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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大美界》原创

作者|秦思樾

中国医美市场的增长故事,在2025年遇到了一个新“引擎”——ECM(细胞外基质)。

全球权威科学期刊《Cell》(译为《细胞》杂志,与《自然》《科学》并称全球三大科学期刊)将ECM列为第十三大衰老标志物。

一夜之间“ECM”不再只是实验室里的前沿概念,这场始于一枚细胞外基质的革命,正在改写3000亿的医美市场规则,被整个医美产业视为打开下一扇价值大门的钥匙。

ECM“力学支架+信号枢纽”的双重功能,推动医美抗衰从“被动填充”(玻尿酸、传统胶原)向“主动再生”(dECM注射、ECM胶原贴敷料、ECM水凝胶)转型;产品覆盖面部抗衰、疤痕修复、肤质改善、医美术后修复等多个场景,形成新的增长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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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则的到来

修复“土壤”,而非“施肥”

ECM为何被寄予厚望?因为它提供了一套全新的解题思路。

如果把人体的皮肤细胞比作“秧苗”,那么传统思路是“缺苗补苗”(填充)或“猛施化肥”(刺激)。

而ECM的思路,则是直接修复和改良细胞赖以生存的“土壤”。这片“土壤”,正是由胶原、弹性蛋白、纤连蛋白等数百种精密成分构成的细胞外基质网络。它不仅仅是静态的支架,更是动态的指挥中心,储存着指导细胞如何生长、修复的关键生物信号。

补充优质的ECM,不等于简单的“加料”。它更像是为衰老疲敝的组织输入了一套完整的“修复程序”和“年轻蓝图”,旨在唤醒并重启皮肤自身的再生能力。

华熙生物首席科学家郭学平博士在一次行业论坛上阐释:“ECM代表着从‘单一成分作用’到‘系统微环境重建’的认知升级。它不是替代细胞工作,而是给细胞提供正确的工具和指令,让它自己高效工作。”

临床数据正在验证这条路径的优越性:一款真正的ECM产品,不仅能提供即时的支撑效果,更能在后续数月内,持续引导人体合成新生且排列有序的自体胶原,实现从“暂时填平”到“长期新生”的跨越。

这带来的商业想象是巨大的。

ECM意味着可以跳出“单次注射”的维度,围绕“治疗与长期改善”设计更高价值的服务方案,从贩卖“材料”转向提供“再生解决方案”。

一位连锁医美集团创始人判断:“未来机构的竞争力,将体现在能否基于ECM等再生材料,构建起从诊断、定制方案到长期跟踪的‘医疗级服务体系’,这将是摆脱纯粹价格战的关键。”

可孚医疗投资美柏生物的逻辑非常清晰:用自身在无菌生产、全国医院渠道上的深厚资源,为ECM产品商业化铺路;同时,ECM技术反哺其严肃医疗的创面修复业务,形成“消费医美”与“严肃医疗”双向赋能的闭环。这是降维打击式的资源复用。

三类玩家已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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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资本与战略的混战

面对ECM这片公认的蓝海,牌桌上的玩家已经就位,但手里的牌和打法截然不同。

医美行业的共识是:这不再是一场营销战,而是一场围绕“技术路线、量产能力与三类械注册速度”的生死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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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是全产业链巨头,以华熙生物、丸美股份为代表。它们的打法不是单点突破,而是系统作战。

华熙生物董事长赵燕为华熙生物设计的路径,鲜明地体现了“共生”与“生态”的战略思想。她并不将ECM视为单一产品,而是将其定义为产业的基础设施和“温床”。

为此,华熙生物甚至将其运营的北京五棵松体育场馆群命名为“润百颜ECM中心”,寓意其旨在构建一个连接产业、汇聚资源的开放生态。

在业务层面,华熙生物自上而下地注入从原料、医疗器械到功能性护肤品的全链条。其战略是构建一个对手无法复制的生态闭环。

丸美则通过资本控股(如投资圣至润合)与技术自研的“双轨制”,意在打通从高端注射到日常护肤的抗衰生态。它们的优势在于,能用生态和规模,快速定义市场。

第二类是硬核技术破局者,如美柏生物、圣至润合。它们选择在技术的最艰深处扎根。

美柏生物联合创始人兼CEO肖锷博士,将其战略核心表述为:“我们赌的是人源ECM的‘活性’天花板。通过我们独有的真核细胞表达系统,实现全长、三螺旋结构活性蛋白的规模化生产,这是模拟人体真实再生过程的基础。”

这种选择意味着更高的研发风险和更漫长的验证周期,但一旦成功,技术壁垒也最高。

圣至润合则深耕“脱细胞基质”工艺,追求以更快的速度将合规产品推向市场。它们是“特种部队”,用最尖端的技术专利构筑壁垒。

第三类是跨界资源整合者,典型如家用医疗器械龙头可孚医疗。

此外,国际美妆巨头(如资生堂以“轻医美”护肤品切入)和一些瞄准细分市场的新兴势力(如专攻高性价比动物源ECM或3D打印支架),也在以各自的姿势入局,让这场博弈更加复杂多元。整个赛道在2024-2025年吸引了数十亿资本涌入,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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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M“再生医美”时代:

需翻越三座山

尽管前景诱人,但必须清醒:ECM引领的“再生医美”新时代,远非一片坦途。至少有三座大山需要翻越。

一是技术的山。

“活性”与“量产”是永恒的矛盾。

人源路径的活性高但成本惊人;动物源路径的成本可控却要死磕免疫原性;重组路径的产量稳定,却在复刻ECM的复杂系统上力有不逮。

如何实现“稳定、高效、可控”的大规模生产,是绝大多数玩家尚未跨过的门槛。

二是合规的山。

作为三类医疗器械,ECM注射剂的注册之路是一场耗资数亿、长达数年的“长征”。严苛的临床前研究、漫长的临床试验,足以耗尽大多数创业公司的资金与耐心。

这是一场只有少数精锐才有资格参与到最后的长跑。

行业观察者指出:“未来2-3年,看谁的三类证先获批;未来5年,看谁的产品能在真实世界中经得起疗效和安全性的双重考验。”

三是认知的山。

如何向B端的医生和C端的消费者,科学、准确地传递ECM的价值,而非陷入新一轮的“神奇成分”炒作,是行业必须共同面对的课题。

医生需要新的注射技术和联合方案培训,求美者需要建立对“长期再生”而非“即时饱满”的合理预期。

ECM对医美市场的重塑,本质上是一场关于“抗衰定义权”的竞争。它将竞争的维度,从前端的营销战、价格战,拉升至更根本的生物科技研发、复杂生物制造与专业医学服务的层面。

医美市场的未来,必然属于那些真正理解再生医学逻辑、耐得住合规“寂寞”,并手握硬核技术的长期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