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鸳一大早就被客厅的喧哗声吵醒。
推开门,只见容枭的兄弟们全都聚在沙发上七嘴八舌。
当容枭拿出那封用999克纯金打造的请柬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诚邀容枭先生及夫人,莅临许奕琛六十大寿庆典,枭哥,牛逼啊!”
“能拿到许家寿宴请柬已是身份象征,而枭哥收到的,居然是唯一一份用999克纯金打造的VVIP请柬!”
人群顿时炸开般尖叫。
雪鸳指尖微动,许奕琛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许家早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许多世家大族都曾受过许家庇荫,容家也不例外。
如今许家早已洗白,成为了商界举足轻重的力量。
雪鸢知道,这是父亲在她正式认祖归宗之前,借寿宴之名,想见她一面。
那群兄弟互相传看请柬,议论纷纷:
“枭哥,许老爷子这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了啊!”
“肯定是前段时间合作,枭哥给许家帮了不少忙,许老爷子这是投桃报李!”
“听说许老爷子要在宴会上宣布找到亲生女儿了,琛哥,你要是没结婚,说不定许老爷子真会招你当女婿呢!”
容琛听着这些话,脸上不动声色,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雪鸳:“你觉得呢?”
他本以为她会醋意翻涌,却见她微微一笑,轻飘飘接话:
“说不定老爷子真把你当女婿了呢。”
这话听着像恭维,却让容枭莫名觉得一阵烦躁,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不屑地轻嗤一声:“女人太多,不需要。”
雪鸳淡淡一笑,没再说话,转身关上门。
寿宴当天,场面奢华至极。
酒店门口,豪车云集,宾客非富即贵。
雪鸢刚下车,便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也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门打开,容枭牵着一袭华丽礼服的洛瑶走了出来,气质拔群。
洛瑶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志得意满,仿佛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容夫人。
这一幕落在不少宾客眼里,引起些许低语。
宴会厅门口。
许奕琛原本满面笑容地迎上前,当看清容枭身边的女人并非雪鸢时,脸色骤然一沉。
他下意识看向独自站在一旁的雪鸳。
雪鸢也看到了他,缓缓地走上前。
许奕琛刚要张口唤她,猛然记起女儿之前的约定。
在她正式认亲前,他们要装作不认识。
他迅速调整表情,朝雪鸳客气道:“这位便是容夫人了吧,久仰。”
洛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狠狠瞪了雪鸢一眼。
雪鸢没有理会她,只是礼貌地对着许奕琛颔首:“许叔叔好,生日快乐。”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却引得许奕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先去里面准备,容夫人也快入场吧。”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会场,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容枭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许奕琛对雪鸳的态度,似乎过于客气了?
但他没深想,而是故意将牵着洛瑶的手举高了些,对雪鸳道:“诶!这么隆重的场合,我带瑶瑶出来见见世面,你不会吃醋吧?反正,你一向大度。”
就下车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位面生的宾客,将洛瑶错认为容太太。
他分明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打她的脸。
雪鸢看着他,淡淡一笑:“挺好的,玩得开心。”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们,转身,优雅地走进了会场。
身上的那袭黑裙衬得她背影挺直,步履坚定,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莫名吸引了一些打量的目光。
容枭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衣香鬓影中,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错觉。
那种气场,那种姿态,仿佛......她才是今夜真正的主角。
宾客悉数入场,许父上台致辞,并郑重宣布:
一个月内,女儿将正式回归家族。
他命人呈上一方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通体剔透的翡翠玉牌,水头极足,雕刻精美。
“这是给女儿的一点心意。”
许父目光柔和,下意识看向雪鸳的方向:“前阵子在拍卖会上得的,算是个见面礼,希望我女儿会喜欢。”
满座宾客无不惊叹艳羡。
许父下去后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场。
雪鸳刚想转身去趟洗手间,手腕却突然被洛瑶攥住:“你干什么?”
“去看看许大小姐的天价翡翠啊!”
她连拉带拽地,将雪鸳拉到展示台前。
当看清玉牌上刻着的“许鸢”二字时,洛瑶忽然轻笑,语带讥讽:
“看见了没?许鸢......和你同名不同姓呢,可惜啊,同名不同命,这么贵的东西,你这种人,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吧?”
雪鸢心中冷笑,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她只是尚未改姓罢了。
“确实。”雪鸳语气平静:“有些东西,有人生来就有,而有些人靠偷,靠抢,也未必抓得住。”
洛瑶听出弦外之音,笑容更盛:“你说的是容太太的位置吗?放心,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抓起玉牌,猛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牌重重摔在地板上,碎成了数瓣。
“哎呀!”洛瑶惊呼一声,指着雪鸢:“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居然失手打碎了!”
宴会厅骤然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天啊!容夫人这下闯大祸了......”
“完了完了,这可比得罪阎王还可怕!”
许鸳僵在原地,看着那堆成了碎片的玉牌,胸中霎时一团怒火,不上不下。
容枭闻声疾步而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微皱:“一块玉而已,我赔就是了。”
宾客中有人忍不住提醒:“容少,许老爷子缺的可不是钱。”
“对啊,许老爷子半生枭雄,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哪怕女儿丢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再生一个。”
“这玉牌是给他女儿的归家礼,摔了它,等于当面扇他女儿的脸......怕不是要被剥皮抽筋啊!”
嘈杂声中,雪鸢看向容枭,眼神清澈而冰冷:“容枭,你知道的,我没这么蠢,是洛瑶干的。”
容枭对上她的目光,心头一窒。
方才他就站在不远处,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洛瑶争宠的小手段。
但这次,她玩得太大了,连他一时都不知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许奕琛去而复返。
他看着地上的碎玉,脸色迅速阴沉下去,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骇人。
“谁干的?”三个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数十个黑衣保镖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洛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缩到容枭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许奕琛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洛瑶:“是你?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保镖迅速朝洛瑶围上去,大有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是雪鸳!”
雪鸢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容枭避开她的目光,手指却毫不犹豫地指向她:“我夫人不懂事,这玉牌我愿意双倍......不,十倍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