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是华沙条约组织的主导国,在军事、政治和经济上对东欧成员国具有决定性影响。苏联在组织内驻有大量军队,掌控联合司令部,并通过该体系维持对东欧的控制,以对抗北约。20世纪80年代末,随着戈尔巴乔夫推行“新思维”外交和放松对东欧干预,东欧各国相继发生政权更迭,华约迅速瓦解。1991年7月,华沙条约组织正式解散。
同年12月,苏联自身也因内部民族矛盾激化、经济衰退及各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而解体,分裂为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等15个主权国家。原苏联在华约中的领导地位随之终结,其继承国俄罗斯虽保留大部分军事遗产,但不再拥有对东欧的控制权。此后,多个前华约成员国陆续加入北约,苏联解体也标志着冷战格局彻底结束。
阿尔巴尼亚人民共和国于1946年成立,由恩维尔·霍查领导的劳动党实行一党专政,1955年作为创始国加入华沙条约组织。但该国在1961年因与苏联在意识形态和政策上发生严重分歧,宣布退出华约,并断绝与苏联的外交关系,转而一度亲近中国。此后阿尔巴尼亚走上孤立路线,实行高度封闭的计划经济和严密的国内监控,长期拒绝与东西方阵营往来。
1985年霍查去世后,继任者拉米兹·阿利雅逐步推行有限改革。1990年东欧剧变浪潮波及阿尔巴尼亚,政府被迫开放党禁、实行多党制。1991年,阿尔巴尼亚人民共和国正式改国名为阿尔巴尼亚共和国,结束共产党执政。此后该国经历政治动荡与经济转型,逐步转向市场经济和议会民主制,并寻求加入欧盟和北约,2009年成为北约成员国。
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成立于1946年,在共产党领导下实行一党专政,1955年作为创始成员国加入华沙条约组织,长期追随苏联政策,在军事、经济和外交上高度依附莫斯科。该国参与华约联合军演,并在1968年支持苏联出兵捷克斯洛伐克。国内实行计划经济,压制政治异见,由托多尔·日夫科夫长期执政至1989年。
随着东欧剧变浪潮兴起,保加利亚共产党于1989年底放弃一党制,次年举行多党选举,国名改为保加利亚共和国,开启政治民主化和市场经济转型。原共产党改组为保加利亚社会党,继续参与执政。1990年代后,该国逐步与西方靠拢,2004年加入北约,2007年成为欧盟成员国,完成了从华约阵营到欧洲—大西洋体系的全面转向。
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于1948年,在共产党领导下实行一党专政,1955年加入华沙条约组织,成为苏联在东欧的重要盟友。该国经济以重工业为主,政治上严格服从莫斯科,1968年因推行“布拉格之春”改革尝试放松管制,遭华约五国出兵镇压,此后进入“正常化”时期,由古斯塔夫·胡萨克长期执政,压制异见,强化与苏联的军事和政治一体化。
1989年东欧剧变中,国内爆发“天鹅绒革命”,共产党和平交权,国家恢复民主制度,国名改为捷克斯洛伐克联邦共和国。1992年,因斯洛伐克方面要求更大自治权未果,联邦议会通过解体决议,1993年1月1日和平分裂为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共和国,史称“天鹅绒分离”。两国此后均转向市场经济,先后加入北约和欧盟。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成立于1949年,位于德国苏占区,由统一社会党一党执政,是华沙条约组织的创始成员国之一。该国在政治、军事和经济上高度依附苏联,实行计划经济,建立严密的国家安全体系(史塔西)监控社会,并于1961年修建柏林墙以阻止居民逃往西德。作为华约前线国家,东德驻有大量苏军,其军队也纳入华约统一指挥体系。1989年,受东欧剧变影响,国内爆发大规模抗议,政府被迫开放柏林墙,随后举行自由选举。
1990年10月3日,东德正式并入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完成两德统一,原东德五个州成为联邦德国的一部分。统一后,东德的政治制度、军队和安全机构全部解散,经济和社会体系全面融入西德模式,华沙条约组织也随之于1991年正式解散。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成立于1949年,在共产党领导下实行一党专政,1955年作为创始国加入华沙条约组织,成为苏联在东欧的重要盟友。该国经济实行计划体制,政治上严格服从莫斯科,1956年因民众发起要求改革和退出华约的“十月事件”,遭苏联出兵镇压,此后由卡达尔·亚诺什长期执政,推行相对温和的“古拉什共产主义”,允许有限市场机制,但维持一党统治。
1989年,随着东欧局势剧变,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主动放弃专政,开放党禁,拆除与奥地利边界的铁丝网,成为东欧第一个开放“铁幕”的国家。同年10月,国名改为匈牙利共和国,确立多党议会民主制。1990年举行首次自由选举,开启市场经济转型。此后匈牙利逐步融入西方体系,1999年加入北约,2004年成为欧盟成员国。
波兰人民共和国成立于1947年,在共产党主导下实行一党专政,1955年作为创始成员国加入华沙条约组织,成为苏联在东欧的重要盟友。该国经济以国有化和计划体制为主,政治上长期受苏联影响,1956年曾发生波兹南工人抗议和哥穆尔卡改革,1980年代因经济困难催生团结工会运动,遭政府宣布戒严。
1989年,在圆桌会议后举行半自由选举,团结工会获胜,共产党和平交权,国名恢复为波兰共和国,开启多党民主和市场经济转型。原华约成员身份随之终止,军队脱离苏联指挥体系。1990年代后,波兰全面转向西方,1999年加入北约,2004年成为欧盟成员国,完成了从苏联阵营到欧洲—大西洋一体化的转变。
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于1947年,在共产党领导下实行一党专政,1955年作为创始国加入华沙条约组织。尽管名义上是华约成员,但自1960年代起,领导人尼古拉·齐奥塞斯库推行相对独立的外交政策,公开批评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并与西方国家保持一定往来,但在国内却实行高度集权统治,强化秘密警察监控,推行严苛的经济计划和人口政策。
1989年12月,受东欧剧变影响,蒂米什瓦拉爆发抗议,迅速蔓延全国,演变为反政府革命。齐奥塞斯库试图镇压失败,在逃亡途中被捕,经简易军事审判后于12月25日与其妻子一同被执行枪决。随后,救国阵线接管政权,废除社会主义制度,国名改为罗马尼亚,实行多党制和市场经济。1990年代后,该国逐步转向西方,2004年加入北约,2007年成为欧盟成员国。
小结:
回望这八国的转型之路,没有一条是平坦的。有人顺利融入欧洲大家庭,也有人在阵痛中摸索方向;有人因统一而重生,也有人因解体而各自启程。但共同的是,它们都告别了那个被意识形态割裂的时代,主动或被动地拥抱了一个更开放、更互联的世界。这段历史告诉我们:再坚固的联盟也会随时代消散,而国家真正的生命力,在于能否在巨变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今日的和平与合作,并非理所当然,而是无数选择、妥协甚至牺牲换来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