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俄乌冲突已经进入第四年,前线依然在燃烧,后方依然在算账。在被压迫和被封锁之下生存下来的俄罗斯,正在长期的消耗战中找到新的杠杆:敌对一方的裂缝、政策上的分歧以及联盟内部的消耗,开始浮现出来并且可以被用作筹码。于是就有了两种选择,一种是立刻止痛,另一种是继续消耗,让对手越陷越深。

战争不是拳头,而是钱袋、工厂夜班、科技与金融运转、社会耐受力比较,看哪一方先坚持不住、先放弃。有人认为俄罗斯急切地想要结束战争,但也有人认为另外一面是:它并没有如此被动,反而在长期动员方面变得更加稳固,军工生产能力提高、后勤补给链建立、技术更新,使它能够把战场一点点推向自己的目标。

外部环境也发生了变化,美国叙事转向后,北约被反复地当作账本和负担来审视,盟友从“伙伴”变成了需要精算的对象;俄罗斯被置于“可谈条件”的位置。普京抓住了美国内部分歧、欧盟争议以及北约争论,虽然未必会翻盘,但是在关键时刻可以拖慢行动,对于俄罗斯来说,这是可以转化的资源。

在目标层级方面,乌东四州曾经被看作是阶段性的成果,而现在终点并不一定局限于边界。更进一步的目标是联盟裂口以及欧洲安全架构的重塑,一旦北约出现分歧,俄罗斯的战略缓冲区就会扩大,乌克兰节点的意义也会被重新定义。这不是凭空做出的判断,而是经过长时间的消耗之后发现“持久战”带来的增量:军工和后勤运转更加稳定、技术链条持续存在、社会承受能力进行调整,只要能榨取出时间的价值,战场就会变得更好。

打到停火那一刻,并非是结局,而是在战后对规则进行重写之时,秩序是如何被绘制出来的,规则又是如何被确立起来,欧洲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普京被描绘成对欧洲的“惩罚”,这体现的是一种长期布阵的思想,并不是拿命去拼,而是按照既定的步骤来走。特朗普对多边机制不感兴趣,对联盟账单比较敏感,和普京给出的“交易式选择”重合,两者并不是因为个人感情而在一起的,而是因为他们对于秩序的感觉相近。

在和谈的想象中,欧洲可能会被排除掉,三年前的谈而散仍然被翻出来,人物以及“搅局者”都被点名。在“谁来主持这桌谈”这一点上,各个阵营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分歧,俄罗斯更愿意和在意交易的对手直接谈判,而不愿意被多边牵制。特朗普对乌克兰没有感情,对美国的利益很关注,如果俄罗斯的要价能够让美国获得足够的利益,那么泽连斯基的活动空间就会更小。

乌克兰处境困顿,长期受压、资源匮乏、社会疲惫的情况也较为严重,冲突时间一长,损失就会加大。俄罗斯认为拖下去可以换到更大的筹码,所以乌克兰的选择就更加痛苦了,土地、主权、未来的安全一一上桌,每一项都刺手。如果调解人重视“美国账本”,那么乌克兰的诉求所处的位置就会更小。

从大国博弈的角度看,和平不是“马上停”,而是“怎样停、谁来定停后规则、谁在停后受益”。俄罗斯把和平当作一张牌,要适当时机打出,过早收益不大,过晚风险加大,要在两者之间找点。

俄罗斯的目标是动态的,实现对乌东地区的控制是一条路,打欧洲安全体系的主意又是一条路,两者并不矛盾而且可以相辅相成。拿到东西后就去战场,谈好价钱后就去谈判;谈判可以赢得时间,战场上就更有余地了。目前的方向就是以时间换空间,军工和后勤的节奏比较稳定,对于社会耐受度的管理更加细致,长期动员被当作常态来使用,显示出它并不急于按下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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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出现之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同时也更加明朗。他成为“终结者”的原因不是因为促成握手,而是把冲突从多边轨道拉回到“少数几方桌下算账”的模式。这对乌克兰和欧洲都不利:缩小欧洲的话语权,把欧洲从“主导和平”的位置上推走,给俄罗斯留下更多的条件谈判的空间,也使美国更加集中地计算自身的利益。

这被称为“双普叙事交汇”:两人风格不同、诉求不同,但是有一点相同的地方,一个厌倦了联盟的拖累,一个擅长用交换让对手自拆;一个对多边没有耐心,一个可以提供单边达成的道路。欧陆安全图可能会重绘,谁要向外扩张边界,谁要扩大缓冲区,谁要将风险转移到别人身上,都需要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