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李淳风破庙偶遇奇人,感叹:此人20年内足以搅动天下风云
卡西莫多的故事
2026-01-26 10:21·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史令李淳风能从星辰的轨迹里,读出王朝的兴衰,能从人脸的沟壑中,看出命数的深浅。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天上地下所有的秘密。
可他从未想过,大唐未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场风暴,不是藏在星图里,也不是写在龟甲上,而是蜷在一座破庙的烂泥中,像个没人要的野小子一样沉睡着。
当他看清那睡姿,望见那缕紫气时,他手里那把算尽天下的拂尘,第一次抖得像风中残叶。
他知道,他所笃信的一切,马上就要被敲碎了...
雨是从午后开始下的。
起初还只是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像是给灰蒙蒙的天地挂上了一层珠帘。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李淳风坐在马车里,闭着眼,能闻到潮湿的泥土被翻起来的味道,混着青草的腥气。
到了申时,雨势就变了。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先是零零散散,砸在车顶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很快,声音就连成了一片,像是有人在车顶上用无数把小锤子疯狂地敲打。
风也跟着来了。
风从原野的尽头,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呜咽着,咆哮着,冲撞过来。车帘子被吹得胡乱翻飞,冰冷的雨水夹着一股土腥味,直往车厢里灌。
“老天爷这是发什么疯……”
赶车的老仆叫老福,他身上的蓑衣早就湿透了,雨水顺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往下淌。他扭过头,声音被风雨打得有些散乱。
“老爷,这路没法走了。马蹄子直打滑,前头跟一片汪洋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李淳风伸手,把被风吹开的帘子按住。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雨幕。远处的树林,在风雨中摇晃得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这次是奉旨去终南山,勘测一处皇家道观的星象方位。事情办得很顺利,回程的路上,却撞上了这场邪门的雨。
“不走了。”李淳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找个地方避一避。人要紧。”
“哎!”
老福应了一声,像是得了大赦。他用力勒住缰绳,嘴里吆喝着,让那匹同样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老马拐进旁边一条被荒草淹没的岔路。
马车在泥泞里颠簸得厉害,像一条在浪涛里挣扎的小船。
车轮陷进泥坑,又被老福用尽力气吆喝着拔出来,溅起的泥浆打在车壁上,发出“啪”的一声。
就这么在荒野里挣扎了不知道多久,老福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喜气。
“老爷,您看!前头,林子里头,好像有屋顶!”
李淳风探出头去。
果然,在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林木深处,隐约能看到一角翘起的飞檐,像一只栖息在黑暗中的巨鸟的翅膀。
那是一座庙。
马车在庙门前停下。与其说是庙门,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两扇朱漆大门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几个烂掉的门钉,在风雨里闪着幽幽的锈光。
门楣上方的牌匾也烂了一半,上面的字迹被岁月和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出一个“兰”字的轮廓。
兰若寺。李淳风在心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腐烂木头的气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火余烬的味道,从黑洞洞的门里飘出来。
“老爷,虽然破了点,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老福一边说着,一边跳下车,想找块垫脚的石头。
李淳风没等他,自己撩起袍子,一脚踩进了没过脚踝的泥水里。冰冷的积水瞬间灌满了他的鞋子,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掸了掸被雨水打湿的道袍,当先走进了那片深沉的黑暗里。
庙里很暗,也很吵。
吵的不是人声,是风声。
风从四面八方的破洞里灌进来,在大殿里盘旋,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叫,时而像女人的哭泣,时而像野兽的低吼。
大殿正中,一尊巨大的佛像沉默地坐着。
佛像身上的金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灰黄色的泥胎,像一张张脱皮的脸。
佛像的眼睛半睁半闭,本该是慈悲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和摇曳的蛛网映衬下,却显得有几分诡异和嘲弄。
佛像的前面,地上生着一堆篝火。
火不大,光线也昏黄,但总算给这死气沉沉的大殿带来了一丝活气。
火堆旁,已经或坐或躺地围了七八个人。
他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抱着膝盖,贪婪地吸收着那点可怜的温暖。
从他们破烂不堪的衣衫和蜡黄的脸色来看,都是些逃难的流民,或者无家可归的乞丐。
李淳风和老福的进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那些人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麻木、警惕和漠然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
当他们看到李淳风虽然狼狈,但身上的衣料质地和那份从容的气度,都不是他们一个世界的人之后,就又都垂下了眼皮,继续沉默地烤着火。
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是湿衣服的霉味,是好多天没洗澡的汗臭味,是食物馊掉的酸味,还有一种绝望的气味。
老福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环境,他皱着眉头,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油布,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阶上。
“老爷,您坐。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李淳风没说话,依言坐了下来。他靠着一根冰冷的石柱,闭上了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能听到雨点敲打残存瓦片的声音,风穿过破窗的呼啸声,篝火里湿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身边那些人压抑着的咳嗽声,和肚子里发出的“咕咕”的饥饿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世的交响。
身为大唐的太史令,李淳风的眼睛,习惯了仰望星空。他能从星辰的微小位移中,推算出帝国的运势。
但他的眼睛,也同样习惯了俯察众生。他能从一个人的眉眼、气色、骨相中,窥见其一生的起落浮沉。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深入骨髓的职业病。
他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过火堆旁的每一个人。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断了右臂的壮汉。
那汉子正低着头,用仅剩的一只手,笨拙地撕着一块黑乎乎的饼。
李淳风看到,他眉心处笼罩着一团化不开的黑气,眼白浑浊,这是典型的厄运当头、命不久矣的相。或许,都等不到雨停。
火堆对面,一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睡着,但身体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小猫一样的呻吟。
那妇人面如金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她的气色,像一盏油尽的灯,随时都会熄灭。
还有那个蜷在角落里的老头,他的气脉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李淳风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看到的,都是灰败、混浊、死气沉沉的气场。他们就像秋天里被风吹落的枯叶,在落地之前,做着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间的苦难,他见过太多。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这庙里的佛像一样,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收回目光,准备真正地闭目养神。
就在他眼皮即将合拢的那一刻,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了大殿最深、最阴暗的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离火堆最远,光线几乎照射不到,与黑暗几乎融为了一体。
但那里,确实有一个影子。
一个蜷缩着的人影。
起初,李淳风并没在意。或许又是一个熬不住困意,或者不想与人争抢火堆的倒霉蛋。
可过了一会儿,他心里那根名为“好奇”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那个人,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其他人,即便是睡着了,也会因为寒冷或者饥饿而不时地翻动身体,或者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那个角落里的影子,从他进来到现在,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尊被遗弃的小型石雕。
李淳风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片昏暗,看清楚那个影子。
那影子看起来很瘦小,像个还没长成的半大孩子。身上裹着一件破烂得看不出颜色的东西,可能是麻布,也可能是烂棉絮。
他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其他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我想活下去”的、带着体温的欲望,哪怕那欲望已经很微弱。而那个影子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欲望,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感。
他就像是这破庙的一部分,是这片黑暗和腐朽的延伸。
李淳...风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行道数十年,相人无数,从九五之尊的李世民,到朝堂上那些心思深沉的王公大臣,他自信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根骨气数。
可眼前这个角落里的“乞丐小子”,却像一团被浓雾包裹的谜。
他看不透。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个角落。
火光摇曳,光影变幻。
有那么一瞬间,火光跳得高了一些,他隐约看到了那“小子”的脊背。
那脊背,即便是在蜷缩的姿态下,也透着一股异常挺直的劲儿。不像其他人那样,因为疲惫和绝望而垮塌下去,而是像一根被强行弯曲的竹子,充满了韧性和张力。
李淳风的心,微微一动。
他又注意到那“小子”的呼吸。
不对,他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
这让他心里更加惊异。他凝神细听,才勉强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绵长的气息。一呼一吸之间,隔了很久,悄无声息,仿佛龟鳖冬眠。
这不是一个凡人,更不是一个饥寒交迫的乞丐该有的呼吸。
这是“龟息之法”,是道家修行到极高深境界才能达到的吐纳功夫。
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小子,竟然懂得龟息之法?
李淳风心里的那份好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强烈的探究欲。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猎人,在丛林里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极其珍奇的猎物的踪迹。
他开始觉得,今晚被困在这座破庙,或许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
老福看他一直盯着那个角落,有些不安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爷,您在看什么呢?那个角落……怪渗人的。”
李淳风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眼睛,像两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那个方向,一刻也没有离开。
时间在雨声和风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庙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鼾声、梦话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只有李淳风,双眼炯炯有神,精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集中。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道光。
一道足以划破黑暗,让他看清真相的光。
子时到了。
这是一天之中,阴阳交替的时刻。也是夜色最浓,阴气最重的时刻。
外面的风雨,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骤然间变得更加狂暴。风声不再是呜咽,而是变成了厉鬼般的尖啸,狠狠地撞击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古庙。
“咔嚓——”
大殿的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突然!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在庙宇的正上方炸开!
那声音,仿佛要把人的天灵盖都掀开,把整个天地都劈成两半。整个大殿,都随着这声巨响,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惨白得发青的闪电,像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猛地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刺眼到令人目盲的光芒,在一瞬间,灌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沉睡的人,在那一瞬间,都被照出了一张张死人般惨白的脸。
就是现在!
李淳风的双眼,在那一刻猛地睁到最大,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最细微的点。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功力,都凝聚在了他的双眼之上。
借着那短暂得不到一息的闪电光亮,他终于看清了。
彻彻底底地看清了那个角落里,“乞丐小子”的睡姿。
“嗡——”
李淳风的脑袋里,像被人用巨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蜷缩。
那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了自己的脚后跟,整个身体,弯成了一个饱满得不可思议的圆形。
他的脊背骨节,一节一节地凸起,在闪电的白光下,勾勒出一道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弧线。
那姿态,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满月强弓,又像一条在深渊中蛰伏盘踞、积蓄着无穷力量的巨龙!
这不是睡姿,这是一种“势”!
一种潜龙在渊,只待惊雷,便要冲霄而起的无上之势!
《麻衣相法》中有云:贵人卧,如龙盘虎踞。而眼前这姿态,比书中描写的“龙盘”,要更加纯粹,更加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李淳风的心脏,像一面被重重擂响的战鼓,狂跳不止。
还没等他从这第一波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
“咔啦!”
第二道闪电,紧随而至,比第一道更加明亮,更加持久。
李淳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双目精光一闪,他顾不得许多,运起了他轻易绝不动用的“望气之术”。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一旦施展,能窥见常人无法看见的,人之气数、地之脉理、天之玄机。但此术极耗心神,且有干天和,轻易不可用。
可在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由无数灰色气流构成的混沌。火堆是稍亮一点的灰色,那些沉睡的流民,头顶上飘着一团团灰败、沉重、即将消散的死气。
整个大殿,就是一片灰色的坟场。
除了那个角落。
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
李淳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个人头顶三尺之上,盘旋着一缕气。
一缕与周围所有灰败之气截然不同的气。
那是一缕……淡紫色的气流!
那紫色,很淡,淡得像黎明前天边最后的一抹星光,又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里,沁入的一丝紫罗兰色。
它若有若无,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可它的质地,却纯正、高贵到了极点!
在这一片由死亡和绝望构成的灰色世界里,那一缕淡紫色的气,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颗钻石,黑布上的一滴鲜血,拥有着不容置疑、君临天下的存在感!
紫气!
那是天子之气!
李淳风“噌”地一下,半个身子都从石阶上弹了起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他却毫无感觉。他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声已经冲到喉咙口的惊叫,喊出声来。
一个……一个衣衫褴褛,混迹在乞丐堆里,雌雄莫辨的“小子”……
身负“龙盘”之姿……
头顶……天子紫气……
这……这怎么可能!这完全颠覆了他毕生所学!
一个石破天惊、足以让整个大唐王朝都为之颤抖的念头,像一道真正的雷电,狠狠地劈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和极致兴奋的战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直视一个即将吞噬天地的巨大漩涡。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了蚊子扇动翅膀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又显得那么突兀。
“此人……此人是……莫非是……”
他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个蜷缩如龙的身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动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刷地一下,睁开了。
那根本不是一双乞丐该有的麻木的眼睛,更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庙堂里,亮得像两颗被投进深井里的寒星,深邃、冰冷,带着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古老和死寂。
最可怕的是,那道目光,穿过十几步的距离,穿过摇曳不定的火光和沉沉的夜色,没有丝毫的偏差,像两把无形的冰锥,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李淳风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和迷茫,只有彻骨的警惕,刀锋般的审视,以及一种与她的年龄、身份、处境完全不相符的,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威严。
李淳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那里。
他见过当今天子李世民的龙睛凤目,感受过长孙无忌那如海般深沉的城府,可那些帝王将相的威势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眼前这道目光带给他的震撼和压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他的脊椎,从尾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他后背的衣服,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冒出的冷汗给彻底浸透了。
他知道,完了。
自己刚刚窥探天机的行为,被发现了。
这个身负帝王之相的神秘人物,这个蜷缩在烂泥里的“真龙”,发现了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偷窥者。
在这座四野无人、与世隔绝的破庙里,一个发现了神龙秘密的凡人,会是什么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