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金宝山这两天被一束白得晃眼的光点亮——大S的等身大理石像落成了。石头刚拆封，就有人嘀咕：这白光也太像《流星花园》里杉菜倔强时脸上打的那盏灯，亮得不肯让人移开眼。具俊晔站在边上，没戴安全帽，头发被雨丝黏成一缕，像连夜从工作室赶来，连吹风机都没空摸。
数字“9”是整尊雕像的暗号。韩语里“9”念“gu”，他的姓。于是台阶九级、小雕像五加四，粉丝数着数着就明白：这不是设计，是签名。有人笑他“理工男式浪漫”，他却把情人间的暗语刻成公共记号，让往后每个路过的人一脚踏进他们的私聊频道。
石材选得狠：白大理石易裂，黑基座吸热，台北潮起来一冷一热，裂纹像泪痕。师傅劝他换花岗岩，他摇头，说就想留下风会刮、雨会渗的活路，“完美太假，她本来就有脾气。”于是裂纹被保留，像故意不P掉的皱纹，反倒让雕像像活人。
选址花了三个月。他推着单车在金宝山转，鞋底磨出洞，最后停在离高以翔三排柏树的地方。两人曾在康熙后台交换过耳机，一人一只听同一首Demo，如今并肩做邻居，耳机线省了，风就是音源。工作人员怕粉丝拥堵，他把原本的直线步道改成弧形，多绕十秒，就能让人多看她一眼，也给自己留一口深呼吸的缝。
17次改稿不是神话，是折磨。第12版把嘴角调低0.3毫米，第15版又把眉峰抬高0.5，雕塑师快疯，他却说：“她生气时就这个角度。”最崩溃的是雨夜，石膏模被淋成面糊，他拿外套盖，自己湿透，第二天重翻。朋友看不下去，骂他“韩国人最傻的支出”，他只回一句：“欠她的，还完才能走。”
揭幕仪式极简：不焚香，不放鞭炮，循环播放的是她2001年电台里念的一段粉丝来信。那天她读到“谢谢你教会我勇敢”一句突然哽咽，如今原声在墓园上空飘，像把旧磁带倒回去给所有人补课——原来偶像与粉丝的契约，是彼此作证“我活过”。
遗产放弃声明早在三个月前就签好，律师劝他至少留住宅，他摇头：“房子空着会长霉，记忆不会。”回韩国的机票定在2月3日，单程。有人猜他会带什么走，海关答案很简单：一只旧随身听，一盘她主持节目时偷偷录的Demo，磁标签已经掉色，只剩她手写的“For K”。
雕像旁预留了一块裸石，没刻字。墓园说可补落款，他留空，理由是：“故事还没完，空白给后来的人填。”于是粉丝第一次来放百合，第二次换成向日葵，第三次干脆带啤酒，易拉罐环扣在手指上，像跟她干杯。石头于是长出颜色，白不再白，黑也不再黑，变成活的。
艺术圈有人点评：把私人思念做成公共装置，是明星效应的延长线。可更多人愿意相信，那只是一枚迟到二十年的邮票，终于贴在离天堂最近的信封上。邮戳日期2月2日，寄件人具俊晔，收件人徐熙媛，内容只有一行——
“九，还是我的幸运数字，现在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