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年冬天特别冷。
沧州张沙村的老槐树上，霜花一夜之间落满枝头。
清晨，村民们路过村口时，发现那棵站了几十年的树，竟然被人一肩撞断了。
“谁干的？”
“李书文。”
这个名字在村里不算陌生，但那时候，没人真当回事。
他个头不高，瘦得像根竹竿，冬天穿着单薄的褂子，手上常年结着血痂。
村里练武的都说他不行，骨架不够，劲儿也上不来。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把碗口粗的老树生生撞断。
这不是力气的事儿，是命拧出来的。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没人肯教他拳脚。
他就天天躲在墙角偷看别人练，回家对着槐树练招式，练到指节破了，脚底磨出血泡。
他娘看不下去，劝他歇歇。
他只回了一句：“树皮硬，我的拳头要更硬。”
后来，他走了十里雪路，在孟庄张景星家门口跪了一夜，冻得嘴唇乌青。
天亮时，张景星开门看见他，愣了几秒。
小子眼神里那股犟劲儿，像钉子似的扎在地上。
张景星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屋，门没关。
李书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走了进去。
张景星是八极拳的大师。
这门拳讲究“六大开”“八大招”，每一式都是真撞实打。
别的徒弟练得苦，李书文更狠。
他专挑最笨最累的练，每天来回走二十里路，路上不歇脚，用那段时间练步法、练枪法。
张景星曾说：“书文的拳，不是人间路数。”
这话不夸张。
他的枪法快得吓人，能点燃香头，香灭了，香不折；能挑苍蝇，虫落地，窗纸却没破。
八十斤的铁枪在他手里就跟竹竿一样，能挑着一袋绿豆转三圈——不是传说，是他徒弟们亲眼看见的。
可他的狠，不只在训练，更在实战。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天津小站，袁世凯的练兵场。
日本教官伊藤太郎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病夫也配教武？”话没说完，李书文手一抖，枪尖挑飞空中的苍蝇，一点血珠飞溅在立柱上，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伊藤拔刀扑来，他只出了两枪，第一枪崩飞武士刀，第二枪刺进咽喉。
尸体还没倒地，另外三名日本武士已经冲上来。
他身形一闪，枪尖划出三道弧光，三人几乎同时倒下。
七个呼吸，四人毙命。
袁世凯的茶杯停在半空，没敢落下。
这事之后，“神枪李”的名号传遍京津。
可他自己却蹲在角落里擦枪头的血迹，皱着眉，一言不发。
他说过，自己不爱杀人，可枪法练到这地步，出招就像呼吸，收不住。
两年后，北京，擂台赛。
俄国拳王马洛托夫贴着城墙的海报贴了满大街。
这人两米多高，体重过百公斤，专挑中国武师下手，打伤十多人。
李书文上场时，马洛托夫正把一个少林弟子的牙齿打进观众席。
他身形瘦小，穿着布褂。
观众都替他捏把汗。
结果没想到。
他只用了十秒。
一掌抽脸，皮开肉绽。
紧接着一记“六大开抱肘”，对方肋骨断了三根，倒飞出去，撞断护栏。
擂台木板上，两个三寸深的脚印还在。
这战传回沧州，村里的孩子都跑去找他看打洋人的招式。
他没多说，只是把手里的铜钱撒出去：“拿去买糖吃。”
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
他的出手不留情，招招奔着命门去。
有人说他太狠，不讲规矩。
也有人说，他是把真功夫练到骨子里的人，比不得那些只会比划花拳绣腿的。
有一次，张作霖请他去做奉军教头，酒席上有人喝多了，笑着挑衅：“听说李师父的拳比枪还厉害？”
他没说话，一拳停在那人鼻尖前，拳风震得桌上的酒杯翻了。
那人一下清醒，连忙赔笑。
从那以后，没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他的徒弟很多，有的后来成了军中教练，有的参加了抗战。
李书文晚年教拳非常严，常说一句话：“武，是杀人技，不是表演术。”
1920年，日本人松田隆智来求艺，在院外跪了三天。
他也没收，只隔着门说了那句话。
松田回国后写了一本《实战八极拳》，在日本成了教材。
书里没写，他连门都没进去。
1934年秋天，他在院里教徒孙练枪，突然倒下。
没说话，也没留下什么遗言。
金佛早就卖了，赏银也花得差不多。
他的墓地直到解放后才修好。
村里人说，他死得安静，跟他练拳时一样，一招收完，戛然而止。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叫他“把式”。
参考资料：
白万峰，《近代武林人物志》，中华书局，2007年。
张景星口述，李大山整理，《八极拳传人回忆录》，河北人民出版社，1984年。
马国权，《晚清武术与军队改革》，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
松田隆智，《实战八极拳》，东京体育社，197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