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春节,老公带我跟孩子去漠河旅游。

我要防寒衣物回来,他却嫌我乱花钱,将我痛骂一顿后,让我退掉。

我只好在行李箱中放入冲锋衣与长靴。

出发前一夜,看着熟睡的老公,我在手机搜索框里,打下几个字。

【人在零下五十度呆多久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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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春节放假前夕,老公张聘拿了年终奖。

他高兴不已,要带我跟孩子去旅游。

年终奖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加上女儿吵着想看极光,所以住宿费、景点票价都便宜的漠河,成了我们的首选。

漠河太冷了。

而生活在三亚的我们根本没有几件像样的防寒衣物。

所以我带着女儿去批发市场买防寒衣物。

可当我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回来之后,张聘大怒着从我手里抢过袋子。

“老子辛辛苦苦赚钱,你们就这么败家?”

”这羽绒服、围巾、帽子……穿一次就不穿了,你买它们干什么!”

眼看着他发怒,我把女儿推进她的房间,然后解释。

“漠河零下五十多度,太冷了。不穿厚点,我怕咱们遭不住冻。”

“别给老子放屁了,老子就没听说过,哪个游客在漠河给冻死了!”

他说着,挥起手里的大包小包向我砸来:“退掉,都给老子退掉。”

我躲闪不及,被迎面而来的飞机盒砸在脸上。

痛呼一声后,眼泪也随之而下。

张聘冷笑:“装什么装,有这个装可怜的功夫,不如赶紧把这些东西退了去!”

我顾不得擦脸上的泪,收拾了散落一地的衣物,急匆匆出门。

我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话,迎接的就是张聘狂风暴雨般的拳脚。

退掉衣物之后,我回到家里。

张聘瘫在沙发上,睡着午觉。

旁边茶几上,摆着泡面、一堆橙子皮,还有一把小刀。

我走过去,拿起小刀,看向张聘的心脏。

这个小小的、明晃晃的东西扎进去以后,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妈妈?”女儿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摸着肚子道,“我饿了,爸爸没给我煮饭。”

我心中一酸,放下小刀,走进厨房。

该出发了,我问过张聘之后,在行李箱里放了春季冲锋衣与长靴。

至于厚袜子、厚秋裤之类的东西,家里没有,我也没装。

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装上所有的衣物后,还空了一大半。

提着行李箱坐上公交车。

张聘旁若无人的教育着女儿。

“等你嫁出去了,你可别像你妈一样,想着法的花老公的钱。”

“才说要去漠河,就又花钱买衣服,家里那么多衣服,哪件儿不能穿,非要买新的。”

女儿看向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都听你爸的。”

女儿点点头。

张聘伸出手,越过女儿,在被飞机盒砸到的左脸上拍了一下:“你要是早这么懂事就行了?”

痛感传来,我笑的更加谄媚。

挨过无数次打后,我知道张聘就喜欢我露出这种神色。

只要我面上稍微露出一点不顺从,他就会在夜里将我拖到床上,狠狠惩罚。

或者是当着女儿的面,让我跪下学狗叫、牵着我在客厅里狗爬。

这样的如履薄冰的日子,我过够了。

上了火车,播音员的声音响起。

张聘不耐烦的戴上耳机,刷起了短视频。

看着他咧开的嘴角,我无声的说。

“张聘,你下地狱去吧。”

02

漠河火车站到了。

一下火车,扑面而来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身上。

张聘打了个喷嚏,然后揩着鼻涕,瓮声瓮气道。

“也就比三亚冷了一点,哪里需要买那些防寒的衣服。你们娘俩就是矫情。”

下车的人不少,听了这话都像看傻叉一样的看他,就连乘警都惊异的多打量了他几眼。

我拉着女儿,快步走进火车大厅。

大厅里,不少的人开始打开行李箱换上羽绒服、防寒靴,带了帽子围巾。

张聘看着,撇了撇嘴:“都是哪家的少爷、公主出行,这么点冻都扛不住,一群废物。”

女儿靠过来,冰凉的小手捂我的脸:“妈妈,你冷不冷?我给你捂捂。”

我攥住她的手,心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再忍忍,很快就不用受冻了。

再往前走两步,快到大厅门口。

一个红发似火的女人看到我,快步朝我走来。

“涓儿。”

“茹茹!”师姐刘涓将我拥进怀中,紧紧抱着,“我等你好久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拍着她的肩膀,“快松开,你家老罗要吃醋了。”

刘涓的老公罗辑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定在她身后。

“你啊,少打趣我。”刘涓将我松开。

她对着跟过来的张聘笑:“你小子,可终于舍得将茹茹放出来瞧我了。”

我、刘涓、张聘念研究生的时候,都是导师关门弟子,关系很好。

张聘作为老师唯一的男学生,非常乐于在我跟刘涓之间展现他温和可靠的形象。

所以,当听到刘涓的问话后,他从脖子上摘下装饰用的围脖戴在我脖子上。

“你们这儿气候不好,我可不想我老婆被冻着。”

刘涓看了看我,又看向张聘,抿了抿嘴后,笑了。

“张聘你这小子,多少年了,还是把茹茹当眼珠子似的疼。”

她从罗辑手里拿过行李箱,从里面取出衣服、帽子、靴子等。

她把衣服递向张聘:“穿上吧,省的说我冻着你们。”

张聘不接,硬邦邦道:“我们没那么矫情,不冷。”

刘涓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不冷,但我这不是怕冻着你的大眼珠子,跟小眼珠子吗?”

她强硬的把羽绒服塞张聘手里。

当初读研那会儿,张聘递给刘涓写一封情书。

但刘涓有青梅竹马的罗辑,婉言拒绝了他。

张聘脸色难看的拿着手写信说:“我是让你转交给顾茹。”

情书到了我手里。

这是第一次有人追我,我恋爱了,然后不可自拔的进入了婚姻。

“给,穿上吧。”刘涓递给我跟女儿棉袄棉裤、羽绒服。

我们去卫生间穿好出来时,见张聘穿着件拖地的羽绒服神情尴尬。

刘涓拽着罗辑,看着他笑得厉害:“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跟我老公的身形差的这么多。”

张聘脸色发青,直接把羽绒服脱下来,朝我兜头扔过来。

“收起来吧,我不像你们女人似的不抗冻,我一点也不冷。”

衣服拉链甩进我眼里。

我瞬间流出眼泪。

刘涓立刻转过身子,就要朝我走来。

我轻轻摇头,这才让她站住了脚。

收拾好衣服好,罗辑顺手提我的行李箱。

张聘看着,一言不发,但是在罗辑转身后,他狠狠瞪了我两眼。

我抿抿唇,握住女儿回暖的手,往火车大厅外走。

此刻,没了墙壁的阻隔,漠河风雪的劈头盖脸的朝人打来。

张聘张嘴呼出口热气后,霎时闭上嘴,再也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

他只是紧跟着刘涓,缩着脖子,往停车场走。

“妈妈,爸爸真的不冷吗?”女儿看着他的背影问。

“不冷。”

他那么自大又爱装,就算是被冻成冰雕也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停车场很快就到。

刘涓刚打开车门,张聘不等我们娘俩,首先窜了进去。

03

到了刘涓开的民宿。

罗辑扯着张聘,一定要他挑个好房间,女儿也跟着去了。

我跟刘涓进了她的房间。

房门刚刚关上,刘涓就用家乡话叽里咕噜把张聘骂了一顿。

骂的太脏,连器官都骂出来了,我给她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才换了话题。

“你让我买防寒的衣服,又把钱转给我,为什么啊?”

我看着自己买的一身穿戴,垂下眼眸。

“我之前买了,但是张聘对我又打又骂,让我退了。”

刘涓吃惊的瞪大眼:“他居然这样,那你什么打算,就这样跟他过下去?”

我苦涩一笑:“当然不,他第一次打我之后,我提出了离婚,可是……”

我撸起袖子,露出满胳臂的伤疤:“他打我,拿烟头烫我,说我再敢提离婚的话,就先杀了孩子,再杀我。”

我跟张聘在毕业那天,就领了结婚证。

婚后一年,我们过的还算平淡幸福。

可是当女儿出生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逼着我辞职,让我跟娘家要钱,我不肯,他就揪着我狠狠打。

刘涓伸手摸上那圈圈点点的伤疤,眼睛红了。

“这种人真该死。茹茹,你把孩子放我这里,报警说他家暴,然后离婚吧。”

我拍拍她的手,放下袖子,语调的平稳的说。

“涓儿,我试过了,我什么都试过了。可是张聘不会让我走,别人也帮不了我。”

我向父母、朋友、公婆倾诉。

他们只让我忍。

“谁家过日子不是吵吵闹闹的?”

“你可以离婚,但是想想孩子啊,你忍心让女儿没有爸爸吗?”

“我看你啊,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张哥不抽烟不喝酒的,多好的男人。”

我再也受不了,在浴缸里割了腕。

被张聘发现后,他把我揪起来,用绳子捆着我的手腕,对我又是一顿毒打。

“你个贱货,你以为你能想死就死?”

“告诉你,进了我张家的门,你就是我张家的人,我让你什么时候死,你才能什么时候死。”

之后,他对我三天两头一顿打。

我曾经反抗过,却被他打断肋骨,送进了医院。

要不是他抱着女儿,站在窗边威胁我再闹时,就把女儿扔下去,我早就跟他同归于尽了。

为了女儿,我装作被打怕了,变得柔顺起来。

张聘对此颇为满意。

可背地里,我把婚前攒的钱投入了股市。

经过多年的起伏之后,我终于大赚一笔,足够我跟女儿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除了张聘。

我离不了婚,那就丧偶好了。

4

房间选好了。

我带着女儿洗完澡躺床上后,张聘还没有回来。

我没有等他,带着女儿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外面的寒气涌入。

听脚步声,是张聘走了进来。

他小声喊了我一句,我闭着眼,装睡。

几秒之后,手机键盘按动的音效响起。

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张聘坐在床上,背对着我,按着手机。

他的手机上屏幕,停留在短视频的私信页面。

【花妖精】:死鬼~还没到漠河啊,你再这么磨蹭,人家不等你了。

【爱花之人】:我的乖乖,哥已经到了。对了,哥给你买的银链子喜欢吗?

我打了个哈欠,含糊的问:“老公,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

“你管我呢!睡你的吧!”张聘没好气的起身,拿着手机走出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掏出手机登上短视频账号。

聊天列表里,唯一的好友【爱花之人】头像上的红点还在增加。

我点开聊天框,给他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