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京的冬夜总裹着一股呛人的冷,风刮过胡同拐角的电线,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极了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叹息。加代坐在车里,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大半,烟灰簌簌落在黑色大衣上,他却浑然不觉。副驾上的哈僧攥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五十万现金的重量压得他胳膊发沉,更压得心里发闷——谁都清楚,这笔钱是给潘革铺的路,可这条路,能不能走通,没人敢打包票。

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南城的潘革,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论狠劲,能和杜崽在南城平分秋色;论义气,跟着他的兄弟没有一个不佩服。可偏偏就栽在了一场火拼里,失手销户了两个人。那时候场面混乱,红了眼的潘革手里的家伙没停,等反应过来,两条人命已经没了。警笛声越来越近,潘革知道自己跑不了,第一时间就给加代打了电话。

加代接到电话时正在绥化办事,一听这话,连夜就往北京赶。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潘革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澳门的赌场纷争到北京的街头械斗,多少次替他挡在前面。加代靠着自己半生积攒的人脉,托了田壮,又找了朝阳区老七处的张所长,总算把潘革从必死的局里捞了一把,暂时关在了老七处的小看看里——也就是北京劳动教养所,老一辈混社会的都知道,这地方比大牢松快些,只要打点到位,命能先保住。

从绥化回北京这四五天,加代没闲着,白天跑关系、托人情,晚上还要安抚潘革的家人,日子过得像上了弦。眼看着快到和张所长约定的日子,加代才给哈僧打了电话,让他从赌场凑五十万过来,这第一站,不是老七处,而是关押着四宝子的监狱。

四宝子是加代的老兄弟,判了好几年了,在里面日子过得清苦。加代每次去看他,从不空手,最少两万块挂到他账上,手头宽裕了就给五万,够他在里面买点吃的、打点下关系。这次也不例外,办完事,加代又驱车去了四宝子家,看着四宝子媳妇拉扯着两个孩子,家里过得紧巴巴,二话不说就掏出五万块放在桌上。“嫂子,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家里有啥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四宝子媳妇红着眼眶要给加代磕头,被他一把拦住。“嫂子,我和四宝子是兄弟,这都是我该做的。人在做,天在看,他在里面好好改造,我在外边帮他撑着家。”一旁的哈僧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叹服,混社会的大哥不少,可像加代这样,对兄弟家人如此上心的,少见。

离开四宝子家,第二站是铁驴的老母亲家。铁驴早年为了护加代,死在了街头,加代便把他老母亲当成自己亲妈对待,每个月必来一趟。车子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加代亲自拎着买好的水果和营养品上楼,一敲门就喊:“老妈,老妈,我来看您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太太看见加代和哈僧,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拉着他们的手往屋里让。“加代啊,快进来,外面冷。”加代进屋后,先把五万块现金放在桌上,又转身去院子里,把老太太养的那些花花草草挨个浇了遍水。明明早就雇了保姆打理,可他每次来,都要亲自上手,像是在替铁驴尽孝。“老妈,我给您雇的保姆还尽心吧?要是有啥不满意的,您跟我说。”“尽心,都尽心,有你这么惦记着,我老婆子知足了。”老太太拉着加代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眼眶里满是暖意。

等从老太太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哈僧发动车子,朝着朝阳区豆各庄的方向开去——那里就是老七处,潘革被关押的地方。“代哥,张所长那边,五十万够吗?”哈僧忍不住问。加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声说:“够不够的,先递上去再说。潘革这事儿,急不得,只能慢慢磨。”

老七处的大门透着一股威严的冷意,门口的警卫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加代让哈僧在车里等着,自己拎着一个装着两万块现金的信封,径直走进了张所长的办公室。“张所,忙着呢?”

张所长抬头看见加代,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起身递烟。“代弟来了,快坐快坐。你那兄弟潘革,在里面舒坦着呢,有我照着,没人敢欺负他,伙食也给安排得妥妥的,你看他这几天都胖了点。”加代接过烟,点燃后吸了一口,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张所长面前。“张哥,我做人讲究的就是诚信,这点钱您留着零花,过年过节我再来看您。”

张所长瞥了一眼信封,掂量着厚度,眼神亮了亮。“代弟,咱俩这关系,你还这么见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麻利地把信封收进了抽屉。加代话锋一转:“张哥,我想给潘革在里面谋个轻快点的差事,让他管点小事,也不至于太憋屈。”

张所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说:“代弟,不是我不帮你。这老七处不比别的地方,北京城里藏龙卧虎,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潘革这案子还没判,我要是太照顾他,难免引人非议。我是这里的一把,可也不能一手遮天。你放心,我已经跟底下的管教打过招呼了,绝对没人敢动他,吃的喝的都管够。”

加代心里清楚,张所长说的是实话。在北京这地界,哪怕是个小看看,背后都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太过张扬反而会害了潘革。“那就麻烦张哥了。我给潘革带了点棉衣棉裤,还有他爱抽的烟和两瓶茅台,您让人给他送进去。另外,我想跟他见一面。”

“这没问题。”张所长当即给管教打了电话,安排两人见面。在会议室里,潘革戴着镣铐走进来,虽然头发有些凌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看见加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代弟!”

“大哥。”加代起身迎上去,看着潘革手腕上的镣铐,心里一阵发酸。潘革刚要下跪,就被加代一把拦住。“大哥,你这是干啥?快坐。”潘革坐下后,声音有些哽咽:“代弟,没有你,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从澳门那回开始,你就一次次救我,这份情,我潘革记一辈子。”

“大哥,咱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加代把带来的棉衣棉裤递给他,“天儿冷了,你把这个穿上,别冻着。烟和酒我给你放那了,少喝点。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别惹事,我在外边给你跑关系,等过了年,争取给你弄去大牢,到时候再想办法给你办保外就医。”

潘革点了点头,眼眶通红:“代弟,我听你的,在里面绝对不惹事。等我出去了,黑宝子那小子要是还活着,我非得弄死他!”加代皱了皱眉,劝道:“大哥,先别想这些,等你出来再说。咱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管教就来催促了。加代看着潘革被带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潘革这性子,能忍一时,可要是真受了欺负,未必能一直沉住气。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加代离开老七处后,给田壮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田壮在电话里说:“代弟,你放心,潘革这事儿我一直盯着呢。等过了年,我找关系给他判轻点儿,弄到大兴的大牢去,那边我有人,好操作。”“那就麻烦壮哥了。”加代挂了电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可谁也没料到,半个月后,一场恩怨纠葛,彻底改写了潘革的命运。那天晚上两点多,老七处的过渡号里,来了一个新人。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管教踹了踹那人的行李:“进去老实点,别惹事!”

那人身高一米八五,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叫张志全,混江湖的都叫他大全,是个常年进出看守所的老油条,一年最少得进来一两回。大全一进号子,就径直走到原来的号长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号长龇牙咧嘴。“起来,给我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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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长早就认识大全,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主,连忙谄媚地笑着,把大全的行李铺到了头铺。“全哥,您怎么又进来了?”“妈的,在外边跟人干仗,把房子点了。”大全往铺上一坐,语气嚣张,“我姐夫说了,也就待两三个月,就能把我弄出去。”

号长一边给大全递烟,一边指着号子里的人介绍:“全哥,这里的人您都熟,就来了两个新人。那个戴眼镜的,还在这儿呢。”大全扫了一圈号子,目光落在了第四铺的潘革身上,眉头一皱:“那第四铺是谁?看着这么面熟。”

“全哥,那是南城潘革,也是老江湖了。”号长小声说。大全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潘革喊道:“把他给我叫起来!”号长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潘革的肩膀:“潘革,潘革,全哥叫你。”

潘革其实早就醒了,大全进来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动静,只是故意把脑袋转了过去,不想惹事。听见号长的话,他缓缓坐起身,转过头看向大全,眼神平静。大全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城潘革!九二年,你把我打出南城,这笔账,你还记得吗?”

潘革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警告:“怎么?都到这儿了,还想找事?别看在号子里,我照样能收拾你。”“收拾我?”大全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现在就一个人,窦二云、黑宝子那些兄弟都不在身边,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南城大哥?我告诉你潘革,我在这儿待两三个月,咱俩慢慢玩!”

两人正僵持着,管教拿着胶皮棒子在铁门上一敲,厉声喊道:“吵什么吵!都给我老实睡觉!再闹事,今晚就别睡了!”在看守所里,管教就是天,再横的江湖人也得服软。大全狠狠瞪了潘革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位。潘革也重新躺下,可心里却泛起了波澜——他知道,大全这小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从第二天开始,大全就处处针对潘革。早上五点四十,号子里的人准时起床,潘革以前从不叠被子,都是眼镜帮他叠。这天他刚起床,就对眼镜说:“眼镜,帮我把被子叠了。”话音刚落,大全就开口了:“怎么?自己没长手?不会叠被子?”

潘革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大全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凶狠:“我告诉你潘革,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号子的号长,你得听我的!不叠被子是吧?我现在就去举报你,看管教收拾你!”潘革心里憋着气,可他想起加代的嘱咐,不能惹事。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被子,叮咣叮咣地叠了起来,虽然算不上整齐,却也棱角分明。

大全看着他服软的样子,更加得寸进尺。“潘革,把地扫了!”“潘革,去打两桶水来!”“潘革,给我把被子叠了!”每天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潘革都一一忍了。可大全还不满足,逼着潘革叫他“全哥”,晚上还要让他蹲半个小时才能睡觉。

眼镜看不下去了,偷偷对大全说:“全哥,潘哥对我们都挺好的,你没来之前,他经常请我们吃好吃的,你就别为难他了。”大全一听,勃然大怒,指着眼镜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给我蹲下!跟潘革一起蹲半个小时!”眼镜吓得一哆嗦,连忙蹲了下来。

潘革看着眼镜,心里一阵愧疚:“全哥,有什么事冲我来,让眼镜起来吧。”“不好使!”大全双手抱胸,一脸得意,“今天你们俩谁不蹲够半个小时,谁都别想睡觉!”眼镜拉了拉潘革的衣角,小声说:“潘哥,没事,我陪你。等过会儿,你给我根烟抽就行。”潘革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在这冰冷的号子里,也就眼镜还敢跟他亲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全对潘革的欺负变本加厉。他听说潘革账上有钱,还藏着茅台,就直接找上门:“潘革,我账上没钱了,兄弟们想吃点好的,你请。另外,你那两瓶茅台,给我拿来。”潘革没说话,起身去把茅台拿了出来,又让管教帮忙点了几个好菜。可到了吃饭的时候,大全却不让潘革上桌,只让他在一旁看着,自己带着几个跟班胡吃海喝。

有兄弟偷偷劝潘革:“潘哥,大全这小子太过分了,你就忍了?以你的本事,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潘革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我不是忍他,是不想辜负加代。他在外边为了我的事跑前跑后,花了不少钱,托了不少关系。我要是在里面惹事,对得起他吗?我这是销户两个人进来的,要是再把大全打了,我这条命就真的没救了。”兄弟们听了,都纷纷竖起大拇指,对潘革更加敬佩。

没过几天,北京下了一场大雪,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管教来到过渡号,让号长带十个人出去扫雪。大全作为号长,理所当然地指挥别人干活,自己则站在一旁抽烟聊天。原来的号长实在看不下去,劝道:“全哥,你对潘革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以前对我们都不错,而且他手黑,你别把他逼急了。”

“手黑?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黑!”大全冷笑一声,朝着潘革喊道:“潘革,过来!我听说你手黑,在东拉斯的时候挺横啊?”潘革放下手里的雪铲,走了过去。大全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潘革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怎么?不敢还手?”

潘革捂着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可很快又压了下去。“全哥,我让着你,不是怕你。”“让着我?”大全又是一拳,打在潘革的鼻梁上,“我今天就打你了,你敢怎么样?”潘革的鼻子瞬间流出血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血丝。就在这时,远处的管教拿着胶皮棒子跑了过来,大喊道:“住手!都给我蹲下!”

所有人都赶紧抱头蹲下,管教跑过来,看见潘革满脸是血,皱着眉说:“来人,把他送到医务室去!”两个管教把潘革抬走,大全则被带到了办公室。负责这个楼层的唐管教看着大全,沉声问:“谁先动的手?”

“报告管教,是潘革先打的我,我是正当防卫!”大全一脸无辜地说。旁边的几个跟班也纷纷附和:“对,是潘革先动手的,全哥是自卫。”唐管教瞥了大全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就知道大全一直在欺负潘革。可大全的姐夫跟他有点关系,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们社会上的恩怨,我不管。”唐管教语气冷淡,“但在我这儿,不许闹事。我知道你姐夫跟我认识,可你也别得寸进尺。潘革在外边有人罩着,你最好别惹他。”大全一听,心里有了底,连忙说:“唐教,我知道了。我在这儿待不了多久,等我出去了,一定在我姐夫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唐管教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以后老实点。”大全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号子,而潘革在医务室里,鼻梁骨被打塌了,牙也松动了,大夫只是简单地给她包扎了一下,嘱咐道:“回去别沾水,注意休息。”潘革点了点头,起身回到了号子。

大全看见潘革回来,抱着肩膀冷笑:“怎么?还没死呢?去,给我蹲下!”潘革没说话,默默地走到墙角蹲下。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全又故意刁难他:“潘革,你今天闹事,罚你不许吃饭!”潘革抬起头,看着大全:“我凭啥不能吃饭?”

“就凭我是号长!”大全说着,就拉着唐管教过来,“唐教,潘革不服管,反教!我罚他不许吃饭,他还跟我顶嘴。”唐管教看了潘革一眼,语气严厉:“潘革,号长说的话你得听!今天晚上不许吃饭,好好反省!”潘革看着唐管教,心里一阵冰凉——他知道,唐管教这是偏袒大全。他没再争辩,转身走回了号子。

唐管教跟着走进来,关上房门,看着潘革说:“潘革,你在外边的兄弟给你找关系、花钱,你就在里面好好改造,别惹事。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想让你舒坦,你就能舒坦,想让你难受,你就别想好过。”潘革看着他,突然开口:“唐教,我兄弟给你的钱,你白花了?”

唐管教脸色一沉,抬手就给了潘革一巴掌:“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以后给我老实点!”说完,转身就走,“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潘革捂着脸,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知道,在这号子里,没人能帮他,除了自己。

大全看着这一幕,更加嚣张,对着号子里的人喊道:“从今天起,谁也不许搭理潘革,谁跟他说话,就是跟我过不去!”所有人都吓得不敢作声,原本挨着潘革坐的人,也纷纷挪到了一边,就连眼镜,也被大全警告,不敢再靠近潘革。

夜深了,号子里的人都睡着了,只有坐班的狗子还醒着。潘革悄悄起身,走到炕沿边,猛地一下,用脑袋撞向炕沿,“嘎巴”一声,脑袋瞬间流出血来。大全被惊醒,骂道:“妈的,你又整啥幺蛾子?”潘革捂着脑袋,语气平静:“全哥,我睡觉睡毛了,掉地上磕破了。”

大全不耐烦地说:“赶紧去医务室!别在这儿晦气!”狗子连忙去敲大铁门,管教不情不愿地过来,把潘革送到了医务室。大夫睡得迷迷糊糊,一边找纱布和碘伏,一边抱怨。潘革趁着大夫不注意,目光落在了柜子上的一把小手术剪上——那把剪子小巧锋利,是大夫用来剪纱布的。

潘革不动声色地拿起剪子,藏在了裤裆里——他知道,这里每天都会搜身,放在别的地方迟早会被发现,只有这里最安全。大夫给她包扎好后,嘱咐了几句,潘革就跟着管教回去了。走到半路,唐管教又停下来,警告道:“潘革,以后听大全的话,别再惹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潘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不想再忍了,既然没人能帮他,那就自己了断恩怨。回到号子,潘革走到眼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镜醒过来,看见潘革满脑袋的纱布,眼里满是心疼。

“眼镜,”潘革压低声音,“等天亮了,我把账上的钱都转到你名下。你家里妹妹眼睛不好,这些钱够她做手术了。等你出去了,记得去我的坟上看看我。”眼镜一听,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他想说话,可嘴巴被纱布缠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地摇头,示意潘革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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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没事。明天出去扫雪,你别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眼镜看着潘革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能默默地流泪。潘革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后,再也没有合眼——他在等天亮,等一个了断的时刻。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管教果然又来叫人扫雪。唐管教看着大全,说:“你带五个人出去扫雪,你是号长,必须去。”大全点了点头,转头喊道:“潘革,走,扫雪去!别磨磨蹭蹭的!”潘革站起身,跟在大全身后,走出了号子。

门口的警卫手动搜身,潘革紧紧夹着双腿,那把小剪子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好在警卫只是随便摸了摸,并没有发现异常。到了院子里,潘革拿起雪铲,假装扫雪,眼神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唐管教和其他几个管教在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溜达,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们身上。

潘革放下雪铲,捂着脑袋说:“全哥,我脑袋疼得受不了,你过来看看。”大全不耐烦地走过去,身后跟着狗子。“妈的,你又装死?”狗子在一旁煽风点火,“全哥,我看他就是不想干活,故意装的!”

潘革瞥了狗子一眼,没说话,只是对着大全说:“全哥,你看看这包,疼得我站不住了。”大全皱着眉,伸手去扒潘革的头发:“哪有包?我看你就是找抽!”就在大全的手碰到潘革头发的瞬间,潘革猛地弯腰,右手从裤裆里掏出那把小剪子,朝着大全的胸口就扎了过去!

大全根本没反应过来,剪子尖深深扎进了他的胸口。潘革紧接着起身,拿着剪子,朝着大全的脖子又扎了几下。大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积雪。狗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潘革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拿着剪子,朝着他的心脏部位疯狂扎去。

“住手!快住手!”唐管教看见这一幕,大喊着冲了过来,手里的胶皮棒子朝着潘革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潘革被打得一个趔趄,转头看向唐管教,眼神里满是疯狂。他挣脱开其他管教的拉扯,拿着剪子朝着唐管教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