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军副军长杨廷宴灰头土脸地摸回南京,本以为能讨句好话,结果撞上了蒋介石的枪口。
老蒋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鼻子骂:“黄百韬都成仁了,你还有脸回来?”
这会儿,杨廷宴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他心里明镜似的:想保住脑袋,就得给第7兵团的覆没编个让上面“听得顺耳”的说法。
实话实说是万万不行的——那是打老蒋的脸。
毕竟,下令让黄百韬原地死等两天的,恰恰是南京那边。
于是,那份流传甚广的“黄百韬临终三问”,就被他顺势抛了出来。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转述道:司令官走前有三个死结解不开。
一,在新安镇傻等44军两天,图啥?
二,运河上没桥,咋办?
三,李弥明明在边上,为啥见死不救?
这三招实在是高。
表面看是悲情诉苦,实则逻辑严丝合缝:把锅全扣在了死鬼黄百韬和外人李弥头上,完美避开了老蒋的责任。
咱们不由得怀疑:这话真是黄百韬说的?
还是活人为了求生,硬塞进死人嘴里的?
不妨把日历翻回1948年11月初,复盘一下当时到底咋回事。
头一个要命的决定:等44军。
本来黄百韬早就拿到了撤退令,11月4号就能脚底抹油。
那时带着手下四个军开拔,华野主力离得还远着呢。
可偏偏5号晚上,徐州那边刘峙一个电话追过来:不许走,原地等着带上44军一块儿撤。
这命令简直是送命题。
黄百韬本来就不是嫡系,手里捏着四个军已是遭人恨,再加一个军,兵力直逼邱清泉,这在国民党那个圈子里可是大忌。
最逗的是,44军在海州,走海路撤多快?
非要走陆路来挤独木桥?
说白了,这是南京那位亲自指挥的结果。
命令一天三变,一会增援一会撤,最后把华野主力给盼来了。
这才是全军覆没的根儿。
但在杨廷宴嘴里,这变成了黄百韬自责“太老实、太听话”。
你看,这责任瞬间从“上峰瞎指挥”变成了“下属太死板”。
再说第二个坑:运河没桥。
杨廷宴说是忘了,其实不然。
早在5号黄百韬就喊工兵去架桥了。
可到了7号大军压境,河面上还是光秃秃的。
为啥?
指挥不动啊!
十万人挤在铁桥边,黄百韬急得跳脚要架浮桥。
这时候,手底下的军长们开始算小账了。
100军军长周志道嫌位置不好,怕断了自己后路,不干;63军军长陈章嫌挤,非要单干去窑湾。
兵临城下还在窝里斗,黄百韬这个司令根本压不住这帮骄兵悍将。
结果大伙儿吵成一锅粥,桥没搭起来,时间全浪费在嘴皮子上了。
所以,真相不是“黄百韬忘了”,而是“这帮大爷根本不听招呼”。
但在杨廷宴嘴里,这变成了黄百韬个人的“疏忽”。
第三桩公案:李弥不救。
被堵在碾庄圩的时候,李弥的13兵团其实就在跟前。
黄百韬求爷爷告奶奶让他别走,可李弥算盘打得精:那边张克侠、何基沣起义,防线漏了个大口子,华野大军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加上刘峙误判中野动向要保徐州老巢,这时候救人就是填坑。
李弥跑得理直气壮,直接把黄百韬晾给了华野。
更绝的是,李弥刚走,黄百韬本来有机会反打曹八集突围,这是唯一的活路。
结果64军军长刘镇湘脑回路清奇:“工事修这么好,不打太可惜了。”
就为了几条沟,把生路给堵死了。
此时再品杨廷宴那“三问”。
第一问,把上面的乱指挥洗成“愚忠”。
第二问,把体制性的指挥失灵洗成“大意”。
第三问,顺带踩一脚友军,反正也不是一个山头的。
这哪是遗言,分明是精心编织的“保命符”。
这一把,杨廷宴赌赢了。
他把责任分摊得明明白白,唯独摘干净了老蒋。
所以老蒋虽然骂得凶,最后也没把他怎么着,后来去了台湾还给了个官做。
至于地下的黄百韬,真要能开口,估摸着会问:
为啥非塞给我个44军走陆路?
为啥手下军长到死还在争地盘?
为啥明明是上面的错,最后要我拿命填?
可惜,死人闭了嘴。
能传出来的“历史”,从来都握在活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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