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在惠州白鹤峰上盖屋20间,现在辟为东坡祠,据说一段时间系惠州卫校校址。
苏轼再贬海南路线图,本人提供材料,请朋友制作。
在姐夫程之才的帮助下,苏轼以一个贬臣的身份,在惠州做了不少公益事业,如架设了东新桥、西新桥,筑了湖堤,钱不够,还卖掉了从朝廷带去的犀带。惠州人民至今记得他的好。
我想了一句话形容惠州:半城湖山半东坡。因为惠州各处都打上了苏东坡的烙印,尤其是杭州西湖的景区,好多拷贝到了这里,那是苏轼两次下派的地方。
因为回中原无望,苏轼准备在惠州安家。他向弟弟借了700缗钱,在白鹤峰上做了20间房子,不辞长做岭南人。
1096年六月房子落成,1097年四月,一纸贬书让这个在惠州居无定所的家庭,再颠簸向遥远的海南。
1097年苏轼62岁,惠州已经离中原够远的了,再贬海南,那可真是个孤岛,贬人的人和被贬的人都知道,去了就别想回来。宋代死于贬所的官员不少,对于苏轼的安排,也是往死里贬。
我在惠州游学期间,下工夫找了横水渡,这个在前文已经写过。我找它的意思,是想确认,苏轼被贬海南的路线,是不是以这里为起点。
我很同情苏轼的第三个儿子苏过,苏轼三次被贬,苏过次次跟随,特别是去海南,只有父子两人,在海南吃尽了苦头,自己的小家,也顾不上了。
苏过当过地方小官,父亲获罪流放时都是他照料,在文学和书画上继承了父亲的部分才华,他是苏家对苏轼献出最多的一个儿子。
爱孙子,买这个
1096年白鹤峰新居落成之后,几个儿子带着家眷来到这里与父亲团聚,以为这里就是以后的家园了。不料王朝云去世,转年春又接到朝廷再贬海南的命令,一家儿孙在东江边抱着苏轼痛哭别离。
苏轼离开惠州前往海南,资料都说是在来时码头上船的,那码头叫横水渡。如果较真,我会说苏轼不是在码头上船的,而是在“东坡钓矶”处。我也费劲地找了这个钓矶,水利工程之后被水淹没,我只拍下了钓矶上方一丛杂树。
我到白鹤峰,找钓矶,突然发现,东坡钓矶就在白鹤峰下,今天过一条窄窄的马路就是。试想,苏轼搬家去海南,哪怕是简单的行李,用得着搬到两里路外的横水渡码头吗?肯定是让船家把船弯到东坡钓矶,就近上船。
这只是个细节,我不考察,似乎没谁想到。所有写苏轼再贬海南的文章,都会说苏轼是从横水渡码头坐船离开的。算了,不纠结。
找到了苏轼离开惠州去海南的确切路线,不过,还有让读者朋友想不到的故事,我在这里把这个悲伤的巧合写出来。
苏轼坐船到广西梧州,起岸开始陆行。听说苏辙也再次被贬,正在去雷州的路上,这一段路兄弟俩刚好重合。于是,苏轼联系前方弟弟,藤州(今广西藤县)相会。
五月十一日,兄弟俩在藤州相见。六月八日,苏辙送苏轼赴海南,九日到达海边的徐闻县,六月十日晚是兄弟俩相聚的最后一个晚上,苏轼痔疮发作,一夜折腾。苏辙劝哥哥不要再喝酒,一夜未眠。
苏轼这样记载:
丁丑岁,予谪海南,子由亦贬雷州。五月十一日,相遇于藤,同行至雷。六月十一日,相别,渡海。余时病痔呻吟,子由亦终夕不寐。
这是两苏最后一次分别,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见面。
海南“食无肉,病无药,居无室,出无友,冬无炭,夏无寒泉”,苏轼父子是怎么度过那艰难岁月遇赦返回内地的,不在本系列安排之中。想知道他们在海南如何生活,请看拙作和(都已链接,点击可读)。
好了,读者朋友们辛苦了,跟到这个系列结束,都是铁粉。谢谢你们的关注。再见。
(应为之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