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腾格尔是名副其实的“草原苍狼”。
那时候他狂到什么程度?他在北京,只要不演出,就在酒桌上。
对蒙古族汉子来说,酒是水,也是魂。可在腾格尔这儿,酒差点成了坟。
他自己后来都承认,喝酒没啥目的,就是为了喝,喝高兴了什么都能送人。
他组了“苍狼乐队”,这名字在中国摇滚史上响当当。
可乐队的经费,大半都被他喝进了肚子。为了聚会方便,他连着开了四家酒楼。
咱们做生意图赚钱,他做生意图请客。朋友来,吃;粉丝来,喝。单也别买了,老板请客。
结果呢?四家酒楼全黄了。
不仅没赚一分钱,早年唱红《天堂》攒下的几百万家底,赔了个底掉。
这种喝法,散尽了家财,也喝跑了第一任妻子哈斯高娃。
人家看重才华嫁给他,结果日子过得全是酒气与债气。1995年,这段婚姻离了。
那会儿的腾格尔,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仗着才华横溢,肆意挥霍着老天给的运气。
如果故事只到这儿,他顶多算个落魄浪子。但老天爷似乎觉得考验不够,非要在心尖上扎一刀。
二婚娶了洪格尔珠拉后,腾格尔变了。2004年,女儿嘎吉尔出生。这名字是“大地”的意思。
中年得女,那个视酒如命的浪子跪下了,彻底成了女儿奴。
可2007年,3岁的嘎吉尔查出严重先天性疾病,下半身瘫痪。
那几年,腾格尔推掉了所有演出,甚至退了圈。名利、面子、酒局,在女儿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陪着女儿到处求医,看着活蹦乱跳的孩子逐渐失去知觉。
2010年,嘎吉尔还是走了。
这事儿对腾格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剪了长发,不愿见人,更不敢唱那首成名曲。
以前唱《天堂》是为了家乡,后来再唱,每一个音符全是女儿的影子。
他在采访里说:“没想过这事会发生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光,是灭的。
大概七八年前,他突然杀回了大众视野,姿态极其“违和”。
拿《隐形的翅膀》来说,他唱出了“钢铁洪流”的味道;拿《卡路里》来说,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差点把棚顶掀翻。
有人骂他:“老艺术家晚节不保,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经历过家财散尽,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早看开了。
端着艺术家架子有什么用?深沉给谁看?既然活着这么苦,不如让自己与别人都乐呵乐呵。
他用一种近乎“搞怪”的方式,解构了身上的悲剧色彩。
他要把那个沉浸在丧女之痛里的自己,硬生生地拽出来。
现在的他,66岁了。在综艺舞台上,他依然是那个“萌叔”。但你仔细听,底气依然在那儿。
就像现在的局势,乱云飞渡,真正有底蕴的人,总能稳住。
腾格尔这半辈子,就是一杯烈酒。 刚入口是辣的,中间是苦的,到现在,回甘了。
这回甘里,带着点儿戏谑,以及慈悲。他用最不正经的唱法,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年代,给了我们最深沉的抚慰。
人生除死无大事,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