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在《1984》中写道:“谁控制过去,谁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谁就控制过去。”

这句话本意指涉历史叙述权,然而,当一场云南婚礼的“现在”,新郎作为上门女婿,却执意要求新娘将自己背行数百米“娶”回。

累得新娘步履蹒跚时,我们看到的,便是一场关于婚俗“过去”,男娶女嫁、背媳妇与“现在”,女娶男嫁控制权的滑稽争夺与意义扭曲。

看似是性别角色反转的温馨趣事,实则是将传统中象征权力与接纳的仪式,生硬嫁接于相反结构后所产生的荒诞与隐形压迫,它戏谑地质疑:当“嫁”与“娶”的形式互换。

其内核是否仍在不自觉地复制旧有的权力游戏与体力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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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某地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上,新娘小雅(化名)作为家中独生女,家境优渥,按照约定,是“娶”新郎进门。

接亲日,小雅自己驾车,带着伴娘和化妆师,风风光光地去接她的新郎阿杰(化名)。

一切流程仿佛性别倒置的镜像,直到接亲归来,临近新娘家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时,新郎阿杰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要求。

车队停下,阿杰并未如常下车,而是笑着对小雅说:“按照我们那边的老话,媳妇得把新郎背进家门,才算真正进了门,有了归属感。

你背我过去吧!”

小雅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还有几百米的坡路,有些为难:“这么远……你那么重,我哪背得动?”

一旁的伴娘也帮腔:“就是啊,意思一下就行了,还真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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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却坚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可是规矩,也是对咱们婚姻的考验。

你看古时候不都这样?” 小雅看着阿杰期待又固执的眼神,不忍在喜庆日子扫兴,一咬牙,直言:“好,我背!”

她蹲下身,阿杰趴了上去。

没走多远,小雅便气喘吁吁,额角冒汗,步伐越来越沉。

有围观亲友喊:“新郎官,差不多得了,看把新娘子累的!” 阿杰却搂紧小雅的脖子,在她耳边轻笑:“加油,老婆,就快到了。”

小雅累得说不出话,中途不得不停下休息,脸色都有些发白。最终,她几乎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将阿杰背到了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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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后,她几乎直不起腰。阿杰则一脸满足地整理衣服,对众人笑道:“看,我老婆多厉害!”

有长辈见状,低声冷笑:“这哪儿是娶女婿,这是请回个要人伺候的‘爷’。”

婚礼现场装饰喜庆,但这段背行之路成为最引人注目的插曲。

小雅穿着繁复的婚纱或中式礼服,本就行动不便,背着身材不小的新郎,形象显得吃力又有些狼狈。

阿杰则惬意地伏在新娘背上,与周围人微笑示意。

路边是看热闹的村民和亲友,表情各异,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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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自私!一点不懂心疼人!把传统的‘背媳妇’当成一种权力来享受,哪怕角色互换也非要体验这种‘被高高捧起’的感觉。

让妻子累成这样,还美其名曰‘规矩’、‘考验’,本质是巨婴心理和隐形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这不是爱情,是折磨和显摆!”

“虽然看着累,但感觉挺甜的呀!一个愿意背,一个愿意被背,这是他们夫妻间的情趣和承诺。

上门女婿有时候心理会有落差,用这种方式找补一下‘仪式感’,新娘也愿意配合,说明两人感情好,能互相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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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上纲上线。”

“这件事最有趣的点在于,它暴露了即便在‘女娶男’的结构中,人们潜意识里仍认为‘被背进门’是更有地位、更受重视的象征。

新郎非要这个仪式,恰恰说明他内心对‘上门’身份可能存在的不安,需要通过象征性的‘征服’(让新娘付出巨大体力)来平衡。

而新娘的妥协,是否也内化了某种‘必须满足丈夫某些传统男子期待’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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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归属感和地位,来自相互尊重与体谅,而非一场令对方筋疲力尽的体力表演。

即便在角色非传统的婚姻中,关怀与共情也应是底色。

若因自身身份焦虑而索取补偿性仪式,这非但不能稳固关系,反而可能埋下不平等的种子。

爱与包容值得赞美,但爱的边界里应包括自我的舒适与尊严。

婚姻中的仪式,应是双方共同创造的美好回忆,而非单方面的负重前行。

学会在感到不适时温和而坚定地表达界限,比如提议用更有创意、双方都轻松的方式完成仪式,这同样是经营婚姻的重要智慧。

真正的“厉害”,不是能背多重,而是能平衡好付出与自我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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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哲学家西蒙娜·德·波伏娃曾指出:“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

同样,婚俗中的角色与期待也多是后天建构的。

这场“新娘背新郎”的婚礼,像一场生动的社会实验,表明即使形式上颠覆了“谁娶谁嫁”,深层的文化心理与权力渴望依然会寻找出口。

理想的婚姻,或许不在于谁背谁进门,而在于跨过门槛后,两人能否真正卸下所有关于强弱、主从的历史包袱,以平等、体贴的姿态,共同面对门后的漫长岁月。

仪式可以别致,但不应成为负担;角色可以创新,但内核必须是相互的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