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向往的生活。然而,在古代战乱时代,无论是品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难免面临生离死别的遗憾。
比如,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他在逃亡过程中,被逼无奈要与心爱的妻子分离,并许诺25年后要是没回来,就让妻子改嫁。那么,后来的他们,究竟怎么样了呢?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
骊姬之乱时,晋文公逃到他母亲的故国狄国(又称翟国),狄国便将讨伐廧咎如国时俘虏的两个公主赐给了重耳。这对姐妹花,重耳只喜欢妹妹,于是自己娶了季隗,便将姐姐叔隗许配给了一直跟随他逃亡的赵衰,这二人竟然做起了连襟。
重耳在狄国待了十二年,季隗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伯鯈、叔刘。没想到晋献公去世后,晋国内乱。当时里克准备迎回重耳,但是重耳在狄国生活了很多年,对那个地方有了感情,又加上有了老婆孩子,不想离开。
里克没办法只好迎回重耳的弟弟夷吾继位,是为晋惠公。晋惠公知道重耳无论哪方面都比他强,害怕他回国争位,于是派人刺杀重耳。狐偃听到风声,劝说重耳离开狄国,重耳眷恋老婆孩子,不想动身。
狐偃急了,对重耳一顿痛斥,说我们逃到这里的目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家国大事,我们现在需要去找一个能够帮助我们复国的大国去。这时,重耳才幡然醒悟,准备继续逃亡,寻求大国的帮助。
然而,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他与季隗二人都是恋恋不舍,但是现在没办法,只能离开了。重耳被迫离开狄国,临行之际,重耳抓着季隗的手说,“等我二十五年,如果我二十五年还没回来,你就另嫁他人吧”。
季隗只能苦笑,“再过二十五年,我可能都老死了,还怎么嫁人?”重耳听到季隗这么说,心中正要难过,季隗接着说,“即便如此,我也等你回来”。一阵暖流在重耳心头划过,重耳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对于重耳与季隗离别,《左传》记载,季隗说,“请待子”,意思是说,你安心的去做你该做的事,我等你回来。然而《史记》还记载了季隗的幽默,“犁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意思是说,你叫我等你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你不回来我再改嫁,可是再过二十五年,我恐怕坟上的柏树都多高了。
此情此景,唯有《离别的车站》最为应景,季隗握着重耳的手,反复叮嘱,“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当重耳离开后,季隗一边追着一边挥手,仿佛在说,“何时列车能够把你带回,我在这儿痴痴的盼”。
重耳离开狄国之后,先是投奔卫国,卫文公瞧不上落魄的重耳,没有理他。重耳感叹,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于是就去了齐国,齐桓公热情招待了重耳,并将宗室的一个少女齐姜嫁给了重耳,并送二十车东西。重耳在齐国待了五年,喜欢上了齐姜,慢慢忘记了自己的复国大志。没办法,齐姜只好一边演唱《我把你灌醉》,然后让赵衰带着重耳离开了齐国。
离开齐国之后,重耳来到曹国,曹共公瞧不起落魄的重耳,重耳再次感叹,“龙到浅滩遭虾戏”啊。重耳辗转来到宋国,宋襄公热情的款待了他,但宋襄公因与楚国交战,没办法提供帮助。重耳就来到郑国,郑文公不按礼节接待,重耳三叹,“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重耳来到楚国,楚成王热情款待。几个月后,晋惠公病重,在秦国为质的晋国太子圉逃走。秦国很生气,但秦穆公听说重耳在楚国,于是邀请重耳去秦国。秦穆公将同宗的五个女子嫁给重耳。于是支持晋文公回国继位。就这样,在秦穆公的支持下,回国继位。
那么,问题来了,当年那个季隗,晋文公还记得吗?要是不记得,恐怕又要上演《还珠》里的“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的剧情了。重耳继位后,迎回了在狄国的季隗和在齐国的齐姜,相传准备封季隗为第一夫人,但是她婉拒了,认为她自己“德行不及”。
因此原配夫人逼姞为第一夫人,文嬴是秦穆公的女儿为第二夫人,季隗屈居第三。晋文公去世后,季隗与晋文公的一众妻妾安享晚年,直到去世,堪称传奇。季隗的忠贞,广为传颂,而著名的相思泉,也源自季隗。
原本,重耳许下了二十五年再见的承诺,没想到仅仅8年时间,重耳就做到了。他不仅没有忘记这个逃亡第一站的第一个妻子(逃亡发妻),也没忘了在温柔乡给他一剂猛药的齐姜。这足以说明晋文公的人品,也难怪他继位五年便可称霸诸侯,闻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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