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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山西“煤老板嫁女”、“煤老板娶媳妇”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那段时间煤炭经济给了无数人饭碗,也催生了不少“逆天富翁”的存在。
如今,过往的一切就如同吹过的风,不少煤老板也销声匿迹,被他们带着倒台的官员不在少数,锒铛入狱也成了很多煤老板的最终下场,耿建平就是其中的一位。
因奢华婚礼一夜成名
2007年11月12日,一名年仅19岁的漂亮女人嫁入耿家。
耿建平心中激动万分,作为耿家的“掌门人”,他安排了12辆价值不菲的悍马越野车带着上百辆奔驰、宝马前去迎亲。
如此强大的排场,竟然还是出现在古交河口的耿家庄,难得一见的豪车与附近的红砖土块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向乡亲们“分享”这一喜讯,车队每经过一个村庄就会停下燃放鞭炮,道路的两旁还站满了前来围观的乡亲,很多人都对那件事记忆犹新:“比过年都要热闹。”
新郎官名为耿威龙,他平日的行事作风就是人如其名,日常开着一辆价值过百万的玛莎拉蒂,他看上年轻的新娘,单纯是因为对方漂亮,让他有了“青春的感觉”。
在那个大多数百姓生活还不算富裕的年代,这一场婚礼就花掉了1000多万,这是山西煤老板刷新人们认知的一次里程碑式事件。
刚嫁入豪门的窦静瑶也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路,她从此就在四心集团担任会计职务,后来逐渐上升至财务主管。
这种屡屡出现在小说中的狗血剧情却在山西真实的上演过,或许多年前的耿建平也不会想到,他们耿家竟然会有如此风光的一天,或许,这些排场所代表的正是他多年前的愿望。
回顾耿建平的人生历程,“穷苦”始终是他早年最为明显的标志,苦难带给他的阴影总是无法抹去的。
他就是出生在耿加庄村的一个农民家庭,此地交通不便、经济落后,耿家的兄弟姐妹又多,使得忙于农活的父母总是无法面面俱到;耿建平生在这里也长在这里,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与其说耿建平后来的成功与他个人努力有关,倒不如说让他真正崛起的正是时代机遇。
自古这片土地就生产焦煤,上世纪90年代古交一带兴起了煤炭产业,这让一直无所事事的耿建平突然嗅到了“风口”来临,在庄里混迹了这么些年,那些目无法纪的社会青年都是他的“兄弟”,他们一拍即合就在老家抢了块地开起了黑煤窑。
无数新闻都说过黑煤窑是如何不负责,耿建平这伙人更是不管不顾,市场需求大的煤炭就这么突然成了最为抢手的资源,耿建平也凭此积累了大量财富。
体会到一夜暴富的感觉后,耿建平又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什么叫做贪得无厌。
由于想尽办法偷税漏税,数额达到3000多万,耿建平被公安机关逮捕,通过金钱疏通才勉强取保候审。
那时,耿建平也发现了:只靠钱是没法扎根的,还得靠权。
继续着黑煤窑生意的同时,耿建平又赶上了第二波“时代机遇”:2003年由于经济快速发展,煤炭价格节节攀升,中国范围内的山西、内蒙古、陕西一带出现了大量富豪。
当时的耿建平在赚钱的同时就更加注重人脉积累,直到他认识了张新明。
张新明也是“白手起家”,靠着一辆报废卡车逐渐崛起,甚至在1992年通过关系挂靠到中国武警部队廊坊学院,成立了“武警学院山西经营总公司”,利用部队提供的军牌运煤。
有了大量资金后,他靠着结交权贵的手段在当地“呼风唤雨”,在铁路、军界、矿业都能说上话,自身财富规模高达百亿之巨。
耿建平投靠张新明后,低下头颅为张新明担当头号马仔,也在“大哥”的运作下成为了村支书乃至市人大代表,在“获取身份”的路上,张新明的提点功不可没。
那年,耿建平在竞选村主任时就十分“霸气”。
他开着自己的奔驰车挨家挨户拉票,只要给他投选票,每个人就能拿到600元现金,搞不清楚状况的普通村民自然觉得耿建平是个“好人”,立即给他投上了宝贵一票,耿建平就在“钞能力”之下成功当选。
耿建平是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的,有案底的情况下按理说是没法竞选的,可这些事早就被他的“大哥”摆平了:先挂靠张新明的金业集团入党,再将组织关系转回村里。
竞选成功后,他的狰狞面目就彻底表现出来了,那些他手下的人必须在村中担任要职,若是有村民不服从,动辄拳打脚踢,靠着暴力手段,他在村里就是“一言堂”。
不是没人反对过他的“权威”,耿家庄原村支书石丁山就在2006年的换届选举上提出反对意见,直接被耿建平的人打了一顿。
后来石丁山当了6年村支书,就被打了3次。
背靠煤炭和张新明,靠着各种巧取豪夺的手段,耿建平完全了巨额财富积累,在外成立起“四心集团”,给家里盖了豪华的“耿家大院”,为保证安全还有数名保镖时刻负责看家护院。
灭亡是必然
为了进一步垄断当地煤炭市场,耿建平成立起“武装队”,成员以他儿子耿威龙为首,其他都是社会闲散人员。
只要有人不听从耿家的意见,“武装队”就会迅速出动,这些年来遭到“武装队”殴打致残的村民都超过百人之巨。
最离谱的是,耿家的“武装队”打人根本都不需要什么过多的理由,“看不顺眼”都成为殴打他人的动机。
一次,张巨兵兄弟为母亲出殡,因为路过了耿建平的洗煤厂,“武装队”成员认为这不吉利,就动手打了人;还有一次,卡车司机张毛货拉着煤经过了耿家庄,结果碰到了耿建平本人,他不认识耿建平,就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就被耿建平的人当场打断6根肋骨。
其实出了山西都很少有人听说过耿建平的名字,直到那场天价婚礼的出现。
按照他对媒体的说法:“小时候太穷了,就想着给儿子风光风光。”
儿媳妇娶回来后,耿建平也怀揣着“多子多福”的梦想,他就亲自为儿媳妇窦静瑶定下规矩:“你要生下一个男孩子就奖励给你200万元,生下一个女孩也要奖励100万。”
作为煤老板,耿建平最为得意的一笔生意是与央企华润集团做的。
2009年山西省煤炭开始了资源整合之路,年产90万吨以下的煤矿都要进入整合序列,两座矿被同煤集团整合,同煤集团于2010年退出后由华润集团接手。
按照协议内容,华润应当兑付1.7亿收购款,问题是被整合的煤矿所在地政府压根就没收到这笔钱,钱已经落到耿建平手里。
这是因为,两家煤矿因整合进入关闭程序,可煤矿又被“承包”给了耿建平,他做了“协议”,成为煤矿并购签约主体,只掏了450万就领取了1.7亿补偿款。
这就导致了原本该拿到钱的人空手而归、银行贷款也无法收回,他们中的代表还向太原市检察院实名举报过资产被侵吞;离谱的是,耿建平当时也在关注着举报者的一举一动,不仅没有退回一分钱,反倒通过各种手段找人把举报者给抓了。
即便已经盆满钵满,耿建平依然想着扩张产业,当地的客运市场就被他牢牢把握。
太原距离古交只有22公里,但大巴车售价高达18元,都赶上一些地方的出租车售价了。
这是因为沿线40条大巴线路全部给耿建平垄断,有市民不知实情,就找相关部门反映问题,一位工作人员竟然说出:“耿建平不同意。”
可这种生意对于耿建平来说不是高枕无忧的,随着时代进步,有了网约车、拼车、顺风车之类的服务。
面对竞争对手,耿建平动用了最简单的应对办法:暴力。
那些路过的私家车经常会被“武装队”成员盘问;其他路过的客运车辆也只能绕道,并被规定“只能下不能上”,一旦违反了耿建平的“规则”,这些犯罪分子甚至会直接上车打砸。
一位在古交上班的太原籍基层公务人员说过:“我有段时间都是拼车出行,结果发现愿意拼车的车主越来越少,一打听才发现是他们受到了耿建平的威胁,被打怕了。”
那些愿意举报耿建平的人都常年在北京租房子,就算过年都不会回来,生怕遭到报复。
老百姓慢慢觉得举报已经没有希望了,干脆就等待着耿建平被“天”收。
2014年,很多受害者以为遇到了转机,因为这年耿建平的“老大哥”张新明被中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中纪委根据线索查到了耿建平与张新明的联系,就把耿建平给带走调查。
令大家心碎的是,结果却是耿建平毫发未伤。
一位曾在山西调查煤炭行业多年的记者表示:“那是因为耿建平在山西政法界有一个很强大的保护伞。”
调查结束后耿建平就回了家,这无疑是对当地村民的一记重拳,没了张新明,反倒是耿建平彻底成为首富了。
一直到2018年中央巡视组进入山西后,耿建平的人生才彻底完蛋。
那些长期遭受耿建平霸凌的古交市群众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为数不多的机会了,便联名向中央巡视组、山西省纪委举报各种他们知道的内容,包括耿建平团伙的罪孽以及他背后的“保护伞”。
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为了保证对耿建平团伙的抓捕,公安人员异地用警。
2019年耿建平被公开审判,他本人被判处有期徒刑25年、没收全部财产,包括耿威龙在内的其他犯案人员也全部被重判。
至此,一块遮盖古交人民20多年的“遮天黑布”终于被掀开,耿氏家族在当地的影响力也瞬间灰飞烟灭。
同年7月,“千万婚礼”的女主窦静瑶也落入法网,她这些年来一直在耿家担任财务主管。
后来大家才发现,这些年来窦静瑶一直生活在巨大的阴影中,她畏惧耿家的任何一个男人,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悲哀呢?
参考资料
1.起底山西古交首富耿建平涉黑财富帝国:警方悬赏追捕 澎湃新闻
2.公安部A级通缉令首号涉黑逃犯耿建平太原落网,被称古交首富 环球网
