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佛家讲“随缘”,却不讲“随便”?参透这两个字的区别
老红点评社
2026-01-24 11:46·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间修行人常把"随缘"二字挂在嘴边,可真正参透这两个字的,又有几人?
《景德传灯录》中记载,有僧人问赵州从谂禅师:"如何是道?"赵州答:"墙外底。"僧人不解,又问:"我问的是大道。"赵州道:"大道透长安。"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却蕴含着"随缘"的真意。赵州禅师活了一百二十岁,被后世尊为"赵州古佛",他一生行脚参访,八十岁还在云游天下,遇茶吃茶,遇饭吃饭,看似随随便便,却又处处合道。
可世间却有另一种人,把懒惰当作随缘,把放纵当作自在,把不负责任说成是看破红尘。同样两个字,一个能成就古佛,一个却堕入轮回,这中间的差别究竟在哪里?
佛陀在《楞严经》中说:"随众生心,应所知量。"这"随"字里头,藏着怎样的智慧?为何高僧大德讲"随缘",却从不说"随便"?这两个字的区别,关乎修行的根本,也关乎每一个人能否活出真正的自在人生。
唐朝开元年间,在江西洪州的开元寺,住着一位年轻的僧人,法号道一。
道一出家时才十二岁,跟着资州唐和尚学习禅法。他生得相貌奇特,走起路来像牛一样稳健,目光如虎一般锐利。到了二十多岁,他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被人称作有大根器的修行人。
那时候,道一听说南岳衡山有位怀让禅师,是六祖惠能的嫡传弟子,便辞别师父,跋山涉水来到南岳。他在般若寺找了一间偏僻的茅棚住下,每日里只做一件事——打坐。
从清晨到深夜,道一端坐如松,一动不动。他心想,六祖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那我便坐到见性为止。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他坐得腿都麻木了,坐得身形都消瘦了,可那个"悟"字,却始终没有来。
怀让禅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
一天清晨,怀让禅师拿着一块砖,来到道一的茅棚前。他蹲下身子,就在道一打坐的地方,开始用力磨那块砖。
砖头和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道一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老和尚在地上磨砖,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继续闭目打坐。
可那声音实在恼人,从早上磨到中午,从中午磨到傍晚,怀让禅师就这么不停地磨着。
道一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老师父,您磨砖做什么?"
怀让禅师头也不抬,说:"做镜子。"
道一一愣,说:"磨砖怎么能成镜子?"
怀让禅师这才停下手,抬起头看着道一,问:"磨砖不能成镜,那你坐禅就能成佛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道一心中的迷雾。他呆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怀让禅师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接着说:"你是学坐禅,还是学坐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坐佛,佛非定相。于无住法,不应取舍。你若坐佛,即是杀佛;若执坐相,非达其理。"
道一听了,如同醍醐灌顶,扑通一声跪下,问道:"如何用心,即合无相三昧?"
怀让禅师说:"你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当见其道。"
道一又问:"道非色相,云何能见?"
怀让禅师答道:"心地法眼,能见乎道。无相三昧,亦复然矣。"
道一再问:"有成坏否?"
怀让禅师说:"若以成坏聚散而见道者,非见道也。听吾偈曰: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
这一番话,道一彻底明白了。原来他之前的打坐,是死坐,是执着于一个"坐"的相。他以为坐得越久越好,以为身体不动就是修行,殊不知这恰恰是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笼子里。
从这一天起,道一跟随怀让禅师学法十年,终于大彻大悟,后来成为一代宗师,就是禅宗史上赫赫有名的马祖道一。
马祖道一开悟后,在江西弘法四十多年。他接引学人的方式,和他年轻时判若两人。
有人来问他什么是佛,他说"即心即佛"。过几天又有人来问同样的问题,他却说"非心非佛"。弟子们不解,他便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不是?
可马祖道一说:"我这里没有固定的法可以给你们。对症下药,病去药除。执着于'即心即佛'的,我便说'非心非佛'来破他的执着;连'非心非佛'也执着的,我便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们若把我的话当作金科玉律,那就又错了。"
这就是"随缘"。
马祖道一的"随缘",不是没有原则,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针对眼前这个人的根器、执着、迷惑而说的。他像一个高明的医生,望闻问切之后,才开出药方。药方没有固定的,因为病人的病情各不相同。
他有一个弟子叫大珠慧海,刚来参学时,马祖问他:"从何处来?"大珠说:"从越州大云寺来。"马祖问:"来这里做什么?"大珠说:"来求佛法。"
马祖呵斥道:"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做什么!我这里一物也无,求什么佛法!"
大珠不甘心,追问:"什么是慧海自家宝藏?"
马祖说:"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更无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外求?"
大珠慧海当下大悟,后来写出了著名的《顿悟入道要门论》,成为禅宗的重要典籍。
马祖道一的另一个弟子百丈怀海,悟道的因缘更是奇特。
有一天,马祖道一带着百丈在田间散步。忽然,一群野鸭子从头顶飞过。
马祖问:"是什么?"
百丈答:"野鸭子。"
马祖又问:"飞到哪里去了?"
百丈说:"飞过去了。"
马祖猛然回头,一把捏住百丈的鼻子,用力一拧。百丈疼得大叫起来。
马祖说:"又道飞过去了!"
百丈听了这句话,当下大悟。
回到寺里,百丈回到僧堂,号啕大哭。同修的师兄弟问他:"想父母了?"百丈摇头。又问:"被人骂了?"百丈还是摇头。再问:"那你哭什么?"
百丈说:"我鼻孔被大师捏得痛彻心扉。"
师兄弟们不解:"是什么因缘?"
百丈说:"你们自己去问和尚。"
师兄弟们去问马祖,马祖说:"他自己会了,你们去问他。"
师兄弟们回来问百丈,百丈却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弟们更加迷惑:"刚才哭,现在又笑,你这是怎么了?"
百丈说:"刚才哭,现在笑。"
这段公案,后人读来往往不得其解。野鸭子明明飞过去了,为什么马祖要捏百丈的鼻子?百丈悟到了什么,为什么又哭又笑?
这里面的玄机,就在"随缘"二字上。
野鸭子确实飞过去了,这是事实。百丈的回答没有错。可问题是,百丈的心跟着野鸭子飞走了。他的眼睛追着野鸭子,心也随着跑了。眼前的师父、脚下的土地、身边的风声,他都忘了。
马祖捏他的鼻子,是要把他的心拉回来。鼻子一疼,百丈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当下。这一疼,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修行人,心不应该被外境牵着走。野鸭子飞过就飞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心为什么要跟着它跑?
这就是"随缘"和"随便"的分别。
随便,是心被境转。看见美女就起贪念,遇到坏人就生嗔恨,听到好话就沾沾自喜,受到批评就垂头丧气。境界一来,心就跟着跑,像狗追着骨头,像猫见了老鼠,完全没有自主权。
随缘,是境随心转。外境该来的会来,该去的会去,我的心却如如不动。不是死水一潭的不动,而是像镜子一样,来的照见,去的不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又不执着、不攀缘、不追逐。
《金刚经》里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七个字,把"随缘"的奥秘说透了。
"无所住"是不执着,不被任何境界黏住;"生其心"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清清醒醒地应对一切。这两者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随缘。
六祖惠能在《坛经》里讲过一个偈子:"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
什么意思呢?惠能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夫,也不去刻意断除那些念头。面对境界,心念照样会生起,可这和菩提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高明了。很多人以为修行就是要把念头全部灭掉,打坐的时候不起一个念头,遇到事情不生一点情绪,把自己变成木头人、石头人。这是误解。
念头该起会起,情绪该有会有,这是人的本能,也是生命的活力。问题不在于有没有念头,而在于你被念头牵着走,还是你看着念头来去。
马祖道一的弟子南泉普愿,有一次对众人说:"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也?"
南泉的意思是,真正的道,不是靠知识可以把握的,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昏昧状态。你说你"知道"了,那是妄想;你说你"不知道",那是愚痴。真正通达的人,心量像太空一样广大,清明透彻,哪里还有是非对错可以争论?
这又回到了"随缘"上。
随缘的人,不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他该管的管,该做的做,只是不在心里留下痕迹。就像镜子照物,红的来了现红,绿的来了现绿,镜子本身却不被染着。
唐代有位庞蕴居士,是马祖道一的在家弟子,也是禅宗史上最著名的居士之一。他悟道之后,把家里的财产全部装在船上,划到湘水最深处,全部沉入江底。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把财产布施给穷人?"
庞居士说:"我被这些东西害苦了,还要拿去害别人吗?"
从此,他带着妻子和女儿,以编竹篓为生,过着极其简朴的生活。
有一天,庞居士去拜访药山惟俨禅师。药山问他:"你离开马大师之后,有什么心得?"
庞居士说:"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没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与搬柴。"
这几句话,道出了"随缘"的真谛。
"日用事无别"——每天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吃饭睡觉,穿衣走路,和常人一样。
"唯吾自偶谐"——只是我自己和自己和谐相处,心里清净自在。
"头头非取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执着于取舍,不患得患失。
"处处没张乖"——到任何地方,都不觉得别扭,不与环境对立。
"神通并妙用,运水与搬柴"——最高的神通妙用是什么?不过就是挑水砍柴,做好眼前最平常的事。
这才是大修行人的境界。他不是逃避生活,不是躲进深山不问世事,而是在最平常的生活中,活出最自在的状态。
庞居士的女儿灵照,也是一位悟道之人。有一次,父女俩坐在一起,庞居士说:"难难难,十担麻油树上摊。"
灵照说:"易易易,百草头上祖师意。"
庞居士的妻子听了,说:"老公说难,女儿说易,我说不难不易,饥来吃饭困来眠。"
这一家三口,各有各的见地,却都指向同一个道理:修行不在难易,在于当下。
这就是"随缘"的生活。饿了吃饭,困了睡觉,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内心的状态却完全不同。普通人吃饭的时候想着工作,睡觉的时候想着明天,心从来不在当下。修行人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心心念念都在眼前这一刻。
百丈怀海后来创立了"百丈清规",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规矩:"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百丈年过八十,还坚持每天下地劳动。弟子们心疼他,偷偷把他的农具藏起来。百丈找不到农具,那一天就不吃饭。弟子们没办法,只好把农具还给他。
有人问百丈:"老和尚年纪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亲自劳动?让弟子们做不就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