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理想正酝酿新一轮组织架构大手术。

2026年1月26日上午10点半,理想汽车CEO李想召集了一场线上全员会议,为即将到来的研发体系重构做了一次全面的战略吹风。三天后,理想汽车正式宣布重组研发体系,将自动驾驶团队拆分并入软件本体团队。

此次变动,研发体系被彻底重组为基座模型、软件本体、硬件本体三大团队。而最令人瞩目的变动是,一手将理想智驾打造成"全国唯一端到端+VLM"的灵魂人物、自动驾驶高级副总裁郎咸朋,将不再负责智驾,转岗去搞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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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理想汽车过去一年内的第一次组织调整,但可能是最彻底的一次。

显而易见,在汽车行业从“政策驱动”转向“用户驱动”,竞争从“单一产品力”延伸至“全链路服务能力”的背景下,理想的变革节奏正在加快。

智驾团队"拆散"

根据多位知情人士透露,此番调整的核心是自动驾驶团队被拆分:

基座模型团队由詹锟掌舵,统筹VLA(视觉-语言-行动)模型与自研芯片融合,向CTO谢炎汇报。这个团队是理想AI转型的技术底座,手握"大脑"和"芯片"两大命脉。

软件本体团队由勾晓菲(原智能空间副总裁)负责,统管智能座舱+智能驾驶研发,向总裁马东辉汇报。这意味着,座舱和智驾这两个原本各自为战的部门,终于在组织架构上实现了"舱驾一体"。

硬件本体团队由郎咸朋负责,向马东辉汇报。这是最具争议的调整——这位2018年就加入理想、主导智驾自研的"开国功臣",将淡出自动驾驶业务,转而去啃机器人这块硬骨头。

组织架构从来都是战略意志的投射。理想正在用这场重组宣告:智驾不再是独宠,AI才是新王。

1月26日会议中,李想明确提出,理想将跳出“移动的家”的固有标签,强化“具身智能”的品牌定位,将汽车定义为“物理世界最大的机器人”。更具颠覆性的是,他首次明确“在汽车之外,理想一定会做人形机器人”,并要求尽快落地亮相。此次郎咸朋转岗负责机器人研发,正是这一战略的直接落地,而2026款L9将搭载的自研M100智驾芯片,已预留机器人交互接口,实现汽车与机器人技术的复用协同。

理想在"折腾"什么?

如果你关注理想超过一年,会发现这家公司的组织架构一直在“折腾”。

这些“折腾”反应出以下几个特征:

特征一:向AI急转弯。 所有的调整都在指向一个目标——从"造车新势力"转型为"人工智能企业"。李想甚至在2025年底表示,未来十年具身智能会成为核心能力,"万亿收入只是起步"。

特征二:高管层的"大换血"。

特征三:技术与商业的再平衡。 马东辉在2025年升任智能汽车战略负责人,并担任产供销联席会主任,李想则将更多精力投向AI。这是一种分工:马东辉保当下的商业交付,李想赌未来的技术跃迁。

同时,一系列调整反映出理想汽车在管理体系上从“华为化”向“丰田化”的转型轨迹。2023年,理想引入多名华为背景高管,推动管理体系变革。如,将原有的OKR(目标与关键成果)机制升级为PBC(个人绩效承诺)体系。这一模式强调结果导向与强制排名,初期确实提高了效率。

但随着时间推移,PBC模式的问题逐渐暴露。销售体系为完成指标出现恶性竞争,跨区域抢客户、内部返佣等问题频发。同时,对短期销量目标的过度聚焦导致对纯电车型市场趋势判断出现偏差,影响产品战略布局。

2025年7月,理想宣布放弃PBC绩效制度,恢复OKR管理模式。

李想显然等不及了。在他看来,电动化只是上半场门票,智能化才是终局之战。如果不能在AI领域成为头部,"理想什么也不是"。

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

当理想自动驾驶团队的员工们正式并入软件本体团队,许多人还在适应新的汇报关系和合作方式时,公司已经启动了人形机器人的专项招聘。

理想汽车的员工们发现,他们工牌上的公司定位已经从“创造移动的家”更新为“全球领先的具身智能企业”。

长期看,李想的判断可能是对的——未来车企的终局是AI公司。但能否活到终局,取决于能否在2026年前拿到那张"AI头部"的船票。

理想的组织架构调整展现了新势力的典型焦虑:当造车业务遭遇瓶颈,必须讲出新故事。但故事讲得再宏大,最终还是要回到一个基本问题:能不能把车卖好?

在成为"AI公司"之前,理想首先得是一家"能盈利的车企"。

来源:车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