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举报我阳台违建,我无奈找人全拆完,结果第二天又求我装回去
黄家湖的忧伤
2026-02-04 16:36·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浩,三十五岁,一个靠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维生的自由职业者。
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漂了十多年,住过潮湿的地下室,也挤过被隔断成好几间的“鸽子笼”。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安安静 KANG 地看书、晒太阳的地方。
经过多年的节衣缩食,我终于用尽全部积蓄,连同父母的一些资助,买下了这套位于老城区顶楼的二手房。
房子很旧,八十年代的建筑,墙皮都有些斑驳,但格局方正,南北通透。
最让我心动的是,它附带一个面积不小的半露天阳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小半个城市的灯火,也能在清晨迎接第一缕阳光。
我的梦想,终于有了安放的土壤。
为了这个梦想中的阳光书房,我几乎是倾尽所有。
我知道老房子的通病就是防水,尤其是顶楼,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水帘洞”。
所以,在装修这件事上,我不敢有丝毫马虎。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研究建筑论坛,咨询专业人士,最后敲定了一套堪称“豪华”的改造方案。
阳台的窗户,用的是三层中空夹胶的钢化玻璃,隔音隔热效果一流。
窗框是加厚加固的断桥铝,能抵抗十二级台风。
地面,我更是下了血本。
施工队先是将原始地面全部铲掉,重新找平,然后刷了三遍最高标号的防水涂料,每一遍都要做二十四小时的闭水试验。
确认无误后,再铺设保温层、水泥层,最后才是防滑的地砖。
沿着阳台内侧的墙角,我让工人特意砌了一圈高约十公分的水泥导水台,并且在最低洼处设计了一个独立的下水口,连接到一根我新加装的排水管上。
这样一来,就算玻璃窗出现极端情况漏水,水流也会被导水台约束,顺着新的排水管流走,绝不会影响到室内和我楼下的邻居。
整个工程耗时两个月,花费了将近二十万。
当最后一扇玻璃安装完毕,我站在这间明亮、温暖又坚固的阳光房里时,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我搬进了新家,小心翼翼地将我那些珍藏多年的书籍一本本放上书架,以为从此就可以枕着书香,岁月静好了。
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麻烦的源头,是我楼下的邻居,刘大妈。
她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烫着时下老年人流行的小卷,眼神精明又刻薄。
她在这栋楼里住了大半辈子,几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搬家第一天,我就见识了她的“下马威”。
公共楼道本就不宽敞,她家那个散发着陈年酸腐气味的巨大鞋柜,硬是霸占了三分之一的宽度。
我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上楼,被鞋柜挡住了去路,只好侧着身子一点点挪过去。
我敲开她的门,客气地建议:“刘大妈,您看这个鞋柜是不是可以往里收一收?楼道是消防通道,万一有什么事,这样会影响大家疏散的。”
她当时正在嗑瓜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啊?我在这住了三十年,鞋柜就放这儿!碍着谁了?你是消防队的啊?管那么宽!”
我碰了一鼻子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作罢了。
可我的忍让,在她看来,就是软弱可欺的信号。
自从我的阳光房落成,刘大妈的“关心”就没断过。
“小林啊,你家那个玻璃房子,太阳一照就反光,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头晕!”一个多云的下午,她堵在我家门口,理直气壮地抱怨。
我耐着性子解释:“刘大妈,今天没出太阳,而且我用的玻璃是防眩光的,不会有强反光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那是什么玻璃!反正就是你家那玩意儿晃得我难受!你得想办法给我解决了!”
又过了两天,她再次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手里还拿着手机,对着我家的方向一通乱拍。
“林浩!你给我下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家天花板让你家装修给震裂了!”
我跟着她下楼,来到她家卧室。
她指着天花板上一道细微的裂纹,控诉我的“罪行”。
我凑近了仔细看,那条裂纹颜色灰黑,边缘还有些许陈旧的霉点,明显是存在了很长时间的老裂缝,只是因为最近天气潮湿,痕迹变得明显了一些。
我跟她解释:“刘大妈,您看这裂缝的颜色,这是老问题了,不是新裂的。我们这楼房龄老,有点沉降裂缝很正常。”
她立刻就炸了毛。
“你胡说!我这房子好好的!就是你家天天在楼上叮叮当当才裂的!你别想赖账!你必须赔我重新刷墙的钱!”
我意识到跟她讲道理是徒劳的,便转身离开了。
我的沉默和回避,似乎彻底点燃了她的战斗欲。
她大概觉得我这个不肯服软的年轻人,严重挑衅了她作为这栋楼“老资格”的权威。
于是,一场针对我那间阳光房的“围剿”,正式拉开了序幕。
先是一张物业的整改通知单,用胶带歪歪扭扭地贴在我家门上,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违章搭建,限期拆除”。
紧接着,城管部门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公式化,但态度很坚决,说接到群众多次举报,要求我必须配合调查,拆除违建。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栋楼,从二楼到六楼,家家户户的阳台都用各种方式封了起来,有的用不锈钢,有的用塑钢,样式五花八门,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这个顶楼的,成了“重大安全隐患”?
答案,不言而喻。
物业经理老张,是个典型的“老油条”。
四十多岁的年纪,微胖的身材,永远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却不达眼底的笑容。
他拿着那份城管的正式函件复印件,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林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他一进门,姿态就放得很低,主动换上我递过去的鞋套。
“这个事情呢,我们物业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啊。”他接过我递的水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您楼下那位刘大妈,您也知道,是咱们小区的老住户了,性格比较……嗯,比较执着。”
“这半个月,她天天来我们物业办公室,一天三趟,雷打不动。不光来我们这儿,街道、城管、甚至市长热线,她挨个打了个遍。”
“说您这个阳光房,影响了楼体承重,有高空坠物的风险,还挡了她家的‘风水’……”
老张苦笑着摇摇头,“您也知道,咱们做服务行业的,最怕的就是这种认死理的人。事情闹大了,上面肯定要下来查,一查,咱们这栋楼家家都封了阳台,谁也经不起细究。但她是抓着您这个新装修的举报,上面就只能先拿您这个典型来处理。”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张经理,我理解你的难处。但你也应该理解我。”
“我买的是顶楼,这栋楼的房龄快四十年了,原始的防水层早就老化失效了。”
“当初我买房的时候,前房主就提醒过我,这房子一到雨天,阳台就漏得跟瀑布一样,水还会倒灌进客厅。”
“我花二十万封这个阳台,首要目的不是为了美观,是为了解决最基本的居住问题——防水和保温。”
“这在建筑法里,应该属于功能性修缮和加固,而不是违章搭建。”
老张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搓了搓手,语气愈发为难。
“林先生,道理咱们都懂,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城管的整改通知书已经下来了。白纸黑字,咱们得遵守规定啊。”
“要不这样,”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您就先配合一下,把外面的玻璃拆了,做个样子。风头过去了,刘大妈消停了,您再……再想办法装回去嘛。我们物业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得罪您,也算对上面有个交代。”
他这套和稀泥的话术,我听得直皱眉。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又被“砰砰砰”地敲响了,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不用问,肯定是刘大妈。
老张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起身去开了门。
果然,刘大妈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小袋瓜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看都没看我,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老张。
“张经理!跟他废什么话!磨磨唧唧的!”
“违建就是违建!还做什么样子?必须全拆!恢复原样!连一块砖皮都不能留!”
她一边说,一边径直走进我的客厅,毫不客气地在我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咔嚓咔嚓”地嗑起了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商量!今天不给个准话,我就去电视台找记者!曝光你们物业不作为,包庇业主搞违建!让全市人民都看看!”
我看着她那副撒泼耍赖的嘴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奈的老张,心中那股被压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但我没有发作,脸上反而出奇地平静。
我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依次扫过老张和刘大妈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好。”
“我拆。”
这个字一出口,刘大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笑容,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响亮了几分。
老张则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冰冷而平静的语调说道: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张经理,你作为物业管理者,应该知道这栋楼的建筑图纸。刘大妈,你在这里住了三十年,更应该清楚这栋楼的毛病。”
“这个顶楼阳台的设计,本身就存在严重的缺陷,尤其是在排水系统上。”
“我现在的装修,是把这个缺陷给补上了。”
“现在你们要求我,拆掉所有的补救措施,恢复它最有缺陷的‘原状’。”
“可以,我完全配合。”
“但如果因为恢复‘原状’,而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后果,造成了任何财产损失甚至更严重的事故……”
我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他们。
“到那个时候,两位,别说我今天没有提醒过你们。这个后果,将由提出拆除要求和执行拆除监督的人,共同承担。”
我的话,让老张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刘大妈却完全没当回事,她把嘴里的瓜子皮用力一吐,冷笑一声。
“哎哟哟,吓唬谁呢?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一个破阳台,能有什么后果?天塌下来不成?”
“我看你就是个纸老虎,不想花钱拆,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告诉你,林浩,少来这套!赶紧找人拆!你不拆,我天天搬个小板凳坐你家门口,看你还要不要脸上班!”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而愚蠢的脸,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被激怒后,反而冷静下来的笑。
“行。”
“刘大妈,张经理。”
“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
“我拆。”
“不仅拆,我保证,会拆得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干净,还要彻底。”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当着他们的面,拿起了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寻找拆除公司的电话。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我联系的,是城里收费最高,但效率也最高的专业拆除团队。
他们的口号是:只要钱到位,一天之内,让您的目标从地球上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三名穿着蓝色工装,身形健硕的工人就扛着各种专业工具上了门。
带头的工头姓王,皮肤黝黑,手臂上满是结实的肌肉。
他环顾了一下我那间凝聚了我无数心血的阳光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셔。
“老板,这……这装修得真漂亮啊,用的都是好料子。这玻璃,这窗框,没个十万下不来吧?真要全拆了?太可惜了。”
我给他和工人们递上烟和冰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王师傅,拆。”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所有后来加上去的东西,全部,一个不剩地,给我从这间屋子里清除出去。”
“玻璃、窗框、防水台、导水槽、新铺的地砖……所有你看得到的,不是这房子原始结构的东西,全部砸掉。”
“给我恢复到这房子最原始、最彻底的毛坯状态。”
我的要求,让经验丰富的王工头都愣了一下。
“老板,您是说……连地面这层防水和新做的地砖都砸了?那可就露出最原始的水泥楼板了,坑坑洼洼的,连个坡度都没有,下雨天根本排不了水啊。”
“对。”我点点头,“就要那个效果。”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结果。砸得越干净,越彻底,我给你们加奖金。”
王工头见我态度如此坚决,便不再多劝。
“好嘞!老板您发话了,我们照办就是!您就瞧好吧!”
他一挥手,一场“破坏性”的拆除行动,正式开始。
刺耳的电钻声率先响起,固定窗框的膨胀螺丝被一颗颗卸下。
接着是沉重的撬棍和榔头,工人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巨大的玻璃窗一扇扇地拆解、搬运下楼。
当阳光房的“外壳”被剥离,我的家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半开放的状态,冷风灌了进来。
楼下的刘大妈似乎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在楼下院子里指桑骂槐的叫骂声,无非是说我故意制造噪音报复她。
我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看着工人们的行动。
拆完窗框,他们开始用电镐对付地面。
“哒哒哒哒……”
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和漫天飞扬的灰尘,我精心铺设的防滑地砖被一块块掀开,然后是我花费重金打造的三层防水系统,连同那一圈关键的导水台,全都在电镐的威力下,被砸成了碎片。
水泥块和砖石被一铲一铲地装进麻袋,运了出去。
很快,阳台最原始、最粗糙的水泥楼板,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地面,就像月球表面,高低不平,甚至还有几道贯穿的裂缝。
就在这时,正在清理角落碎石的王工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大声喊我过去。
“老板,您快来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阳台最角落的地面上,一个直径约有二十厘米的粗大铸铁管道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管道口并没有被完全封死,只是在几十年前,被人用劣质水泥草草地抹了一下,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水泥已经开裂,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管道和四周巨大的缝隙。
王工头拿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又用铁棍敲了敲管壁,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老板,这管子不对劲啊。看这口径和位置,这应该是整栋楼的雨水总管。但这接口……这简直就是个摆设!这要是下大雨,水不就从这缝里直接冒出来了?这设计也太奇葩了。”
他站起身,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建议道。
“老板,这东西是个巨大的隐患。按理说,拆也拆到这儿了,您看要不要我让兄弟们调点高标号的速干水泥,给您把这口子和旁边的缝隙,彻底封死?免得日后麻烦。”
我看着那个如同怪兽之口的管道,摇了摇头。
“不用。”
“人家的要求是,恢复原状。”
“它几十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就让它恢复成什么样。”
“一点都不要动它,留着。”
王工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王师傅,按我说的做。”
“好吧。”王工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工人们将最后一点建筑垃圾清理干净。
下午三点,整个拆除工作宣告结束。
我的阳台,彻彻底底地,回到了它作为“缺陷产品”出厂时的样子。
水泥地面凹凸不平,墙壁斑驳不堪,那个黑洞洞的管道口,像一只蛰伏的巨兽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头顶的天空。
我爽快地结清了尾款,还额外给每个工人包了个大红包。
送走他们后,我独自一人站在空无一物的阳台上,傍晚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天气预报应用。
一条醒目的推送弹了出来:“本市气象台于15时30分发布暴雨黄色预警,受强对流云团影响,预计今天夜间到明天凌晨,我市将有一次大范围强降雨过程,局部地区可达大暴雨级别,并伴有雷电大风等恶劣天气,请市民做好防范……”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加粗、变红的预警信息,我非但没有丝毫的焦虑,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副崭新的,据称可以隔绝飞机引擎噪音的3M专业隔音耳塞。
今晚,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好觉。
午夜两点。
世界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
狂风在窗外发出厉鬼般的呼啸,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密集地抽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噼里啪啦”,而是沉闷而连贯的“砰砰”巨响。
一道惨白色的闪电,如同天神的巨斧,猛地劈开漆黑的夜幕,将整个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滚雷如同千军万马,从天际线的尽头奔腾而来,那雷声是如此之近,如此之响,以至于我能感觉到整个楼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十多年,所经历过的,最狂暴的一场雷暴雨。
但我睡得很好,很沉。
那副昂贵的专业耳塞,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一切疯狂,都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在我的耳朵里,只有一片安宁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的、有节奏的震动,将我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了出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通过床板、地板,直接传递到我身体上的震动。
一下,又一下。
沉重,而急切。
我有些迷糊地坐起身,摘下了耳塞。
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我的耳朵。
风的咆哮,雨的怒吼,雷的轰鸣。
以及,一个更加清晰、更加疯狂的声音——砸门声!
“咚!咚!咚!咚!”
那不是敲门,是砸门!用拳头,用身体,在疯狂地撞击着我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伴随着砸门声的,还有两个已经完全变了调的,歇斯底里的呼喊。
“林先生!开门啊!快开门!出大事了!”
“林浩!你个挨千刀的快开门!救命啊!”
我听出来了,是物业经理老张和刘大妈的声音。
只是他们的声音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恐惧和……绝望。
我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才披上一件外套,不紧不慢地踱到门口。
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戏剧化。
物业经理老张,浑身上下湿得像一只落汤鸡,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微胖的肚腩。水珠顺着他稀疏的头发不断滴落,脸色在楼道惨白的声控灯下,白得像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A4纸。
而他身后的刘大妈,形象更是惨不忍睹。
一头精心打理的小卷发此刻已经变成了湿漉漉的一缕缕,紧贴在头皮上。她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卡通睡衣,也已经完全湿透,上面还沾着一些黄黑色的污渍。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表情扭曲,眼神涣散,正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状态,用手、用脚、甚至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我的门。
我面无表情地,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出一条十几公分的缝隙,刘大妈就如同一头看见了救命稻草的疯牛,尖叫着要往里冲。
我早有预料,伸出一只手臂,像一根铁棍,稳稳地横在了门框之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这喧嚣的暴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老张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冰冷、湿滑,而且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得了帕金森。
“林先生!林先生救命啊!快!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快找人!快找人把你的阳台装回去吧!现在就装!立刻马上就装!不管花多少钱都行!我们出!”
我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我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两个魂飞魄散的人,用一种讨论天气般的语气说道。
“张经理,你是在说梦话吗?还是被雷劈傻了?”
“半夜两点,暴雨倾盆,你让我找人来装阳台?”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再说了,那个被你们定义为‘重大安全隐患’的违建阳台,不是在你们两位的一再坚持和亲自监督下,让我给拆得干干净净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一直被我拦着、口中念念有词的刘大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和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冰冷潮湿的瓷砖上!
地板上的积水溅起了一片水花。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整个人都崩溃了,发出了比窗外雷声还要凄厉的哀嚎。
“小林!不!林先生!林大爷!是大妈错了!是大妈猪油蒙了心!是大妈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嚎着,一边真的开始用额头,一下一下地,用力地撞击着坚硬的地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求求你了!你快想个办法吧!求求你了!再这么下去,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