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那会儿,在河北平山和灵寿交界那一带,有个部队番号特别罕见,叫“大寨山排”。

这个排里的兵,清一色都是从李家庄出来的。

要知道,那只是个连三百口人都不到的小村子。

事情发生得特别突然,全村只要是还能动弹的爷们儿,一晚上全去报名参军了。

那场面看着让人心里发紧:队伍里没见着军装,白花花的一片,全是穿孝衣的。

按理说,打仗动员有个比例,这种全村男丁“一锅端”的情况根本不合常理。

到底是啥样的深仇大恨,能逼着这帮本来只知道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的老实人,把命都豁出去了?

这事儿的根源,是一笔怎么算都算不清的血债,更是把人性逼到了死角的一场恶斗。

要说清楚这笔烂账,还得把日历翻回1943年农历十月二十四。

那天大清早,灵寿县陈庄镇李家庄那边,用来报警的“消息树”倒了。

这是根据地老百姓那会儿保命的信号。

意思是,三百多号日伪军正冲着村子杀过来。

对于早就习惯了跟鬼子“躲猫猫”的乡亲们来说,第一反应那是相当熟练:跑。

当时大伙儿心里的算盘打得挺顺:把吃的藏好,人往大山里一钻,等这帮祸害走了再回家接着过日子。

可偏偏这一回,鬼子没按常理出牌。

把山头搜了一圈没见着人,那个带队的日军头子脑子一热,干了件疯事:冲着明明没人的荒山野岭瞎开枪。

这种打法看着像败家,没成想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躲在荆棘窝里的三个老乡不幸挂了彩。

坏就坏在这三个人流出来的血上,顺着这点红印子,整件事的走向全变了。

那帮鬼子顺藤摸瓜,一路摸到了正沟一棵老桑树底下的山洞。

那里面,挤着十五个妇女和八个孩子。

瞅着这帮手无寸铁的娘儿们和孩子,鬼子面临两个路子:要么直接突突了,要么想办法套点情报。

这帮畜生选了后者,琢磨着只要手段够狠,肯定能问出八路军主力在哪儿。

头一个被拎出来的姑娘叫魏福英,才十七岁。

鬼子挑她的理由挺简单:这姑娘留个短头发,家里还有三个哥哥都在部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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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敌人眼里,这就是典型的“抗属”。

那审讯手段简直不是人干的事:穿着皮靴的大脚往光脚丫子上狠踩、薅头发、拿枪把子硬砸胸口。

鬼子这会儿打的算盘是“杀鸡给猴看”,寻思着只要整垮一个,剩下的人心防线就得崩。

结果他们想错了。

魏福英被打得昏死过去,就连后来挺身而出的妇救会主任白进兰,还有那个本来就大病初愈的梁寿花,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给出的回应都一样:一声不吭。

这下子,场面僵住了。

硬得不行,那帮鬼子的招数好像不灵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站了出来。

老太太叫王张氏,她走这一步棋那是相当惊人。

老人家主动从人群里走出来,冲着鬼子喊:“要砍就砍我的头,我孙子是八路,这些闺女啥都不知道。”

这话听着像是活够了,其实老太太是在玩命“止损”。

王张氏心里明镜似的,再这么耗下去,大伙儿都得完蛋。

她想拿自己这条老命,换那帮年轻闺女少受点罪,哪怕是转移一下鬼子的注意力也行。

毕竟她孙子王军这会儿就混在人堆里,她得把水搅浑了才行。

可惜,她还是高估了这帮禽兽的底线。

那个日军中队长二话没说,挥起屠刀就把老人的头给砍了下来。

这一刀下去,血溅当场,把原本吓得哆嗦的妇女和孩子们彻底惹毛了。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大伙儿哭喊着就要跟鬼子拼命。

但这毕竟是肉体凡胎对阵全副武装,结局注定是凄惨的。

紧接着,这支部队彻底露出了獠牙。

那个中队长下令,把所有女人的衣裳全扒光。

这招极其阴损:他们想通过践踏女性最看重的贞洁,来彻底摧毁这些农村妇女的意志。

谁知道,鬼子的算盘又打空了。

魏福英哪怕两条胳膊都被打断了,愣是用牙生生咬掉了鬼子一只耳朵;白进兰那双手差点把鬼子的眼珠子抠出来;平时看着娇滴滴的梁寿花,居然一把捏碎了骑在她身那个鬼子的要害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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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女人的反抗劲头太吓人了,把鬼子都给整懵了,一时间居然没人敢往前凑。

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个当汉奸的伪军头目苑秀才给鬼子支了个阴招,这也是整场惨案里最没人性的一步棋。

这小子说:这帮娘儿们连死都不怕,但她们怕孩子没命。

攻心为上。

鬼子立马转了风向,把魔爪伸向了那些还不懂事的娃娃。

还没满周岁的女婴直接被扔下山崖;三岁的小男孩李过兵被扔下去后,小手死死抓住荆棘条想活命,结果又补上一脚,直接踹了下去…

这种突破人类底线的暴行,确实起到了“逼迫”的作用,但效果完全搞反了。

它没能逼出情报,反倒把这群女人和孩子逼上了一条绝路——大寨山。

天快黑的时候,剩下的幸存者被押到了大寨山顶上。

这地方是鬼子特意挑的刑场,也是最后摊牌的地方。

哪怕到了这会儿,鬼子还在玩心理战。

有个伪军骗十一岁的李连庆说:“太君发话了,放你回家。”

李连庆毕竟是个孩子,心思单纯:回家,找弟弟,还得给娘送干粮。

结果孩子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一把推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紧接着,又一个七岁的小闺女也遭了毒手。

原来二十三个人,这会儿就剩下十七个了。

摆在这些妇女面前的路,其实已经没得选了:

第一条路:接着扛,眼睁睁看着孩子一个个被弄死,最后自己受尽侮辱再被杀。

第二条路:招供投降,但指望这帮禽兽发善心?

结局肯定还是个死。

第三条路:自己了断,起码走得干干净净。

十八岁的白进兰选了第三条路。

她浑身是伤,摇摇晃晃地站到悬崖边上,喊出了最后一声:“老天爷啊,你告诉陈大哥,一定要给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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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的陈大哥,是抗大二分校的教官。

这句话不光是遗言,那就是一道死命令。

紧接着,魏福英、梁寿花这十四个人,没一个犹豫的,全都纵身跳了下去。

山顶上这会儿就剩下俩半大小子:十二岁的李二锁和十五岁的李栓庆。

李二锁被一脚踹了下去。

剩下李栓庆,在这生死关头表现得异常镇定。

他没硬碰硬,而是玩了个心眼。

他骗鬼子说自己知道八路军医院在哪儿,愿意带路。

这时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下山的路又陡。

鬼子人生地不熟,确实急需个向导。

李栓庆就是抓住了这点,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半道上找机会溜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

真正的悲剧,往往是在枪声停了以后才让人心碎。

李栓庆跑出来后,摸到了离得最近的村民胡大宝家里求救。

胡大宝五十多岁,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农民。

面对这种可能会被灭门的风险,他的想法特别朴素:救人要紧。

他叫上儿子胡兰克,跟着李栓庆摸黑下到了阴森森的山谷底下。

爷俩在那死人堆里翻了一整夜,硬是把重伤的梁寿花、王军、李二锁、白进兰、李过兵这些人给背了出来,顺道还把遇难者的遗体也给弄出了山沟。

这活儿不光累人,更是对心里的巨大折磨。

天亮了,人也救得差不多了。

当李栓庆进屋告诉胡兰克,死人堆里有他家里人的时候,老天爷给这个善良的家庭开了个最残忍的玩笑。

胡兰克疯了似冲出门,在自己亲手背回来的那堆遗体里,认出了亲娘、媳妇、妹妹,还有那个没多大的儿子。

这得是多大的打击?

你冒死救了一宿的人,结果天亮一看,救回来的那些冰凉的尸首,全是你的至亲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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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克彻底崩了。

他惨叫着,一头撞死在了院子里的石碌碡上。

上了岁数的胡大宝,瞅着满院子的亲人尸体,再看看刚撞死的儿子,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等到第二天早晨乡亲们再来看时,老人家也咽气了。

也就是在这前后脚的功夫,重伤的白进兰也走了。

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把李家庄彻底逼到了墙角。

对于活下来的李家庄男人来说,此时此刻,啥“过日子的道理”、“避险的法子”全是扯淡。

种地?

家都没了。

过日子?

老婆孩子全死绝了。

躲着?

连胡大宝那种救人的善人都没个好下场。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剩华山一条路:报仇雪恨。

没过几天,李家庄就出现了那个震动四方的场面:全村青壮年爷们儿,披麻戴孝,集体加入了八路军。

上级为了记住这事儿,特意给这支队伍起了个名,叫“大寨山排”。

就在这个不到三百人的小村子里,前后有六十多人穿上了军装,足迹遍布五大野战军。

这不光是一次征兵,这是那是对“人活着为了啥”最硬气的回答。

他们当兵,不图饷银,不图升官,就是为了讨回那个必须讨回的“公道”。

幸存下来的梁寿花后来活到了七十多岁。

老人家晚年就一个念想:攒钱在大寨山顶立块碑。

她嘴边老挂着一句话:李家庄跟鬼子势不两立。

这不光是记仇,更是给后人提个醒。

它告诉咱们,在那种极端的野蛮面前,尊严和活路从来不是跪着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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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滴血一滴血,硬生生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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