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加关税还是退这个圈、入那个盟，闹腾得再厉害，川普在台面上总还顶着个“美国至上”的幌子。
人虽然笨，吃相虽然难看，终归勉强能说是为了家里那点进项，为了保住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赚钱嘛，不丢人。
但现在不是了。
因为那个叫ICE的衙门，现在的路数，早已不是守国门那么简单了。
原本以为，扩充人手、加盖营房，是为了兑现那句要把“非法移民”请出去的诺言。
可明尼阿波利斯连着闹出的两场“意外”，却把这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彻底扯下来了。
头一回，是那个叫芮妮·古德的女人。一个母亲带着孩子坐在车里，被杀了。
紧接着，那位在ICU救人的护理师普雷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帮人给“处决”了。
这种杀法，就是在立威。不是在守国门，而是在“清算”。
这单纯是几个探员性格暴戾？
不是的。
这些年，ICE经历了一场不动声色的“扩圈”。
扩的不是管辖权，而是那股子不受约束的“气性”。
当川普不断暗示法律是软弱的、程序是累赘的，而唯有“忠诚”才是通往晋升的捷径时，底下的差人自然就懂了。
他们不需要再去看宪法那几页枯燥的纸，他们只需要去看那个人的眼色。
于是，你会发现很多动作看着是“强硬”，其实是“投诚”。
每一个在街头扣动扳机的瞬间，在这些探员的逻辑里，未必是在惩治罪犯，而是在完成一种仪式。
他们不担心，反正川普会罩着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面说他们没做错。
于是，那几位实在看不下去而愤然离职的检察官，已经成为最后的体面了。
可体面是稀缺的，对于剩下的人来说，守底线意味着丢饭碗。
这时候，这种“扩圈”已经完全变了质。它不再是针对什么“非法身份”，而是针对每一个敢于在这个局面里睁开眼的人。那些所谓的“自由、洒脱、清醒”，在处决式的枪响面前，都成了虚妄的补偿。
那个原本“国王不可进”的屋顶，一旦被拆掉了梁柱，正在变成砸向自己的砖头。
说穿了，这已经不是“美国至上”了，这是实实在在的“川普至上”。
以前的账，是为了国家的利；现在的枪，是为了川普本人的霸气。
当公权力变成了个人私产，当国家的利器变成了后花园的陷坑，那所谓的“美国利益”就成了一句随时可以根据个人需要解释的口号。
这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而是那张桌子，已经快要摆不下公理了。
这种处决式的暴力，若是还说是为了美国利益，那这“利益”未免也太贵了点。贵到要用自家人的命去填，贵到要用百年的法治根基去换。
可在这个结构里，不管是开枪的探员，还是倒下的平民，其实都已经没了选择。探员得靠这股子狠劲儿来保住自己的位置，平民则只能在这种毫无征兆的暴力中祈祷自己不是下一个。
在权力没有边界的时候，个人的清醒反而成了一种负担。
不是这届美国人不行，而是当规则被个人喜恶替代，当执法机构变成了某人的“御林军”，这场悲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生。
世道向来如此，火头若是从家里头烧起来，往往是最难扑灭的。
血迹还在，川普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