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云龙,你真以为自己是福将?”

旅长擦拭着那把旧驳壳枪,声音低沉得吓人。

李云龙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老首长,我要是不走运,苍云岭那会儿早成坂田联队的肥料了!这就叫命硬!”

“糊涂!”

旅长猛地将一张泛黄的X光片拍在桌上,眼眶泛红。

“那天鬼子的子弹根本没打偏,是有人用脊梁骨替你接住了那一枪!你以为的运气,是别人拿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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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京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窗外寒风凛冽,刮得枯枝败叶在胡同里打转。

但在军事学院的一处小礼堂偏厅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里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战友聚会”。

授衔仪式刚结束不久,几位新晋的将军们难得凑在一块儿。

桌上摆着几瓶特供的茅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烤花生的香味。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刚被授予少将军衔的李云龙。

他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两颗,脸红得像关公。

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档上,正唾沫横飞地挥舞着手臂。

“老丁,老孔,你们别不服气!”李云龙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打仗这玩意儿,七分靠本事,三分靠运气。但我李云龙这运气,那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你们说邪乎不邪乎?”

丁伟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老李,你少在这儿吹法螺。谁不知道你那是愣头青打法,要不是命大,你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哎!你还别说,我这命就是硬!”李云龙眼珠子一瞪,来了劲头,“就说苍云岭那次,坂田联队那是啥火力?铁桶一样的包围圈!我当时就想,反正也是个死,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我把指挥部往前推了五百米,就设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那炮弹,‘嗖嗖’地往我脚边落,最近的一颗离我脚后跟就半米!结果怎么着?是个哑弹!我要是稍微挪一步,或者那炮弹炸了,今天这少将星还能挂在我肩膀上?”

孔捷吸了一口烟,闷声说道:“那是你小子运气好,坂田也是轻敌了。”

“这就叫福将!”李云龙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如钟,“我就站在那个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坂田的帐篷。那时候周围全是枪林弹雨,我就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但我当时就一个念头,干掉坂田!结果呢?柱子一炮下去,坂田老鬼子上了西天,老子带着全团突出了重围!这就是命!阎王爷都不敢收我李云龙!”

众人听得也是一阵唏嘘。

苍云岭一战,确实是李云龙的成名作。

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至今在学院的战例课上还被教员们反复研讨。

虽然大家嘴上损他,但心里都不得不服气这小子的战场直觉和那股子“邪运”。

正当李云龙吹得兴起,准备再讲讲他在赵家峪如何“单刀赴会”的时候。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门口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神色严峻的中年军人。

李云龙醉眼朦胧地一瞧,酒醒了三分——这是老首长、现任大将旅长的贴身警卫员,小赵。

小赵没有敬礼,也没有寒暄。

他的脸色凝重得像是在传达一份阵亡通知书。

他快步走到李云龙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李云龙同志,首长命令你立刻跟我走。”

李云龙愣了一下,咧嘴笑道:“小赵啊,你看这大晚上的,我和老战友正喝着呢。旅长这是又要给我上什么政治课?能不能通融一下,明天一早我去负荆请罪……”

“首长说了,立刻。现在。”小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迫感,“车就在楼下。首长强调,这是绝密召见,不准带任何人,不准通知任何人,连你的警卫员也不行。”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诧。

绝密召见?

在这个和平时期?

而且是旅长私下召见?

李云龙是个聪明人,他从警卫员僵硬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不是挨骂的前奏,那气氛太压抑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放下了卷起的袖子。

扣好了风纪扣,抓起帽子戴正。

“老丁,老孔,看来今儿这酒是喝不成了。”李云龙沉声道,“旅长这脾气你们知道,那是天王老子。我得去一趟。”

丁伟有些担忧地问:“老李,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啥事?”李云龙大笑一声,试图掩饰心里那股莫名其妙升起的不安,“估计是旅长看我当了将军,想单独给我开个小灶,请我喝顿好的!走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云龙走出大门,坐进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时,心里却在打鼓。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内死一般的沉寂。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种在苍云岭战场上曾经出现过的、后脑勺凉飕飕的感觉,竟然在十五年后的今天,再次诡异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车子并没有开往国防部或者军区大院。

而是七拐八绕,驶进了一条幽静且戒备森严的胡同。

最终停在了一座灰砖灰瓦的四合院门前。

这是旅长的私邸。

李云龙下车时,发现周围的警戒哨比平时多了三倍。

而且都是生面孔,一个个荷枪实弹,眼神锐利。

这种阵仗,只有在战争年代保护核心首脑时才会出现。

“李将军,请。”小赵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株老槐树在风中摇曳。

正房的灯亮着,透出一股橘黄色的光晕。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报告!李云龙奉命报到!”

没有人回应。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旧书桌,几个书架,墙上挂着几张作战地图。

旅长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博古架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在仔细地擦拭一把枪。

李云龙定睛一看,那是一把驳壳枪。

枪身已经磨得发白,枪托上的木纹都有些模糊了,显然是把有些年头的老家伙。

“旅长,您这是……”李云龙试探着问了一句,脸上堆起那副标志性的讨好笑容,“这大半夜的把咱老李叫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咱可说好了,要是打仗,我李云龙必须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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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没有回头,动作依然缓慢而专注。

仿佛手里擦拭的不是枪,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坐。”旅长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李云龙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

那里摆着一瓶打开的汾酒,两个酒杯,却没有下酒菜。

“旅长,光喝酒不吃菜,这可伤胃啊。”李云龙试图打破这沉闷得让人窒息的气氛。

旅长终于转过身来。

灯光下,他的鬓角已经全白了。

那双曾经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将那把驳壳枪轻轻放在桌上,枪口正对着那个空酒杯。

“李云龙,听说你刚才在聚会上,又在吹嘘你的苍云岭大捷?”旅长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他挠了挠头:“嗨,那不是老战友开心嘛,我就随便聊聊。不过旅长,那苍云岭确实打得漂亮啊,坂田那个联队……”

“漂亮?”旅长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他走到桌边,端起酒瓶,给两个杯子倒满了酒。

酒液溢出来流得满桌都是。

“你觉得那是漂亮?你觉得那是你的本事?”旅长盯着李云龙的眼睛,目光如刀。

李云龙被这眼神刺得有些不舒服,梗着脖子说道:“旅长,您这是啥意思?咱老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那次突围,我从正面击溃坂田联队,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连那边的阎老西都得给我竖大拇指。我当时把指挥部设在前沿,就是为了鼓舞士气,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要是没那两把刷子,早死八百回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旅长重复着这句话,嘴角的冷笑更甚,“你那是找死!李云龙,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当时你把指挥部设在前沿五百米,周围没有任何掩体,只有几块破石头。坂田联队的指挥官不是傻子,他们的观察哨也不是瞎子。你凭什么觉得,鬼子的子弹都长了眼,专门躲着你李云龙走?”

“那……那是咱运气好!福将嘛!”李云龙底气稍微有些不足,但嘴上依然强硬。

“运气?”旅长猛地将手里的擦枪布摔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无知者无畏!你李云龙打了一辈子仗,到现在还相信那是运气?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就在你举起望远镜观察坂田指挥部的那一分钟里,至少有三把狙击步枪锁定了你的脑袋!”

李云龙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当年的战场混乱不堪,炮火连天。

他只顾着指挥柱子开炮,哪里顾得上有没有人瞄准自己。

“不可能!”李云龙下意识地反驳,“当时我也观察了,鬼子的火力点都被机枪班压制住了……”

“压制住了明处的火力点,那暗处的呢?”旅长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威压,“你以为鬼子的特种射手是吃素的?你以为坂田联队能横扫晋西北,靠的是拼刺刀?李云龙,你太狂妄了,狂妄得差点丢了命还不自知!”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他从没见过旅长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不是责备。

而是一种夹杂着痛心、怜悯甚至是一丝悲凉的眼神。

旅长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桌子下面的一个保险柜:“打开它。”

李云龙有些发懵,但军令如山。

他蹲下身子,按照旅长报出的密码,转动了保险柜的旋钮。

“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印着鲜红的“绝密”二字,封口处盖着早已褪色的红泥火漆。

“拿出来,念。”旅长坐回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李云龙取出档案袋,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那是几份战地勘察报告和尸检记录,纸张已经发黄变脆。

最上面一份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苍云岭战斗敌我双方狙击战术复盘报告(极密)》。

落款时间竟然是1940年3月。

也就是苍云岭战役结束后的一个月。

李云龙的手抖了一下。

这种级别的复盘报告,通常只针对战略级的大战役,或者是为了调查某种重大事故。

一个小小的团级突围战,怎么会有这种规格的报告?

而且他作为当事人,竟然完全不知情。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坂田联队的人员配置。

其中特别提到,坂田身边有一支名为“黑风”的特种作战小队。

队中有一名王牌狙击手,代号“毒蜂”。

此人曾在中国战场射杀过不下十名营级以上指挥官,擅长在混乱的炮火掩护下进行超远距离狙杀。

“根据战后对坂田指挥部附近缴获的日军观察日志,以及对现场弹道的激光模拟还原……”李云龙念到这里,声音有些干涩,“在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下令开炮前的0.5秒,‘毒蜂’已经完成了瞄准锁定。射击诸元:距离820米,风速4级,修正偏角0.3。目标:李云龙左侧太阳穴。”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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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米,这个距离对于普通步枪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带瞄准镜的专业狙击手来说,那是绝对的杀伤范围。

而且当时他在指挥,身体是相对静止的,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既然锁定了,他为什么没打中?”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发颤,“难道是他手滑了?”

旅长睁开眼,目光如炬:“‘毒蜂’从未失手。那一枪,他开了。”

“开了?”李云龙跳了起来,“那我怎么没死?我当时连个擦伤都没有!而且我也没听到枪声啊!”

“战场上几百挺机枪在吼,迫击炮在炸,你能听到八百米外的一声枪响?”旅长冷冷地反问,“你没死,是因为在那同一瞬间,有另一把枪也响了。不,确切地说,是有另一个人的动作,比子弹还要快。”

李云龙完全糊涂了。

比子弹还快?

那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事。

旅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戳在苍云岭地形图的一处断崖上:“你看这里。这是你的位置。这是鬼子‘毒蜂’的位置。而这里……”

旅长的手指滑向李云龙左侧的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

那里距离李云龙当时的位置大约有三百米,而且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死角。

“这里,潜伏着一个人。”旅长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述一个鬼故事,“他已经在那里趴了整整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盯着所有可能威胁到你脑袋的鬼子神枪手。因为上级知道你李云龙是个疯子,打仗不要命,所以特批了‘影子计划’。”

“影子计划?”李云龙彻底懵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要是听说了,那你还是李云龙吗?你还能那种不要命地打仗吗?”旅长苦笑一声,“这个计划的保密级别是甲级,整个师只有我和师长知情。每一个被列入‘重点保护’的指挥官身边,都有这样一个‘影子’。他们通常不隶属于你们团的战斗序列,甚至不在花名册上。他们是幽灵,是你们这些‘福将’背后的护身符。”

李云龙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一向自诩带兵如子,对团里的每一个兄弟都了如指掌。

可现在旅长告诉他,当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藏着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人?

“那个人……”李云龙咽了一口唾沫,“他干掉那个鬼子狙击手了?”

旅长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苦:“不。当时的那个角度,鬼子的‘毒蜂’躲在岩石缝隙里,那是一个绝对的射击死角。我们的‘影子’能看到鬼子的枪口伸出来,但他无法射击。如果他开枪,不仅打不中鬼子,还会暴露位置,招来鬼子的掷弹筒覆盖——那样一来,身处前沿的你,也会被一起炸成碎片。”

“那……那怎么办?”李云龙把自己入到了那个绝境之中。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旅长看着李云龙,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么,眼睁睁看着你被打死;要么,开枪暴露,大家一起死。在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留给那个人的思考时间不到一秒钟。”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转身回到保险柜前。

从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丝绒盒子,还有一张比刚才那些文件还要旧、还要脆的X光片。

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早已氧化发黑的弹头,那扭曲的金属形状,狰狞得像一颗獠牙。

“这是从那个人的身体里取出来的。”旅长的声音有些哽咽。

接着,旅长把那张X光片举起来,对着灯光。

片子上是一截清晰的人体脊椎骨影像。

而在那脊椎骨的第四与第五节之间,赫然卡着一枚异物。

那个位置,是人体的中枢神经所在。

稍微碰一下都可能导致高位截瘫,更别说卡着一颗子弹了。

李云龙盯着那张片子,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凶险和残酷。

这颗子弹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入的。

如果不加阻挡,它的穿透力足够打穿两个人的身体。

“李云龙,你给我看清楚了。”

旅长的手颤抖着指着那张X光片,声音嘶哑地吼道:“你瞪大眼睛看看!这颗子弹卡在脊椎骨里整整十五年了!”

李云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十五年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大笑。

每一次吹嘘自己的“天生福相”,都是建立在这个残酷的真相之上。

旅长猛地一拍桌子,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击碎了李云龙所有的骄傲与侥幸:

“那天鬼子的子弹根本没有打偏,是你小子命大?屁!那有人在八百米外,算准了弹道,在鬼子扣动扳机的瞬间,从掩体里扑出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你接住了这颗原本要打爆你脑袋的子弹!你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吗?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