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天,我站在娘家门口,泪水跟雨水一起流下来。刚从医院回来的我,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脸,心如刀绞。那老旧的土坯房四处漏雨,墙角长出了青苔,木窗框都腐烂变形了。

"闺女,不用管这房子了,我和你爹凑合住就行。"母亲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我抬头看着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屋,墙角裂缝越来越大,每逢下雨,屋里就要摆满盆盆罐罐接雨水。父亲患有风湿病,这样的环境只会让病情加重。

"妈,我决定了,帮你们把房子翻建了。"我攥紧母亲的手,坚定地说道。此时电话响起,是我哥。我告诉他我准备拿出12万给爸妈翻建房子的想法,希望他能出一部分。

"我现在手头紧,孩子还要上学,房贷车贷一大堆..."电话那头,哥哥语气冷淡。

挂掉电话,母亲叹了口气:"你哥从来都是这样,你别指望他了。"

春去秋来,父母的新房终于盖好了,红砖白墙,青瓦飞檐,在村里格外显眼。那12万是我和丈夫多年的积蓄,本想给孩子换辆车,但看到父母住进宽敞明亮的新房,一切都值了。

"大妹,这房子真漂亮!"二妹小娟提着礼品来看房,惊叹道,"你一个人出这么多钱,我这当妹妹的都不好意思了。"

"咱爸妈辛苦一辈子,能住上好房子是应该的。"我递给小娟一杯热茶,看着窗外正在花园里浇花的父亲,心里满是温暖。

没想到第二天,哥哥突然出现在门口,打量着新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眼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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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不错啊,装修得挺讲究。"他摸着墙壁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妹妹有钱就是不一样,这么大手笔!"

母亲赶紧打圆场:"你妹妹孝顺,你也不差,各有各的难处。"

"是啊,我孩子上大学了,开销大。不过这房子盖得这么好,将来也算是咱们兄妹的财产。"哥哥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他常来父母家"帮忙",但从不掏钱,反而经常带走母亲做的腊肉和咸菜。每次来,都要念叨几句:"这房子将来可是要公平分配的。"

去年冬天,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守灵那晚,哥哥竟然提出了分割遗产的事。

"爸走了,这房子和地怎么分?我是长子,按理说应该多分一些。"他坐在父亲的遗像前,冷冷地说。

我难以置信:"哥,爸刚走,你就想着分家产?这房子是我出钱建的,你连一分钱都没出!"

"那又怎样?这是爸妈的房子,我是长子,理应多分!"他拍桌而起。

母亲听到争吵声,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孩子们,别吵了,你爸刚走..."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看着母亲悲痛的样子,我不忍再争辩,但心里的委屈如同翻江倒海。那12万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为的就是让父母晚年过得舒心点。

当地风俗,父母百年后,房产确实要均分。但我没想到,哥哥不仅没有出一分钱,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多分。

清明节那天,我独自回到父母家,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开了花,想起父亲生前最爱在树下乘凉。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母亲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你别跟你哥争了。这房子是你的心血,我已经立了遗嘱,房子归你。"

"妈,您别担心这些。"我抱住母亲,"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希望您健健康康的。"

回家路上,我想通了一个道理:亲情不该被金钱衡量,但也不能让善良变成被欺负的理由。我决定,不再沉默,要为自己争取公平。

我约了哥哥见面,拿出了当初翻建房子的所有票据。

"哥,这些是我出的钱,一分不少。如果要分房子,请先把你那份建房钱补上,再谈分配问题。"

看着那一沓票据,哥哥的脸色变了又变。村里的叔伯们也都来劝说,最终,哥哥低下了头。

"对不起,妹妹。"他声音低沉,"我... 我也有难处,但不该这样对你。"

看着哥哥愧疚的眼神,我知道,这场亲情的考验终于告一段落。有些人情冷暖,需要时间去明白;有些付出,不求回报,但也需要尊重和理解。

母亲常说:"善良不是软弱,懂得坚持才是真的善良。"如今,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