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格鲁吉亚,第比利斯郊区。

警方撞开了一栋挂着“医疗中心”牌子的建筑大门。

这地方哪像个医院?

没有穿白大褂的大夫,没有挂号台,只有一股让人窒息的霉味和幽闭感。

地下室的铁门一打开,眼前的一幕让人头皮发麻:一百多个泰国女人像货物一样被关在里面。

她们不是护工,也不是病人,而是被囚禁在这儿的“生物原料”。

这事儿可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而是全球生育产业链崩盘后长出来的畸形毒瘤。

要知道,就在三年前,这门生意的主战场还在俄罗斯,那儿曾经被称为“欧洲的子宫”。

为什么俄罗斯要把这条价值百亿的产业链连根拔起?

这些被当做“零件”的女人,又是怎么从莫斯科流转到了第比利斯?

一切,还得从那张被撕碎的代孕合同说起。

时间回到2022年12月8日,莫斯科,国家杜马大楼。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一项彻底禁止外国人使用俄罗斯代孕服务的法案正式通过。

这对那些跨国中介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大地震。

几个小时前,这帮人还在跟欧美客户吹嘘“优质俄式服务”,几个小时后,手里的订单全成了废纸。

在这之前,俄罗斯可是全球公认的代孕中心。

数据显示,这些年至少有4.5万个孩子通过代孕在这儿出生,然后像纪念品一样被带离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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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个被明码标价的子宫。

在这个庞大的市场里,孩子被称为“产品”,代孕妈妈被称为“载体”,而中介就是那个精明的“调度员”。

这曾是一门让人眼红的生意,年产值高达20亿欧元。

可对置身其中的俄罗斯女人来说,这场赌博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很多女人最开始都是被忽悠进来的。

中介的话术漂亮得很:“这就是帮别人一个忙,顺便赚一笔能改变命运的钱。”

对于那些活在底层、急着用钱的女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哪还顾得上别的?

于是,她们在那份厚厚的合同上签了字。

她们不知道,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自己的身体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激素注射。

为了保证受孕成功率,药物剂量往往大得惊人。

身体浮肿、情绪失控、卵巢过度刺激,这些在医生眼里都是“正常反应”。

诊所只关心胚胎有没有着床,至于母体疼不疼,那只是生产过程中的必要损耗。

怀上了以后,她们就被集中管理,像饲养场里的牲口一样,吃什么、什么时候睡都被监控得死死的。

客户不需要见面,甚至不需要知道她们叫什么,只需要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看胎儿的发育数据就行。

最残忍的一幕,往往发生在分娩之后。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当妈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孩子就被护士抱走了。

按照合同规定,代孕母亲不能跟婴儿有任何情感连接,甚至连口奶都不能喂。

那是一份放弃亲权的声明。

刚刚经历过分娩剧痛的女人,必须颤抖着手签下名字。

这一笔下去,她和这个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就彻底断了关系。

没有什么坐月子,也没有恢复期。

拿了尾款,她们就被要求立马卷铺盖走人,好给下一个“订单”腾位置。

很多代孕妈妈回家后都陷入了长期的抑郁。

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心里的空洞更是填都填不满。

她们明明生过孩子,却不能说是母亲;明明付出了身体,却被视作工具。

俄罗斯议员在推动禁令时说得很直白:“这不是什么自由选择,这是赤裸裸的身体买卖。”

立法的初衷是为了止损,是为了把俄罗斯女性从这种物化中解救出来。

可资本的嗅觉是灵敏且贪婪的,它不会因为一个国家的禁令就停止运转,它只会去找下一个没人管的洼地。

于是,产业链开始转移。

2023年初,随着俄罗斯大门紧闭,原本活跃在莫斯科的中介公司迅速打包业务,像蝗虫一样涌向了格鲁吉亚、乌克兰和哈萨克斯坦。

生意还是那个生意,只是换了个车间。

但让人恐惧的是,随着竞争越来越激烈,这门生意开始变得越来越极端。

如果说代孕只是出租子宫,那么接下来的“卵子交易”,简直就是直接拆解人体。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

2025年,在格鲁吉亚被查封的那家“医疗中心”,揭开了这条产业链最血腥的一角。

为了赚取暴利,光出租子宫已经不够了,中介们开始疯狂收割卵子。

那一线被关押的泰国女性,就是最新的受害者。

她们大多是被骗来的。

有人以为是来做高薪保姆,有人以为是来当美容技师。

结果一落地,护照被收走,手机被没收,迎接她们的是铁窗和冰冷的针管。

在这里,取卵根本不是医疗行为,而是工业流水线。

正常的生理周期是一个月排一枚卵,但在激素的催化下,她们被要求一次排出十几枚甚至几十枚。

取卵针穿刺卵巢的那种剧痛,成了她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次取完,休息几天,接着打针,接着取。

有人痛晕在手术台上,被冷水泼醒继续操作;有人因为过度刺激导致腹水,肚子大得像怀孕七八个月,却得不到任何治疗。

因为在人贩子眼里,只要还能排卵,这台“机器”就还有价值。

这些被强行取出的卵子,被迅速编号、冷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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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被装进液氮罐,通过冷链物流发往世界各地。

白人的卵子价格最高,一颗能卖到十万美元;亚裔的稍微便宜点,也有几万美元。

买家们翻着精美的图册,挑选着供卵者的身高、学历、发色。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爱心捐赠”,却不知道每一颗卵子的背后,都是一个女性被囚禁、被压榨的血泪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交易,而是现代奴隶制。

泰国政府得知消息后,连夜派包机将这批女性接回。

当她们走出机舱时,很多人已经虚弱得站立不稳。

体检结果显示,大多数人的卵巢功能已经永久性受损,不仅终身不孕,还伴随着严重的内分泌紊乱。

而在俄罗斯,虽然代孕被禁了,但地下的卵子交易依然暗流涌动。

一些诊所为了规避法律,把商业取卵包装成“科研捐赠”。

他们忽悠年轻女孩,说捐卵是高尚的,还能拿到一笔“营养费”。

涉世未深的女孩们签了字,拿了钱,却不知道自己正在透支未来的健康。

合同一签,身份隐去。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卵子去了哪里,变成了谁的孩子。

而那些孩子,从还是一个细胞开始,就已经是一件商品。

这就是全球生育外包产业链的真相:始于谎言,终于掠夺。

2023年,一位名叫奥利维亚·莫里尔的美国女性,坐在了美国国会的听证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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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份很特殊,她是一名商业代孕的受害者。

这一次,她不是作为代孕母亲,而是作为那个被交易的“产品”——代孕儿,来讲讲自己的故事。

奥利维亚后来也成了一名代孕妈妈,她用亲身经历揭开了合同里最冷酷的一面。

当年她怀胎六个月时,超声波显示胎儿可能存在某种缺陷。

委托客户立刻变脸,要求她终止妊娠。

奥利维亚拒绝了:“这已经是个生命了,他在动啊!”

可中介冷冷地把合同甩在她面前:“你没有决定权。

根据条款,你必须听客户的,否则就是违约,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那一刻,奥利维亚崩溃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孕育生命,而是在加工一个零件。

如果不合格,客户有权“退货”或“销毁”。

她在听证会上说:“代孕不是一种服务,而是一场剥夺。

它剥夺了母亲的尊严,也剥夺了孩子作为人的权利。”

同年,联合国人权办公室第一次公开呼吁,要求各国重新审视商业代孕的合法性。

报告指出,当人体器官和生殖能力变成可以自由买卖的商品时,人类的伦理底线就已经崩塌了。

可呼吁归呼吁,现实依然残酷得要命。

只要需求存在,市场就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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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禁令,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本国的代孕乱象,但却挡不住全球资本的流动。

中介们像蝗虫一样,吃完一片田地,就飞向下一片。

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中,每一环都在获利。

律师赚咨询费,医生赚手术费,中介赚巨额差价,物流赚运输费。

唯一被剥削的,是处于最底层的供卵者和代孕母亲;唯一被无视的,是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权利。

那些通过代孕出生的孩子,有的因为手续问题成了“无国籍黑户”,有的因为出生时带有残疾被客户当场遗弃。

他们的第一口呼吸,就充满了铜臭味。

俄罗斯杜马议员的那句话,至今听来依然振聋发聩:“我们不能拿孩子当商品,也不能拿女人当耗材。”

这是一个国家对资本的抵抗,也是对人性的最后防守。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继续。

只要还有人认为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生命和血缘,那么关于子宫和卵子的掠夺,就永远不会停止。

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在看到“高薪捐卵”和“爱心代孕”的广告时,多想一想那些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女性,和那些被当做残次品销毁的胎儿。

毕竟,生命无价,这不该只是一句空话。

信息来源:

《子宫的这一端》,美 艾莉莎·夸特,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23

《被出售的生命:跨国代孕产业调查》,俄 维拉·米哈伊洛夫娜,莫斯科大学出版社,2024

《全球代孕市场中的法律与伦理》,法 玛丽·安娜,法律出版社,2023

《破碎的摇篮:辅助生殖技术的阴暗面》,美 戴安娜·克兰,上海人民出版社,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