。但其提出的多项竞选政纲,包括最近引发争议的“天天发财”计划,承诺每天向九个人每人发放100万泰铢(约合22万人民币),受到对手及学者批评为浪费公款的民粹主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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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观察人士预测,本次大选可能没有一个政党能赢得过半数席位,选后最值得留意的是哪些政党将组成联合政府。近年来泰国大选出现一个明显模式,赢得最多议席的政党不一定能执政。如果人民党不是以绝对多数席位胜出,其执政之路料将无比艰难。人民党不大可能跟泰自豪党再次合作,其已表明不会支持阿努廷出任首相;人民党与为泰党再次组建政府的可能性也较小,不仅保守派精英难以接受这种局面,而且为泰党也未必愿意进一步激怒保守派,尤其是在他信被判入狱的情况下。

而原本是前进党议员的多人因曾提出修改冒犯君主罪受到调查,他们目前以人民党候选人身份参选,如日后遭起诉或定罪可能丧失议员资格,进而将影响议席数。

如果获建制派支持的泰自豪党最终赢得大选,基本不会面对法律挑战和强制解散的困扰,所以有机会组成一个稳定的政府。而按照前两届大选的情况,即便泰自豪党只赢得第二名,在精英阶层支持下,阿努廷也很可能再次出任首相,率领组建新的联合政府。

预计未来联合政府的主要构成还是泰自豪党和为泰党,差别在于是加上民主党还是其他政党。虽然为泰党实力已经削弱,但其将对选后的执政联盟将具有一定话语权,甚至充当造王者角色。

除上述之外,泰国选民将在大选当天,就是否赞成制定新宪法进行公投表决。由于人民党和为泰党都在推动民众参与公投,预计将顺利通过。这项公投仅为修宪开辟途径,后续可能需要经过二次公投和三四年的修订期,但有观点指大多选民并不清楚这些流程。

总之,本次大选是泰国政治的一个重要节点,将检验其能否打破十多年来的政治动荡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